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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认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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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一听到祁媗的名字,颇为嫌弃地皱起了眉,道:“这疯丫头不好好在家待着等她那‘如意郎君’来迎她作王妃,跟这儿凑什么热闹。”
苏湄扭脸正好对上孟云那别扭又骄矜的眼神,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拿话揶揄着她这口嫌体直的大美人舅舅,“那舅舅的意思是不愿见阿媗了?”
孟云瞪着苏湄,抿着唇没说话。
苏湄忍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见阿媗那混账东西,免得惹得舅舅不快。绿汀,你去传话,就说本宫身子不适,就不见他们了。”
绿汀心领神会,乖巧应着:“诺,婢子这就去打发了这三人去……”
“慢着!”
绿汀话还没说完就被孟云喝住,屋里的几人都齐刷刷地望向了他,笑得揶揄。
孟云耳根子一下就爬上了红晕,扬起下巴,带着一丝世家公子的骄矜,故作镇定道:“阿茵,你方才不是说要见那林菀,好让林菀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也能报了仇,怎能就因祁媗那疯丫头乱了计划。”
“再者说了,你不是让我给那个劳什子祁连解毒的吗?何不趁着这机会一起弄了,免得我又去祁南府找不自在。”
“哦?舅舅所言可是心里所想?”
苏湄将调子拖得极长,笑得也是意味深长。
孟云好看的眼瞳浮上了层水雾,看起来有些飘忽,他轻咳一声,道:“自然是心里所想,我作何要说违心之论。”
“这阿茵哪里知道,说不定舅舅是嘴硬心软,舍不得某人,又拉不下面子开口,这才……”
“苏锦茵!”
孟云气得脸皮烧了起来,怒喝着打断了苏湄的话,“就祁媗那小疯子,长得一般脾气却大,便是送与我做婢子,我也看不上,你说什么疯话。”
“哦!”苏湄并不在意孟云的怒火,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孟云口是心非。她抬眼看着孟云,笑得狡黠,道:“舅舅,可我有说过那人是阿媗吗?我说的明明是祁连那狼崽子,方才舅舅你也说了要为祁连解毒。我不过随口一提,舅舅你便记在了心上,说不定你就好龙阳呢!”
“苏锦茵!”
孟云近乎气急败坏,绿汀看了眼自家笑得跟偷了腥的小狐狸似的主子,不由同情起了口拙舌笨的孟云,无奈道:“小姐,你就莫要再逗孟先生了,你从小就欺负他不善言辞,长大了还变本加厉,真真是越发恃宠而骄了。”
苏湄笑得更是开心,扬着嘴角道:“谁让我舅舅疼爱呢!”
孟云也气笑了,咬牙恨声道:“小混蛋!”
苏湄见状也不好再惹孟云,顺坡就驴罢了罢手,“舅舅莫生气了,阿茵这就宣他们进来,绿汀你去吧。”
孟云岂会没听出苏湄的言外之意,当下一张俊脸青了又黑黑了又青,但终是没发作。
苏湄老神在在地拿余光瞟着孟云的反应,越发肯定这口是心非的骄矜舅舅是心悦那没心没肺的祁媗。
只是可惜了,祁媗那小傻子根本就不知晓孟云隐秘的心事,便是知晓了怕也是没有什么用,只会徒增两人的尴尬,想来也是她这舅舅不愿承认自己心事的缘由。
若是有可能,她倒想成全了孟云与祁媗这一对,不仅仅是因为孟云有恩于她,更是因为祁媗跟着她这虽口拙舌笨的舅舅好过那口蜜腹剑佛口蛇心的狐狸三皇子。
苏湄正胡思乱想之际,绿汀领着林菀祁连祁媗三人走了进来。
三人行了礼后,苏湄便让他们站了起来,又吩咐宫人给几人斟了热茶,这才坐起身来,笑得一派优雅,道:“不知菀妹妹不惜拖着病来我这薏臻苑所为何事?”
林菀一双勾人的柳叶眼清清冷冷地看向了苏湄,随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殷殷切切地说着:“请太子妃殿下降罪!”
苏湄冷眼看着伏首跪在地上的林菀,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声音清泠道:“菀妹妹这是作甚,你一见面便让本宫降你罪,可本宫却连你有何罪都不曾知晓,若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全了你。若被有心人传了去,这世人岂不都认为我苏湄是个是非不分公报私仇的小人。”
“菀妹妹难道就如此恨本宫,不惜受罚也要让天下人唾骂本宫?”
林菀连忙抬起头,摇着头道:“不不不,太子妃殿下你误会了,臣妾绝无此意。臣妾…臣妾只是羞愧难当,没能管好长乐苑的奴才,这才让那贱婢害得太子妃殿下受了伤。”
“虽太子殿下知晓内情,得他怜惜,没将青玉交于慎刑司。”林菀说着开始梨花带雨了,她可怜地啜泣着:“可臣妾想着太子妃殿下你因这贱婢险些丧了命,实在寝食难安,问心有愧。若不是臣妾御下不严,又怎会酿成大祸,还请太子妃殿下降罪。”
苏湄无声冷笑,这林菀如意算盘当真是打得好,除掉一个青玉竟能一石几鸟,如今计划有碍太子李衍不愿遂了她的心意,竟又一次算计到她的头上来,掰着手指数数,这一场计划中这林氏竟已经算计了她两回。
好!当真是好得很!
原书中本也有林菀借“苏湄”除掉青玉的计划,只不过“苏湄”那时被恨迷了眼,未能看清林氏那贱人的意图所在,当真将青玉这事直接捅到了皇帝面前去。因此惹得皇帝不快,和林氏一脉的记恨,更是惹得李衍越发厌恶她。
苏湄想到这些算计,心里沉郁了几分,连带着笑容也冷了许多,“菀妹妹这话说得不知让本宫怎么接才好。”
“本宫不过是个不受太子殿下喜欢的,若再违背殿下意愿自作主张罚了菀妹妹,只怕更会让殿下厌恶。再者说来,这本就不是菀妹妹的错,你又何苦替那黑心的奴才承担。”
“可……”
“菀妹妹!”苏湄抢在了林菀前面开口,沉声道:“我如今身怀有孕,我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便是你有错,我也不能罚你。菀妹妹若诚心要认罪认罚,不妨去太子殿下那边吧。”
“太子妃殿下!”林菀急急喊道,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神色凄厉地流着泪:“太子妃殿下明知太子殿下的决定,何苦来得又将臣妾提踢回去。”
“既然太子妃殿下不愿全了臣妾的请求,与其这样愧疚地过一生,倒不如眼下死了得干净!”
话音刚落,就只听得利器划破锦缎和皮肉的声音,苏湄这才抬眼看向了已然倒在地上,胸口处还插着匕首的林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