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选择 王勃一进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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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勃一进山洞，就感觉那无时无刻压着自己的大山消失了，轻松得差点哭了。
赵辰明紧随其后，也没有了灵压。
两人惊讶地对视了一下，对山洞里面的东西十分好奇。
友友把两人带进来后又一蹦一跳地往里面去了，这一转眼就不见了。赵辰明说：“王兄，我们也快些进去吧。”
王勃和赵辰明走起来感觉步步生风。
东绕西绕，两人眼前终于豁然开朗，洞内开凿了一个很大的空间，顶部安了许多照明用夜明珠。
开阔的空间里有十多个蒲团，友友蜷缩在中间的一个蒲团上，似乎在修炼。
赵辰明见此，对王勃道：“也许这些蒲团上有东西，友友似乎在修炼。”看它气血翻腾的样子，应该是很好的东西啊。
王勃说：“是不是要选一个打坐啊。不过也许只能选择一个不能改。”
赵辰明眼露异色，道：“王兄怎知道？”
“直觉。”
说罢，王勃淡定地选了一个蒲团坐下。
赵辰明见王勃不慌不忙的样子，猜想一定是他从友友的状态里得到了一些信息。
其实事实也差不多。王勃一坐上去，立马就听到了一阵诵经声，其中神奇，不由细说。
赵辰明等到海苔和赵辰梦都到了，也向姐姐解释了一番，随即也迫不及待选了一个蒲团坐上去。
一坐上去，他就得到了这个地方的信息。
这个山洞曾经是一个名叫星宗的宗门入门选拔弟子的地方，名叫观星洞。
星宗选拔的弟子都是即将筑基的修士，且不论修为，只论机缘。
坐到蒲团之上，神念会被蒲团之力加持，随即进入洞顶的“群星”之中，群星是汲取星辰之力的神石。
星空曾是最神秘的力量，这崇拜的力量深深植根在远古修士的意念之中。
一个庞大的种族所汲取的庞大的信念之力，其中会发生很多神奇的事情。一梦筑基是最平常的事，自然，能一梦筑基者也是不多。
这是远古修炼信念之力和天地灵气的结合。
可是时间足够洗刷一切伟力。赵辰明等人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洞顶，神石已经只有两颗了。
其他石头，在漫长时间的浸没中变得平凡。
赵辰明有一双灵动的眼睛，这是母亲常常说的话。姐姐傻傻的，母亲说姐姐的脑瓜子缺了点，他的脑瓜子多了点。
他很喜欢姐姐，但是母亲总是不让他和姐姐一直待在一起。
姐姐可以到处玩耍，和家族里其他孩子疯疯癫癫地玩闹，母亲也不会斥责她。
母亲要他背诵很多复杂的阵法知识，一开始他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可是那些图图画画越来越困难，他的头就会很痛。
姐姐晚上会偷偷到他的房间，和他一起睡觉，还给他带一些奇奇怪怪的玩具。
“这是我炼制的仙器饭饭鼎，只要把不想吃的药膳放进去，然后再稍微炼制一下，那些药膳就会变得异常美味。”
姐姐用泥巴捏了一个碗，还偷了两双筷子，两人一起吃完“炼制”过的宵夜，他第二天起来精神特别好。
药膳是家里增进神魂力量的秘方，虽然难喝，但也是他没日必须服用的。
六岁后，家里的孩子都要开始压阵，在阵法的实际操作中去学习。这是一个无聊的苦恼，由一个成年人带着一两个孩子作为助手。
一些阵法师只会吩咐小孩子跑腿，一些会偶尔叮嘱一两句，大部分情况下对这些孩子都是不理不睬。
但是他的导师几乎在每一个步骤都会给他进行讲解。
他每天学习的东西需要越来越多，头疼也越来越频繁。
姐姐还是会来找他，给他带好吃的。听他抱怨一下学的东西。姐姐会跟他说，你太厉害了。
这样的日子，虽然苦，但是对于早惠的他来说，也是有盼头的。
十岁的时候，母亲跟他和姐姐郑重其事地宣布了一件事，整个家族决定倾所有资源来培养他。
他的目标，就是在十二岁开始修炼之后，能够成为一级阵法师。
母亲对两人说，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为了他的未来，为了可以在父亲的家族里为他争取到一席之地，所有人都得牺牲。
母亲摸着两个孩子的头，说：“你们能谅解妈妈吗？”
姐姐毫不犹豫地说：“能。”
他点了点头。
母亲重重地亲了一下姐姐的额头。
