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恋后爱》欲忆

43、见家长 李喻意原以

　　李喻意原以为说完这句话可以看到程锡然慌乱的样子，可是程锡然果然是程锡然，不见一丝慌乱，反倒有种预期而至的感觉。“话说不会是你跟我哥说了什么吧？”喻意也不是吃素的，看到程锡然的反应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联系刚刚杨桀明知道她身边有人却不问是谁，现在可是晚上9点，说明杨桀知道她跟程锡然一起，她可不认为杨桀有那么聪明。被猜中的某人下意识的摸摸鼻子，“别摸鼻子，你知不知道人类行为研究中表明这个动作是说谎的前兆，所以你最好实话实说。”看到喻意故作严肃的样子，程锡然笑了“其实我只是五一回来后跟杨桀偶尔联系了一下，然后前几天有不小心说到你在我这的事情。他问了我一下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你大姨，我说我等你安排。”“程锡然，你会不小心？”喻意显然是不信的，“好啦，喻意同学，现在我们是不是想想明天怎么应付你大姨？”“你都在我们家按了两个卧底了，还用想怎么应付我大姨？我感觉你怕不是连礼物都准备好了，我还不知道吧。”女朋友太聪明是什么体检？程锡然现在就是这种，不好骗的感觉“那我现在带你看看去行不？”“你还真准备好了呀。”“我能说从遇见你之后我就开始设想种种了吗？然后你同意做我女朋友之后我就开始想见家长了，礼物也是慢慢准备好了，我跟自己说总会用得上的。这个回答满意吗？”“哼！就会算计我。”喻意不满的嘟囔道，“好，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开始算计你了，信不信？”喻意反应这句话反应了很久，“啊！我想起来了，当时你把我堵在化妆间里面，所以那时候你就认出我了。”“才想起来？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你高中我就见过你了。”“程锡然，你真的是故意的！说你还算计我什么了？”“没有了，最大的算计就是把你算计成我女朋友了。我提醒一下你要是再大点声，程念琳都听到了。”考虑到自身形象问题，喻意只能作罢，不跟程锡然计较，不错心底还是偷偷给程锡然狠狠记上一笔。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进到6月羊城已经开始出现高温了，李喻意跟程锡然两个人选择了一样的白色衬衫、牛仔裤加白板鞋。搬过来跟程锡然一起住后喻意有一次拉着程锡然逛街，买了几件搭配的情侣装每次出去两个人都是搭配好的衣服，还一度让尹君燚几个人酸了好久，对此程锡然只说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一句堵死了所有人。车子开到杨桀家小区的时候，喻意开始有点紧张了，偷偷瞄了一眼程锡然，貌似这男人就没有紧张过，不过想想今天的主角都不紧张，她自己紧张啥，便也放宽了心。“你很怕你大姨？”“长姐如母知道吗？我妈都怕我大姨，你说我怕不怕？”“没事，要是你大姨不同意我们俩一起的话挨打我扛着。”程锡然笑着安慰道，“我们家很开明的好吧，我大姨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呢。”事实证明，程锡然还是很能摆平长辈的，或者说他的脸很受欢迎，喻意的大姨看到这张脸后一直在夸小伙子一表人才，家里两个儿子都被晾到一边，惹的杨桀几次提醒他才是亲生的。在喻意大姨家吃过饭后，两个人牵手走在小区里，想到刚刚在门口大姨一脸的笑意还叮嘱程锡然有空多来，杨桀一脸的嫌弃和杨哲的无奈喻意就想笑，“笑是吗？”程锡然问道“没有，就是想起刚刚的画面觉得很好笑，似乎你才是我大姨的外甥，我像个外甥的女朋友一样。”“大姨那是客气。她还是很亲你的，对我好也是希望我对你好。”“好吧，不过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讨长辈欢心的呀。”