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三好学生相良猛 【书店的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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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的老板觉得今天一定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因为他居然眼睁睁看着一个开久的不良光临了自己的书店。
“那个……这里是书店” 老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觉得一定是对方走错了
“吵死了！我又不是没长眼睛，死老头！” 相良狠狠的瞪了老板一眼，抬脚继续往里走，片刻后又倒转回来：“喂，老头，有没有医学类的书籍卖？”
“有，有的” 书店老板根本不敢跟相良对视，吓的整个人打哆嗦 “那，那边，刚到的医学杂志。” 相良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看去，拿起书架上的杂志翻看了几眼，只区区几眼，相良就被那些专业术语绕的脑子发懵，他强撑着直到看到有“哮喘”二字为标题的文章时，才合上书去结账。
“送你了，慢走” 老板哪里敢收开久的不良的钱。
“你是瞧不起老子吗，混蛋！” 相良觉得老板的话侮辱性极强。
书店老板不知道该怎么跟不良打交道，但既然自己的好心之举居然还激怒了对方，那还是顺着对方的意吧。
“三百元”
相良付过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老板这才敢看向他的背影，经常对顾客说的那句“欢迎下次光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又看着人手上拿的杂志，开始怀疑起医院的可靠性。
药店的老板也觉得今天有点怪怪的，他习惯把创可贴，消毒液和绷带摆在店门口的位置，方便挂彩的不良们随时购买，避免他们进店吓住其他顾客，而今天，开久的不良居然绕过那堆日常医疗用品，直奔前台：拿两瓶沙丁胺醇。相良昨晚在若叶家特地背下了那一箱药物的名字。“给” 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老板不敢多问，只是很迅速的拿出两瓶沙丁胺醇“咳咳，那个……”老板轻轻咳嗽一声提醒到，“这种药需要登记的”边说边把登记本往前推了推。买药的少年也没说什么，而是大笔一挥，在本子上落了三个字：相良猛。】
【周一若叶上学的时候，心情超级好，走路都像是踩在弹簧上，脸上的笑容简直能跟路边的雏菊比开朗。虽然周五的事情把她郁闷了整整两天，但周一早上起床的时候她又突然想通了——既然没死，那就要好好活着，还要活的要比任何时候都阳光都灿烂。
所以当她上英语课因为没有练习册被英语老师批斗的时候，她也是笑着的，并且一脸乐观的跟老师承诺，今天下午就能把练习册找回来。相良猛那个家伙不还她课本，她就自己去找，开久那帮恶霸算的了什么，她清水若叶可是刚刚从地狱门口跟阎王打了个照面回来，谁还会怕他们？
“若叶，你谈恋爱了？” 玲美和里纱发现了若叶大大的不对劲，趁着课间抓紧问。“没有啊” 若叶大大方方的回答，依旧是那副神采奕奕的表情。“那是捡到钱了？”两人不放弃的追问。“也没有啊” 若叶边回答心里边想‘钱没捡到，倒是捡了条命’
“你俩就别瞎猜了，我就是单纯的心情很好而已” 若叶边说边将手伸进裙子兜里握着沙丁胺醇，打周五那天起，若叶每天出门前要检查三遍有没有带药，药还够不够用，可以说是药在她在，药不在她不在。而且她再也不打算把药放书包里了，而是揣在兜里，右边的兜专门腾出来放药，别的啥也不放——从鬼门关走一趟的人，勇气和警觉值都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相良回到开久后，没有去小根据地，而是跑到了天台，找了个位子坐下，翻到了关于哮喘的那一页。整本杂志共有三十六页，有关哮喘的篇幅只占了其中的一页，就这么一页，相良从早上九点一直看到了十一点多钟。就这么一页，相良看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怎么看懂。就那么一页，让相良开始怀疑起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会说日语。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怎么就一个都不认识了，这写的是天书吗？！相良很懊恼。但好歹读了这么久，相良还是略有收获，至少能从其中总结几个关键字：窒息，致命，迅速，突发，终生。有了这几个字，在结合一下那天若叶的情况，相良心里基本上是有答案了。
“你在这儿待着干嘛？”智司指挥小弟们跑遍了整个教学楼才在天台上找到相良，看到相良那一瞬间，素来冷静沉着的智司差点没被惊掉下巴，他看到了什么？开久二把手相良，居然在看书？！还是医学类的书？！惊讶过后，又想起自己一上午都没见相良一个人影，那该不会这家伙——看了一上午书？智司觉得今天真是闯了鬼了，不然不可能会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
