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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诡森迷影(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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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拿出一个睡袋和一些压缩饼干。
我看向胖子包里的自嗨锅和泡面,咽了咽口水,心说娘的,胖子也太会享受了。要不是害怕气味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现在一定煮着火锅吃泡面。
我拿了几个压缩饼干给闷油瓶,对他说:“小哥,前半夜我来守吧,后半夜换你,怎么样?”
闷油瓶一口一口吃着饼干,像只小猫一样,看得人心痒痒。他回答:“你身上有伤,前半夜我来守,你先去休息。”
反正无差,而且以前的闷油瓶虽然也会第一个守夜,但他的关心不会明显的表露出来,现在的闷油瓶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夜里的林子非常寂静,我本来就累,又有闷油瓶在身边的安全感,几乎倒头就睡过去。
我是被一阵尿意给憋醒的,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换岗还有10分钟的样子,我坐起来升了个懒腰,背上的伤口应该已经结痂,过会还得让闷油瓶帮我换个纱布。
我走出帐篷,就看见闷油瓶坐在帘子边,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直,手靠在膝盖上,标准的冷酷帅哥坐姿。他抬头看我,我说:“小哥,我去上个厕所,然后过来换你。”
闷油瓶点头。我也不敢走远,天黑之后的林子更加深不可测,我放水时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就怕闷油瓶睡觉时会闻到一股骚味,影响他休息。
我解手回来,叫闷油瓶帮我换了一下背上的纱布,然后闷油瓶就进帐篷睡觉去了。
我坐在帐篷外,思考白天发生的一切。被下雨唤醒的鬼面树,会寄生吸血的肉虫,然后是植物形态完全一样的迷阵,雾中蛇人,血祭用的青铜鼎,胖子的遭遇等等,我原本以为寻找女娲泪是一个和我们之前一起下墓差不多的过程,大不了遇到尸鳖群或者开棺起尸,然而如今所见让我觉得,我们很有可能在探寻的,是一个千年前失落的文明。
想着我就感觉手臂上有点痒,手电照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估计是只蚊子,我随手挠了一下,便不再关注。
后半夜也一样寂静,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让我感觉到幸运。我担心胖子的安危,但他一直福大命大,而且遇事靠谱,我相信他不会有事。
突然耳边传来“吱吱”的声音,乎远乎近的,我还以为是夜里太静整的我幻听了,但下一刻闷油瓶就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小哥,你醒啦。”我对他笑。
“别出声。”闷油瓶神情严肃。
我立刻知道自己没有幻听,耳边的“吱吱”声变得清晰起来。我心道难道是老鼠,我们现在在树林里,按理说有什么蛇鼠虫蚁都不足为奇,但是有闷油瓶这个行走的蚊香在,一般虫子应该不会主动接近我们。
我戒备起来,手按在大白狗腿上,气氛一下子变得紧绷,闷油瓶的手稳稳地抓着黑金古刀,给我强烈的安全感。下一刻,我感觉到一个黑影迅速从我眼前略过,闷油瓶拔刀砍向那个黑影,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然后我听到了古刀归鞘的声音,同时看到了地上已经被劈成一半的玩意儿。
那是一只类似蜥蜴的生物,但是比寻常蜥蜴大得多,不过在雨林里这种生物就是这里的主人,我甚至怀疑我们是不是太过紧张。
但我很快就发现这只蜥蜴不一样的地方,它五彩斑斓的颜色证明了它的剧毒体质,最让我震惊的,是它脸上和四肢上的鳞片,这种鳞片我印象深刻,这和视频里刘铁脸上的鳞片一模一样。
“卧槽,这玩意儿不会是刘铁变得吧?”我脱口而出。
闷油瓶给了我一个“你在开玩笑”的眼神,然后对我说:“这周围还有很多。”
我屏息凝神,果然耳边若有若无地有“吱吱”声,听起来竟然像一群人在窃窃私语。
我立刻道:“此地不宜久留。”然后转身回去收拾东西。闷油瓶回过头来帮我,我们背上背包时,天已经蒙蒙亮。
“小哥,我们往那边走吧?”我指了指青铜鼎背面对着的方向。
“嗯。”闷油瓶走在我的前面。我又觉得手臂上痒,挠了一下,心说这里的蚊子真他娘的毒,别到时候给我整出一个大包来,还要留个疤。
我们走在迷阵里,一路上也没有看到巨型蜥蜴,也没有再看到胖子留下的信息。
一切似乎又回到刚进入迷阵那会,给我一种一切归零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烦躁,如果不是闷油瓶的背影非常制冷,我觉得我现在会疯掉。
令我奇怪的是,走着走着,雾中传来唱歌的声音。当然我没有听到什么歌词,唱歌的人在哼出一种调调,我虽然没有修过乐理,但也能听出来那是一种大气磅礴的音调,其恢弘的气势让我想起了青铜鼎背面女娲补天前生灵涂炭的景象。
我低头思考,这个人肯定不是我们队伍里的人,如果歌声能在雾中传递,那胖子一定会高歌一曲《好运来》,而且这种类似神明呼唤的音乐,不是我们这些盗墓贼能拥有的逼格。那么到底是谁在唱歌?
“小哥,你有没有……”我抬头,想问下闷油瓶有没有听到音乐,结果眼前的一幕让我的眼睛充血。
闷油瓶站在我的面前一动不动,他的脖子被张长满鳞片的脸咬住,血流的到处都是。
“小哥!”我大惊,冲上去就把大白狗腿扎进那个怪物的眼睛。怪物大叫一声,松开牙齿,我一脚把他踹开,扶着闷油瓶大喊:“小哥!你怎么样!”
闷油瓶皱着眉,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刚想说话就咳嗽出血,脖子上的狰狞伤口非常刺眼。我一下子就开始耳鸣,什么也听不清,只能麻木地拿出绷带,一点一点帮他包扎,闷油瓶盯着我,眼神悲怆,我感觉到他在说话,但是我听不清。
直到完全包扎好,我的听觉才渐渐恢复,我依稀听到闷油瓶虚弱的声音。
“那是胖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