“嗯，功课要做好，长辈关一定要过好，后面才省事。李喻意同学，你的家长我见过了，是不是该见我家长了。”程锡然缓缓说道，李喻意站定直直的看着程锡然，“程锡然，我有种不现实的感觉，我总觉得现在太快了。”喻意低低的说道，快吗？2月重遇，4月在一起，然后现在6月见家长，下一步似乎就可以结婚了，这么算来似乎真的很快，可是程锡然并不觉得，他抱住喻意，眼睛看着远处的灯光，声音从胸腔中发出“李喻意，从18岁遇见你，到22岁认识你，现在我31岁了。快吗？我一直觉得很慢，我们中间错失的9年，我现在只想快点弥补回来。”

　　喻意还是跟程锡然去见了家长，不过不是端午的那天，而是一个星期后，程锡然的父亲还在香港做生意，要一周后才能回来，所以约在了一周后的周六。程锡然的老家在距离广州2小时车程的另一个城市——平城，华侨居多，城市生活安逸舒适。三个人一早开车启程，是的，还有程念琳也很久没有见到父亲了，所以程锡然就带上她一起回去，当然还有另一层含义是念琳是喻意唯一熟悉的人，至少给喻意一点亲切感。进到平城后，程念琳就兴奋了好多，喻意在广州这么多年确实没有来过这边，还很新鲜和陌生，所以听着程念琳叽叽喳喳的介绍并不觉得烦，反而听的津津有味，俩个人更是一拍即合选好了夜宵的地方，全程充当司机人的程锡然不禁失笑。当车子缓缓停在一幢三层的小楼旁时，程锡然一句“到了”打断了两个女孩的交流，程念琳开心的跳下车，冲进大门，喊了一声“嫲嫲，我回来啦！”喻意有点紧张的看着程锡然，下车后帮忙拿了后备箱的礼物，然后被程锡然牵着走进了大门。走进院子程念琳才注意到这个房子还保留着之前的建筑风格，她疑惑的看着程锡然，“这是我们家老宅，这一带本来是规划景区的，市区买了一套给她住，但是奶奶说自己年纪大了，想念家里的味道不想搬，所以就一直在这边。我父亲常年住香港，也不经常回来。”“这房子真的历史悠久哦。”“应该吧，不过我从回来就在广州读书，回来的次数也不多。”听出程锡然的语气中的疏离，喻意拉了拉程锡然的手，给了他一个慰藉的笑容。两人迈进高高的门槛进入一楼会客厅，全木的家具透露出古朴的气息，主位上的老太太精神矍铄紫红色盘扣的挂裳配一条黑色裤子，黑色绣花的小布鞋时代气息扑面而来。喻意被握住的手瞬间收紧了一下，几分紧张。程念琳挤在奶奶的椅背上，开心的跟程奶奶显示她手机的若干照片和好玩的故事，看到喻意跟程锡然进来后又蹦了起来，跑到喻意面前，“奶奶，你看这个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喻意姐姐，漂亮吧。配我哥是不是都浪费了？”喻意倒是有点尴尬了，面对不明态度的男方奶奶，这句话她还真不太好接，不过微笑总是没错的，喻意保持着一贯的微笑，直到程锡然说道“奶奶，这是我女朋友，李喻意。喻意，这是我奶奶。”“奶奶好！”喻意甜甜的叫了一声，顺带一个鞠躬问好，礼貌还是要做足的，昨天晚上她妈妈就特意叮嘱过了，不能给自己家丢人。“你好！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了，你过来这里坐。之前就常听念琳提起你，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见面，这次终于有机会了。听说你跟锡然还是大学校友，真是缘分。”程奶奶的普通话一般，但是好在喻意还是听得懂，简单交流几句后大家就吃饭了。午饭后老人家要午睡，让家里阿姨带喻意去了之前收拾好的房间，在程念琳房间的旁边，程锡然自己在三楼。晚上程锡然的父亲才会回到，下午的时间程念琳带着程锡然跟李喻意两个人在镇上闲逛，走走玩玩倒是拍了不少照片。几个人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6点了，老宅已经亮起了灯，一楼的木沙发上多了一位50几岁的中年男士，看样貌跟程锡然有6份相似，程念琳看到程先生后立刻禁声，仿佛换了一个人，乖乖的叫了声“父亲。”程锡然很淡定，叫了声“爸”转头对李喻意介绍道“这是我父亲程宁先生，爸这是我女朋友，李喻意。”“伯父好！不好意思，不知道您什么时间回来，我们出去回来晚了。”大概感受到这对父子父女间的情感间隔，喻意不得不多说几句帮忙缓解一下气氛。听了这话，程先生笑了笑，说道“你不用帮他们俩说话，估计是知道我要回来这两个才回来这么晚的。别站着了，准备吃饭吧，刘姨去叫老太太，开饭吧。”