“我说你啊，智司，也该多读点书了” 相良起身向智司走去，将那本对他来说已经没用的杂志拍到智司胸口上。勾起嘴角享受着智司一脸震惊的模样。哪怕只读了一页，那也是学习了一整个上午，相良觉得自己跟周围这群不读书的不良很不一样了，觉得自己已经升华了。啊，难道这就是……好学生的快乐吗。
智司捧着杂志翻了翻，发现除了其中有一页是皱皱巴巴的，其它的地方跟新的没什么区别。
后来这本杂志代代相传的流传了开久好几任老大，不管是感不感兴趣的，都读过，简直堪称开久的镇院之宝——毕竟不明就里的后辈们只是盲目的相信，能使开久二把手相良认认真真看一上午的书，一定不简单。】
【“你去说吧”
“不不不，还是你先说”
“我嘴笨，你比较有经验” 下午，几个小弟互相推搡着来到相良面前，相良此刻正闭着眼睛在沙发上打盹，而智司在一旁研究这本杂志的玄妙之处。
小弟们结合那天那女人给今井递蛋糕的场景，和今天他们老大在天台看了一上午杂志的事件，推出了一个结论——老大肯定是因为失恋，被打击傻了。这可不行，毕竟堂堂开久二把手怎么能因失恋一蹶不振，从此爱上学习？这事要是传出去，开久到底还用不用混了？于是小弟们私下协商了一番，推选出了几个恋爱经验颇丰的家伙帮他们老大渡过难关。“吵死了！有事说事！”被打扰了好觉的相良心里窝火，吼的那帮小弟瞬间一个个站的笔直。
“老大，那个女人其实不怎么样，你别太伤心了”
“我们这里有几个姿色不错的，个个都比那女人好，您看上哪个，只管说就是”
“就是，那女人根本配不上我们老大，谁能看上他，纯粹眼瞎”
小弟们七嘴八舌的道明自己的来意，越说越起劲，全然没有注意到相良越来越黑的脸。
“一个，二个” 相良狠狠的冲着倒在地上的情圣小弟们补了几脚 “都没事干是吧。”“一天天，净传，老子的，绯闻” 尤其是最后一个发话的那个小弟，被打的最惨，几乎是被相良跨在身上左右开弓。其实相良下手没那么狠，他知道小弟也是为他好，但他心里就是来气，传他被甩就算了，居然还暗搓搓说他眼光不好，简直活腻了。
“呵，有意思” 一直在看杂志的智司突然一声闷笑。
“你笑什么？”
“你买的这本杂志上说：喜欢一个人是因为多巴胺的强烈分泌，但大脑疲倦了以后，减少多巴胺的分泌。后果就是，爱情变淡，或者干脆分手。”
“瞎扯的你也相信？”相良把智司说的一愣一愣的，这杂志不是你买的吗？你不信你买它干啥？智司心想。】
【若叶是抱着十足的底气进入开久的，以前她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小混混，如今竟然敢跟人家对视着走过了。“你好，我想找相良猛”若叶拉住一个路过的开久学生问到。在那学生看来，这个女人，孤身一人敢闯这臭名昭著的和尚庙，还指名道姓要找相良猛，必定不是什么善茬，更是不敢拒绝她的请求，于是一条龙服务做到底，把她带到小根据地附近，完事了跟脚底抹了油似的开溜。‘开久的人也没那么难相处嘛’ 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若叶心里暗道。轻轻松松，难道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相良猛同学，我来拿我的教材” 若叶找到小据点的时候，相良正在背对着她跟智司说话，地上躺着三个还在呻吟的小弟。由于视线遮挡的原因，两人都没有看到若叶。所以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地上的小弟都不叫唤了，忍着疼痛面部扭曲的看着她，对小弟们而言，这个女人就是来送死的，很快她就会跟他们一样倒在地上，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
而智司并不惊奇，打那天开久门口出现相良制服和便当那时起，智司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外加上最近看到相良的时间是越来越少，智司就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他甚至还派人去查过这个丫头，可惜一无所获。身为开久的头把交椅，片桐智司可没那么单纯，大多数时候，对开久威胁力不大的事情，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他母胎单身的好搭档相良的桃花树开花的频率跟铁树有得一拼——可所谓是千年难遇，他又怎好意思去搅黄。
一群人中最惊讶的当属相良猛，他不明白，这个女人是那天缺氧把脑子缺傻了还是怎样，居然敢为了两本教材找到这里来。其实对于女人的到来，相良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小弟们的想法，毕竟谣言传到这种程度，就差没传成：开久二把手有私生子了。他只是担心智司，毕竟在相良的意识里，智司虽然见过若叶，但应该是不知道若叶和自己发生的事儿的。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智司，发现后者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连惊讶都没有，他也来不及去细想智司平静的原因，眼下处理这个女人的问题最重要。
