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开诊所》曲商

6、发狂的女人

　　“有强，游戏声音轻一点，妈妈有点累，想睡一会。”

　　女人听隔壁房间没有反应，拖着疲倦的身体，从床上做起来，敲了敲隔壁的门。

　　“有强，轻一点，让妈妈睡一会。”

　　有强受不了女人的唠叨，一把甩开门。

　　“你要嫌吵，你出去呀，你又不是我妈，这也不是你家，你在这里干什么？”

　　女人觉得头痛得厉害，见和有强没办法沟通，便又回去了。她实在不舒服，搭了枕头晕晕乎乎地就睡着了，耳边还响着游戏拼杀的声音，睡得也不深沉，迷迷糊糊地听到隔壁“啊”的一声嘶吼和重物敲击桌面的声响，有强输了游戏的时候也常常会这样叫唤两声，摔个鼠标键盘什么的，女人也没有多想。

　　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几个小时，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打开房门，房间中充斥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心里一惊，屋子里里外外看了一圈，最后在厨房连着客厅的门口发现了丈夫的尸体，伏趴在地上，背上插着平时丈夫给他削苹果时用的刀。

　　她害怕极了，颤颤巍巍地走过去，走到一半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也没顾着站起来，跪在地上爬了过去。

　　她唤着丈夫的名字，没有回应，用手指探了探丈夫的鼻息，一点气息都没有了。突然想到还在房间里打游戏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她十分爱他。放下丈夫的尸体，她又颤颤巍巍地往儿子的房间走。

　　儿子的房间里已经没有游戏的声响了，很安静，安静得让她觉得窒息。

　　她拧开房门，屋子里的血腥味更为浓重，她的儿子应该是从电脑椅上滑下来的，头还枕在椅子的脚上。她走过去，抱起儿子，儿子左边耳朵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戳伤了，有血从耳朵里和耳朵周围的皮肤里渗出来，和着戳烂的肉模糊一片。头上也全是血，应该是撞到什么硬物造成的。致命的是颈动脉被刀片之类的东西割裂了，血甚至飙到了天花板上，没有被天花板吸收的一滴滴的正滴在女人的脸上，女人用手抹了一把，手湿了一片，也不知是她的眼泪还是儿子的血。

　　“咚咚咚”屋外响起敲门声，还有用力拧房门的声音。

　　女人听到自己歇斯底里地大叫：“不要，不要杀我。”

　　张承玄接过鞅鞅递来的茶，道了声谢。看着被关在玻璃罐中正在回忆往事的女鬼，呷了口茶，问道：“那你是怎么死的？”

　　女鬼依然是一团黑气的模样，但声音依然能听得真切。

　　她声音哽咽：“我不记得了，很痛，哪里都痛，啊！”

　　梁实如敲了敲了玻璃罐，示意她安静。

　　“不是的，新闻里不是这么说的。”鞅鞅似乎很怕这个女人，端好茶就躲得老远。

　　鞅鞅掏出手机，在视频网站上搜索“女人满门”的字样，递到梁实如面前，果然有大量转载当时的新闻和up主自己录的陈述案件的视频。

　　手机屏幕也就这么一点，梁实如和张承玄两个人凑了一起来看。看了一个，梁实如觉得介绍得语焉不详，很多内容不太合理，又点开了另一个视频，两个视频相互补充，大概是这么一个故事。

　　女鬼姓刘，之前的丈夫一直家暴她，她忍受不了，就和丈夫离了婚。

　　刚好李某的妻子去世两年多了，李某觉得家里总得有个女人，也想给孩子找个妈。经人介绍，刘某和李某认识，谈了半年多的朋友就结婚了。

　　孩子正处在叛逆期，母亲刚刚亡故，对母亲十分想念，也接受不了现在的后妈。两人一直相处得不太好。孩子经常在家打游戏声音开得很响，就为了吵刘某，让她不痛快。

　　刘某平时就仗着自己是孩子名义上的妈，对孩子多有打骂。孩子告状告到李某那，李某找刘某，劝她对孩子好点，刘某便对着李某哭诉：“都说后妈难当，是真的不容易，我不管孩子，你说我不当他是自己的孩子，我管了，你说我管得太严了。哪有小孩不挨打的，你妈以前没打过你？我爱这个孩子，我才去管束他，我不爱他放任他就行了，我也省事。”

　　李某听着觉得有道理，他一直在外出差，管教孩子的事也只能交给刘某。自后孩子去告状，李某便再不放在心上。刘某见李某不管了，对孩子的打骂一次比一次狠重。

　　这次气恼的不行，正好李某不在家，进去和孩子理论，被孩子顶撞了两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睁开眉下眼，咬碎口中牙。抄起写字台上笔筒里的铅笔，就往孩子耳朵里戳，一遍戳嘴里一边骂：“让你吵我！让你吵我！让你以后都听不见。”

　　孩子哭喊挣扎得厉害，刘某两只手抓起他的头往桌子上猛敲，一下两下，孩子终于不吵了。

　　刘某觉得心里舒坦了，愉悦了，多年的恶气得到了舒缓，曾经她也是被前夫这么压在身下又打又骂的。

　　待她回过神来，只看到满脸是血的孩子抱着耳朵卷缩在地上痛苦的颤抖。她的心一惊，我做了什么？但是电脑太吵了，他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她拔掉了电脑插头，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该怎么办？自己把孩子伤成这样，即便李某平时软弱都听她的，这次也不会放过她，说不定还得坐牢。不行！不能坐牢。这么想着，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如果这个孩子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丈夫不会发现的，一年有这么多起孩子失踪案，这不过是众多案子中的一起罢了。

　　这么想着她打开抽屉，取出美工刀，照着电视里的样子，在孩子颈脖划了一道，她不知道动脉里的血会飙这么高，正被眼前的景象惊吓得手足无措的时候，听到了开门声，出差的老公，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丈夫也杀了吧，这么想着她跑到厨房，拿出水果刀。

　　“亲爱的，我回来了。有强，我回来了。”

　　刘某关上厨房的窗，应了一声：“我在厨房，你过来一下。”

　　平时刘某都会放下手里的活迎出来的，这次却叫自己进去。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想，放下行李箱就往厨房去了。他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水果刀。水果刀一下子插进了男人的肺里拔出来，又插了一道，又拔了出来，男人想要反抗，发现用不上力，想要求救，根本换不了气。他心中一颤，想着往外跑。没成想刚跑了两步，背上又猛得被插了一刀。

　　刘某看着倒在地上垂死挣扎的丈夫，不知为何比刚才更为愉悦的心情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她发狂似的大笑起来，“看你们谁以后还敢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