　　食不言寝不语，李喻意是彻底体会到了，中午的时候程念琳还跟之前一样，时不时跟老太太聊几句开开玩笑，晚上的时候程氏两兄妹就真的开始不言不语了。倒不是说喻意吃饭一定要说话，而是从刚刚进门到现在好像整个房子被下了咒语一样，静谧。“李小姐是不是不习惯这么安静？”大概是看出了喻意的窘迫，程先生难得的说了今天见面的第二句话，被点到名字的喻意有点受宠若惊，说道“其实还好，食不言寝不语，传统美德。”“锡然或许话少一点，念琳平时应该没少吵你吧。”喻意心底暗暗说道，“知子莫若父，您是父亲你说的都对。”只是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念琳年纪小，性子还没定，而且平时我们一起吃饭看看综艺聊聊天。我表哥也一直跟我说这样不好，让我们先吃饭再做其他的。”程念琳在桌子底下偷偷给喻意树了一个大拇指，喻意低头瞟过当没有看到。“你小姐家里都是做什么的？”“你这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宽了？”程先生第四次开口了，从喻意的角度来说了解一下家里情况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不过程锡然大概是不想让喻意有一丝丝的为难，出言打断了程先生的话，场面一时有点难堪，程先生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打断，又或者他也练就了一番功夫不管内心如何都能保持面色不变。喻意在桌下拽了下程锡然的衣服，另一边放下筷子，对程先生说道“伯父，您叫我喻意就好。我父亲母亲都是职工，母亲刚刚退休了，父亲在银行，还没退休。家在丰泽，从大学开始过来这边读书了。”“那锡然见过的是你？”“哦，是我姨妈，我妈妈的亲姐姐。”“他们对锡然还满意吧。”“你要不要这么多问题？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程锡然再次发话了，喻意有点无奈了，其实这些问题她并不觉得有什么，而且她也能理解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关心。喻意拉住程锡然的手，转头对程先生说道“伯父放心，我大姨他们都挺喜欢锡然的。”“好。”程先生这次终于没有问题了，可是喻意却从那句好中听出了悲伤，或许一个父亲只是想多跟孩子说几句，却求而不得吧。过了一会，程念琳便放下了筷子，说道“
　　我吃完了。”“嗯！再让刘姨给你盛碗汤，夏天消暑。”程念琳第一次得到关注，开心的像个孩子，乖乖的坐下喝汤，另一边，程锡然也放了筷子，说道“我吃完了，先带喻意上去休息一下。”就直接带喻意离开了。

　　楼上，李喻意被程锡然直接带到了三楼，一进门就被程锡然抱在怀里。喻意能感受到从见到他父亲开始程锡然的低气压，关于家人她真的没办法帮锡然做什么，于是她搂住程锡然的腰，慢慢抚摸他的背。许久，直到喻意的头抬的有点累，程锡然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只能无奈的出声提醒“程锡然，你比我高很多，这么仰头我很累的。”程锡然悄悄松开点位置，然后把喻意抱在怀里，耳朵听到他的心跳，他低低的说“我不喜欢他，不喜欢我奶奶。”“嗯。那我们就少回来。”“你都不问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意义，他们是你的家人，你有权利选择对待他们的方式的。”“喻意，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