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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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湄微微喘着气，道：“殿下为了臣妾做到这般地步，臣妾若是不来，岂不显得狼心狗肺？”
李衍抿了抿唇，好看的侧脸隐没在阴影中，教人辨不清神色。
苏湄也不在乎李衍怎么想，作势就要跪在雪地里，还没动作就听得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魏总管急声道：“太子妃殿下且慢，圣上说殿下你身怀龙嗣，又在病中，莫要再受了风寒，让你进去回话。”
魏总管跑得急，没能顾得上撑伞，青红袄子没一会儿就覆上雪花，花白的头发也被打湿成一髻儿一髻儿的。他动作极快地扶住了苏湄，颇为无奈地说着。
苏湄先是怔了怔，随后微微颔首道：“那就有劳魏总管了。”
说罢苏湄推开了孟云，低声道：“烦请舅舅稍安勿躁，阿茵去去就来。”
孟云死死地抓住苏湄，不愿放手，苏湄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他这才松开了苏湄，沉声嘱咐道：“莫要强撑，我就在外面。”
苏湄嗯了一声，撑着身子就要跟着魏总管进正清殿，李衍却伸手拉住了她。
苏湄皱了皱眉，忍下了心中不快，抬眼望向李衍，道：“太子殿下这是作甚？”
李衍：“我的事不要你管，快些回薏臻苑……”
“太子殿下！”
苏湄喝住了李衍接下来的话头，怕自己自己看起来太疾言厉色，她顿了顿，又扯出了个笑容，柔声道：“太子殿下莫要担心，臣妾这身子还尚能撑得住。”
“太子殿下还是多劝劝菀妹妹，她风寒尚未痊愈却还拖着病为殿下劳心费神，若是再受了寒，怕是会落下病根。”
说完苏湄便抬手掰开了李衍的手，转脸对魏总管道：“阿茵甚是无力，劳烦魏总管扶一把。”
魏总管看了眼苏湄，顿时心领神会，抬手扶住了苏湄，道：“太子妃殿下说得哪里话。”
苏湄道了声谢，就着魏总管的手，几乎是拖着身子一步步上着台阶。
待进了正清殿内，苏湄的里衣几乎被涔涔冷汗湿透，脑子也沉得痛。
好在行过礼后，宫人立即给了她一个暖炉，又喝一了杯热茶，寒意被驱散了些，她才缓了过来。
苏湄打起精神望向了伏案批阅奏折的皇帝，斟酌着开了口：“儿臣深夜叨扰，还望父皇恕罪。”
她话音刚落，就见皇帝朱笔一顿，抬头望了过来，那深邃如幽潭的眼睛仿佛能望进人的灵魂深处，教人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这样的皇帝，苏湄恍惚间像看到了前世也是这般年岁的狗皇帝李衍，她呼吸一滞，险些晃了神。
说起来狗太子李衍的容貌确实承袭皇帝，而如今皇帝也不过四十多岁，正值盛年，若是剃了青须，只怕会被认成是李衍的兄长。
李衍到了皇帝这个年岁，怕也是这般模样，都是狼心狗肺的负心薄情人，也难怪她差点认错。
苏湄正颔首胡思乱想之际，就听得皇帝意味不明的声音道：“太子妃不过是怕太子受苦，不惜拖着病体来正清殿，也算得是个贤良淑德的妻子，又何罪之有？”
这明褒实贬的讽刺听得苏湄是反胃不已，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得体的模样，“父皇说笑了，太子殿下是儿臣夫君，也是儿臣的依靠，儿臣自然是看不得他为了儿臣遭受连累。”
“太子是个口拙的，又遇上儿臣病中，他一时着急就更不会说话，若是他说错什么惹得父皇不快，还望父皇看在他是为了儿臣和肚子里的孩子的份儿上，饶了他这一遭。”
皇帝定定地看着苏湄没言语，似乎在琢磨着她话里的真实性。
苏湄也不怕他打量，微蹙着眉头，眼里泛着泪，做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过了半晌，那皇帝忽地就笑了起来，道：“都说林菀那事儿让你与太子生了嫌隙，如今看来却不尽然。”
“太子从来都是骄傲的，自先皇后逝世后，他就对孤心生怨怼，从未开口求过孤，便是受了委屈也不会在孤跟前低头。如今他却为了你开口求孤，足以见得他对你用情至深。而太子妃你更是如此，唯恐太子在正清殿受了委屈，拖着病也要来正清殿为他求情。”
“如此情深，孤若不全了太子妃的求情，怕是会落个苛待东宫，让太子和太子妃成了苦命鸳鸯的骂名”
“呵呵呵呵，父皇说笑了，儿臣只是尽儿臣为人、妻的本分，太子殿下也不过是怜惜儿臣如今身怀有孕罢了，父皇还是莫要拿儿臣取笑。”
苏湄听着皇帝那番剖析，脸上的笑险些没挂住，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皇帝笑了笑，带着些上位者的居高临下，道：“罢了罢了，看在太子妃的面上，孤这回姑且就先饶了那口出狂言的孽障。”
说完皇帝顿了顿，扭脸对魏总管道：“魏良，遣人去太医院去雪莲来送去东宫。”
魏总管应了声诺便出了内殿，只余苏湄与皇帝。
苏湄赶紧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欠身行礼：“多谢父皇垂怜，儿臣感激不尽。”
皇帝笑了笑，罢罢手，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也不必感激不尽，若是能替孤治治太子脾性，孤倒是要感激你。”
苏湄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琢磨着皇帝这话是何意，那边皇帝就开了口道：“太子心中有沟壑有抱负，也是个能谋会算的，但到底有些急功近利，做人也不会迂回，容易得罪人。”
闻言苏湄险些没忍住，这皇帝口中的那个听起来就蠢的太子，当真是她所了解的那个善于隐忍城府极深的太子是同一个人吗？
苏湄忍着笑意，故作为难地说道：“劳父皇费心了，只是儿臣不过一介女流，哪懂得这些，更何况太子殿下向来不喜儿臣，又如何听得进去儿臣劝。”
“儿臣所能做的就只是在背后一直支持自己的夫君，不过父皇放心，不论日后太子殿下如何，儿臣定会不离不弃，陪他一起面对。”
皇帝听了这话脸色露出了些许鄙夷，似厌恶苏湄的“愚蠢”，苏湄也只当没看见，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等候皇帝的接下来的话。
“罢了罢了，太子那臭脾气怕是没人能管得了，你也不必劳神了，这你尚在病中又怀着身子，不宜多费神，还是让太子领你回去歇着吧。”
皇帝语气里有着丝丝不耐烦，苏湄却是十分欢喜，连忙应着：“诺，多谢父皇，父皇万安。”
说罢，苏湄便就着旁边伺候着的一个小宫人起身向着殿外走去，到了门口还没跨出去，身后传来了皇帝略显冰冷的声音，“太子妃你就不好奇那孽障说了什么惹得孤不快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皇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