“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 短暂的沉默后，相良抓起若叶的手腕就往教学楼方向去。】
【之前相良把她的教材随意扔在五楼的一个空教室里，现在带着若叶爬楼梯的时候，相良后悔了，后悔没把教材放在一个楼层低一点的教室。
若叶任相良抓着手腕。相良的手很温暖，也很粗糙，手掌凸起的地方到处都有厚厚的茧。‘不愧是不良的手啊’ 若叶心想。
“别睡了！” 卷毛冲进教室对着趴在桌子上睡的不省人事的光头就是一记暴扣“起开，别吵吵” 被打扰了好觉的光头特别来气
“传闻中那个把相良老大泡到手又劈腿今井的女人来了！”卷毛没辙，只能以最快的语速机关枪一般扔出重磅炸弹。空荡荡的教室里，卷毛的回声还未完全消散，刚刚还趴在桌子上要死不活的光头回光返照般弹起来跑没了影——果然，无论是村口大妈还是不良少年，都将人类看热闹的本性贯彻到底。
若叶在学校是比较低调的一个人，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而此时此刻——被相良捉着手腕横穿于开久的整个教学楼里，她成了焦点。她不明白那些不良少年的关注点在哪里，是开久来了女生？还是相良猛捉着她的手腕？难道是那个还没陈清的谣言？想着想着，五楼到了。她本以为相良猛会狠狠的给那扇摇摇欲坠苟延残喘的门来一脚——毕竟那才是她心中不良少年的标志性举动。她甚至都已经拿手捂住了口鼻，减少吸入粉尘的可能性。但让她意外的是，相良猛开门的动作却很轻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吵醒门上沉睡的灰尘。
教室里凌乱的课桌像是一支被彻底击溃的军队，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摆在地上，相良是把教材随便塞到了一个桌堂里，但具体是哪个，他也记不清了，所以要弯下腰来一个个的找。若叶也想过去帮忙找，但还没等靠近那堆课桌，就被相良呵了回去：别来添乱。
好嘛，你说了算。若叶心想，于是漫无目的踱步到窗边。
与墨谷不同，开久的所在地周围都比较平坦，所以在五楼往远处眺望，夕阳的美景一览无余。“给” 相良终于找到了书。“有什么好看的” 又发现若叶望着窗外正入迷。
“你觉不觉得这夕阳和云，看上去像是没煮熟的溏心蛋，然后蛋心液流了出来，染红了下面的棉花糖……” 相良从来没认真去看过夕阳，更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文艺”联想——开久的二把手怎么会这么无聊，简直掉价
“你饿了？”——好嘛，这才是不解风情的开久疯狗相良猛能说出的话。
“话说……当上老大之后你想干什么” 若叶觉得跟相良这么一个花花肠子全都用到打架方面去的家伙，文绉绉完全就是浪费口舌，还是用大白话交流比较方便。
“当上□□的老大” 相良侧身倚着窗框，抱着胸。他才懒得看那什么溏心蛋和棉花糖，他要看的是人。
“和我猜的差不多” 女人将手肘支在窗台上，出神的望着夕阳。从相良的角度看去，女人的眼眸是温柔的棕色，精致小巧婉如陶瓷娃娃一般的鼻尖，淡粉色的珠唇，因为夕阳的光线看上去像是金丝的碎发——相良记得以前看过一句话：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他一直不能很好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直到看到她的这一刻。
“呐，相良” 敏锐的察觉到少女转过头来，相良立马将看向自己的目光移到远处，假装也在看夕阳，片刻才像是听到了呼唤般转头与她对视。
‘该死，怎么突然心跳的那么快’ 对视那一刻，相良只觉自己心跳异常。
“那天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事情，请尽管提” 若叶的眼神坚定而温柔，相良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这副表情，看的相良心跳几乎都能从嗓子眼里感受到了。
“我要真有什么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相良这倒是实话，不良少年之间的事儿，她能干什么？去对对面使用美人计？但这并不是相良想表达的重点，在相良这儿，可没有送上门儿的东西不收的道理。“但是嘛……” 相良又露出了那副占到人便宜的贱痞的笑容。“我不介意多一把你家的钥匙。” 相良这句话其实意义很广，一把钥匙涵盖的东西，有免费的一日三餐，用水用电，可以说是基本解决了日常的生活所需，如此一来，就再也不用回那个让他满肚子窝火的家了。