之后两年，他面对的是严厉的母亲，从早到晚的学习，姐姐也会偶尔来与他同睡，但是两人都感受不到单纯的快乐了。
姐姐越来越愚笨，也明白了自己或许不能为他和母亲分忧，自然不像以往一样玩耍。
终于，漫长的两年过去。所有年满十二的孩子都要检测灵根，进行修炼。
那天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意外，即使后来他确实成为了一级阵法师。
千算万算，母亲没有算到的是，他和姐姐都是四灵根。而且还是比较差的灵根分布。
虽然赵家只是一个依附在白家的阵法家族，但是经过那么多年的筛选，大部分弟子都是三灵根，双灵根的人才也不是没有。
四灵根的修士，几乎很久没有出现了。
而且他和姐姐的四灵根都是四根差不多长短的，灵气稀薄的灵根。
母亲一直流泪，一直流泪。他从只言片语里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那白家的精英，但是母亲却没有名份。
只要自己可以成为一个修行正常的阵法师，白家也许会接纳母亲和他们姐弟。
母亲太想要名份了。
她一直哭，后来抱着姐姐一直哭。他也很想哭，可是母亲一直不理他，还对姐姐不停地说，“梦儿，我对不起你，梦儿，我对不起你啊……”
他还是疯狂地想修炼，虽然家族里及时撤回了对他的培养。但是之前的学习，和他比普通人稍微强大一点的神魂，也让他终于在十六岁的时候成为了一级阵法师。
母亲居住在一个偏院里。他很不明白，虽然母亲让家族稍微损失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对他们待遇如此之差。
这几年他憋着这口气，终于成功成为练气一层的修士，有了成为一级阵法师的资格。
姐姐也很努力地修炼，但是智力似乎一直保持在十二岁的时候，家族的医师说是受了剧烈的刺激，心智封闭了。
他想好好挣钱，换取可以修复滋养神魂的灵药给姐姐。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直到，白家毕竟家大是非多，他的父亲还有两个孩子，天资稍好，可是运气却很差，在天风学院惹到了人被弄死了。
恰逢望天秘境开启，父亲分到了两个名额。父亲和正房争执不休，父亲想肥水不流外人田，正妻却觉得他就是想乘机接这对私生姐弟回家族。
他不知道后来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越来越多的流言蜚语，家里面许多人对着他指指点点，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些绝望了。
尤其是，他们所说的内容。
他盗窃了姐姐的一部分神魂，他和他那邪恶的，企图通过下作的手段进入到白家的母亲，亲自撕裂了自己的骨血的神魂补在他的身上。
“可笑啊可笑，自作孽不可活，那妖女还想进我白家的门，都说虎毒不食子，我看未必。”
“你懂什么，这就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的儿子是个不争气的。”
“幸好啊，不然要我服侍这样的主子，我可不敢。”
他不敢问母亲，母亲也不敢说什么。
他十八岁的时候，母亲自杀。姐姐依旧坚持修炼，可是仍然不能引气入体。没有人来提过亲。
家族将他们发配去北部与邛州接壤的山村，算是打发走了。即使他这个一级阵法师也不能改变他的命运。
姐姐一直不相信流言。
看着姐姐笃定的样子，是啊，他想到，姐姐怎么可能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她从来不会那些弯弯肠子。他想到了母亲说的，姐姐的脑瓜子缺了点，他的脑瓜子多了点。
姐姐每次和自己一起睡觉，第二天自己总是会精神百倍。
姐姐喝的药从来没有让她的神魂强大，反而更像是在治疗。
姐姐不相信这一切，不管如何多的证据。
他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的目标，是治好姐姐啊。
赵辰明站在星星中间，不知所措。
一颗星星说：“我们可以帮助你——”
另一颗星星接着说：“帮你筑基——”
下一颗：“帮你去掉心魔——”
“帮你彻底吸收这个碎片——”
“帮你去掉碎片——”
“帮你吞噬了她，哈哈哈——”
“帮你”、“帮你”、“帮你”……
“你选一个”、“选一个”、“选一个”……
选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