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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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湄撑着身子起来，就着紫洺的手走到了孟云身边，重新斟了杯茶递到孟云跟前，弯着眼笑道：“舅舅何必生气，这东宫是什么人，难不成舅舅是今日才知晓？别气坏了自己，让那些个没安好心的看笑话。”
孟云闻言越发生气了，瞪着苏湄就骂：“你当初怎么就眼盲如此，竟看上了那狼心狗肺的李衍。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放了那个下毒欲置你于死地的贱婢，只因…只因…”
孟云气得险些失语，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只因那个贱婢是林菀身边的大宫女青玉，那狗东西李衍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听了孟云义愤填膺的控诉指责，苏湄倒是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道：“舅舅莫不是认为是林菀指使青玉下毒，事情败露后，太子李衍为了保护心尖子林菀，故意将此事压了下来，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孟云听着苏湄这是话里有话，又见他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故弄玄虚，不由又气又恨，咬着牙问道：“难不成还有别的缘由！”
孟云生气了，苏湄也不好在逗弄她这爱炸毛的便宜舅舅，轻咳了几声，赶忙解释道：“林菀素是个城府极深的聪明人，她若有心害我，自会想个不动声色将我杀死的法子，绝不会蠢到如此地步，让自己的亲信去下毒害我，这不是扯着旗面向世人宣告她林菀要害东宫太子妃，欲取而代之？”
苏湄的笑容如三月梨花覆了层冰水，她好整以暇地又将茶杯凑到了脸色稍霁的孟云跟前。
孟云哼了声，这才将茶杯接了过来，如牛饮将温茶喝了个干净，还将茶杯子翻了过来，没好气地说道：“够了吧。”
看着孟云气鼓鼓的样子，苏湄让绿汀接过孟云的杯子，忍着笑道：“舅舅喝了茶，可冷静了些？”
孟云没说话，翻了个白眼，道：“左右又不是我受委屈，我犯不着生气。只是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知不是林菀所为？人到穷途末路，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舅舅这话就自相矛盾了，林氏如今正是盛宠，如何能算的是穷途末路。”
孟云：“……”
苏湄委实是身子倦得很，便顺势坐到了一旁的软榻上，懒懒地说道：“舅舅是为阿茵气急了，这才乱了方寸。其实以舅舅的聪明，又如何猜不到下毒并非林氏所为。”
见孟云抿着唇没说话，似不再恼他，苏湄笑了笑，继续道：“太子李衍不惩罚那青玉并不全是为了那林氏，而林氏也并不全然无辜。”
孟云拧着眉头，“阿茵，你还说我自相矛盾，你自己不也是如此。你方才不是还说这下毒不是林菀所为，怎的又说她不无辜？”
苏湄懒懒地歪着身子，半敛眼皮，勾着唇角笑了笑，道：“舅舅你又忘了，我说过林氏是个极聪明的，青玉是她身边人，若是青玉生了二心想要做出对她不利的事，她又如何不知？”
孟云闻言登时瞪大了眼，许久才哑着声音道：“你是说林菀早就知晓那贱婢要对你下毒？”
苏湄笑而不语，而孟云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又问道：“可是这也说不过去，若那林菀早就知晓青玉要对你下毒，诚如你说说林菀她那么聪明，她又怎会放任不管？”
“除非，除非她想借此机会除掉青玉……”
苏湄拍了拍手，接着孟云的话继续道：“舅舅说得不错，林氏就是想借我薏臻苑乃至是太子李衍的手除了青玉，也顺水推舟送太子李衍一个人情。”
孟云：“怎么越听越糊涂，那青玉到底是何方神圣，除掉她竟也能送人情？”
想起原书中青玉的身份，苏湄不由冷笑了一声，道：“舅舅不妨想想太子李衍的眼中钉肉中刺是谁？”
孟云：“青玉那贱婢竟是钟粹宫的细作不成！”
苏湄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青玉本就不是自幼贴身伺候林氏的，她是林氏进及笄时做善事在路边捡回来的卖身葬母的孤女，自然也算不上多忠心。”
“可既然林菀于青玉有再造之恩，她更不应该恩将仇报……”
苏湄又是嗤笑，道：“舅舅这话说得竟不像是见识江湖险恶的鬼医，倒像是不经世事的世家公子。”
孟云脸陡地黑了下来，羞恼不已地呛了回去：“你也不像不懂人间疾苦的名门之女。”
苏湄听着这又气急败坏的话，忍不住笑出声，顺着毛摸：“舅舅莫要生气，是阿茵说话没大没小，惹舅舅生气了，阿茵给你赔不是。”
说着苏湄就抬手作揖行了个礼，孟云看着脸色都透着灰白的苏湄，又于心不忍，语气别扭又生硬地说道：“你少卖关子，有这插科打诨的功夫不妨将青玉的事说个清楚。”
苏湄知晓孟云这是给她台阶下，连忙做了个抱拳一本正经道：“是，小的谨遵鬼医大人教诲，这就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原委向大人道来。”
“有道是人心不古，世态炎凉，这亲父子亲手足之间尚且尔虞我诈杀心四起，恩将仇报的人大有人在，又不缺她一个，更何况那林氏也算不得青玉的恩人。”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苏湄挑了挑眉，道：“所谓卖身葬母本就是个阴谋，从一开始青玉就意图接近林氏，舅舅你说林氏还是她的恩人吗？”
孟云缄默无言，半晌才道：“所以青玉是钟粹宫的淑皇贵妃一开始就埋在林菀身边的细作？”
“淑皇贵妃也是林氏一族的人，她这样做又有何好处？难道就仅仅只是因为林菀所嫁之人是东宫太子，是三皇子李衎的政敌，她就要这般算计谋害自己的侄女？”
孟云的声音有些发抖，似痛心疾首这般算计。
苏湄一愣，抬眼看向了眸子含着痛色的孟云，心中惊骇不已。原书中对这舅舅的描述不过寥寥几笔，于苏湄，她是全然不知孟云有何遭遇。
见此，苏湄也不能再漫不经心，她甚至带上了几分小心，道：“其实也不然，林菀与贵妃虽都是林氏一脉，但林菀不过是堂亲又是个庶女，在贵妃心中自是比不过自己儿子亲。”
“且不说林菀加入东宫有了立场，于她林氏不利，就是三皇子李衎如此钟情于林菀，甚至不惜因急于替林菀报仇而在皇帝面前失态，已足以让淑皇贵妃视她为心头大患。”
孟云虽没说话，脸色平静，似已经冷静了下来，苏湄松了口气，道：“舅舅你也不必……”
话还没说完，就见孟云目光阴骛地看着她，沉声道：“阿茵，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如何得知这些密辛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怀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