若叶不傻，她充分的理解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但她没想到相良的胃口居然这么大，卑鄙贪婪的开久二把手相良猛果然名不虚传。‘但这也不全是坏事’ 若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第一，小混混相良一天之中待在家的时间不会很长，他有他的架打，自己有自己的书念，彼此相处的时间不会太长；第二，像这种呼风唤雨的开久二把手的位置，想要女人应该不会太难，他没必要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第三，自己不是没经历过因为独居而被其他小混混盯上的经历，而相良的借宿可以说是能几乎杜绝这一类事情的发生。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周五晚上的悲剧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总的来说，利大于弊 “行” 若叶爽快答应下来，这让相良很意外，他本以为这个女人会好好纠结一会儿，没想到竟然如此爽快的答应，到底是因为她太傻还是她太信任自己。
“给，别弄丢了” 若叶的钥匙上挂着一个很可爱的猫咪吊坠，相良伸手接过，突然觉得这一刻很梦幻：自己，拿到了一个独居好学生的钥匙？自己以后可以随意出入她的家？自己以后可以堂而皇之的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
若叶有两把钥匙，除了现在归相良的这一把，还有一把被她藏在门前的脚垫下，以备不时之需。】
【五楼教室门口，偷听的开久众人只觉得剧情发展太快，自己脑子已经跟不上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老大爱上了一个墨谷毫无战斗力的野鸡也就算了，居然还被那野鸡甩了？甩了还不算，他居然还选择原谅她，还主动提出要去她家住？！这女人是巫女吧？她绝对给老大下蛊了！智司也觉得意外，在看了一下午无聊的医学杂志后，他终于忍不住加入了小弟的吃瓜小队，体验了一把八卦的快乐。智司觉得自己认识的相良猛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但也不好说，毕竟自己没见过相良对一个女人真正动心。
“那我就先走了” 听到若叶的声音，小弟们一哄而散，唯有智司没动，他想跟相良单独聊聊。若叶拉开门看到了智司，也没多说什么，轻轻鞠了一弓就离开了，智司一直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进了教室轻轻关上了门。相良坐在桌子上，脚踩着椅子，正在认真打量钥匙上的猫玩偶。
“你爱上她了？” 智司向来都是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切，老子可是开久的相良猛！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爱上一个女人，而且还是这么弱的女人”。相良觉得智司问这问题简直就是来搞笑的。但在智司眼里，相良就是在死鸭子嘴硬，他平静的注视着相良的眼睛，盯的相良心里毛森森的，良久……相良绷不住了，他将钥匙收进兜里不情愿的承认“或许吧，但那又怎样，还不是玩玩而已，你刚刚不也说了什么多巴胺，什么疲倦什么分手之类的吗？”
“你爱谁，爱多久，我没权利管，但别忘了你身为开久老大的责任。” 智司一向很理智。“还有，别让仇家知道。” 他的第一句话是为了开久所说，第二句话，则是为了若叶。他看着相良陷入思考的表情，知道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走了” 智司拍了拍相良的肩膀。】
【相良知道自己对若叶的感情早已不像当初那样单纯，但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爱情，如果是，那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爱上那丫头的？是从被她所救的那天？被她保释的那天？还是看到她递给今井蛋糕的那天？还是她哮喘差点丢了命的那天？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相良其实是个缺爱的人，他在一次次的不良斗殴中塑造自己的盔甲，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空荡虚无的内心，可即便盔甲塑造的再厚在硬，也填补不了心里的空白。
相良不是没被偷袭过，他依稀记得那是个冬天，对手揍完他后扬长而去，而他却根本没力气爬起来，他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趟了一整晚，期间有人路过，但没人停下。
相良也不是没进过拘留所，只是他每次都是最后一个等到拘留时间满了才出去，因为没人去保释他。
相良以前也遇到过某些急症发作命悬一线的人，但他只是当看笑话，他觉得看着那些人为了性命挣扎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他也从未因此感到焦虑。
直到遇到了那个女人，一切对于他来说家常便饭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爱吗？或许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三好学生相良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