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恋后爱》欲忆

12、木然 crazy

　　crazy
　　“斯卿……我们家喻意想念你的意面啦。”
　　“明明是你自己想吃的好不好，盗用我的名义。”
　　“貌似刚刚有人说她饿了，然后又夸赞了一下斯卿的厨艺，根据正常的推断，这应该不是完全无关的两句话，所以我有理由认为你饿了且想吃斯卿做的意面了。”
　　“什么时候这么会推理了？”我悻悻的嘟囔了一句。
　　“这还要感谢你的教导啦，辩论队首席的男友也不能太差不是。”他倒是开心了。
　　“果然只有你受得了辩论队的女朋友呀，你们俩还真是欢乐多。”君燚一副看好戏的戏虐。
　　“喂喂喂，别一副看戏不花钱的样子，下次要看记得买票！”
　　“我们俩还要算钱啊？”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我们俩，最多就是个同生日的人好不好！给钱给钱！”
　　我们就这样一边笑着一边聊着走进了crazy
　　今天的crazy异常的安静，仿若没有人一样。
　　“话说斯卿他们不在吗？怎么这么安静？”我还在四处寻找那群人的身影，旁边的锡然和君燚却都纷纷站定，顺着锡然的目光，我看到了他，这么久不见他还是那个样子，那么安静那么淡然，仿若身边的一切都不能打扰他。
　　“小丫头，你回来了？”他还是习惯称呼我为“小丫头”，他都声音还是那么清澈。我望向身边的锡然，还好，还算淡定，没有我担心的那么抓狂……只是表面淡定的他，现在有没有一点点的原谅呢？
　　“木然……你怎么过来了？”
　　说实话，高中毕业之后我就很少见过木然了，联系更少，可能他代表了一段不想回忆的过去吧，还记得最悲伤的那段时间，我习惯一个人坐在窗台上，吹着风听着歌看书，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望向窗外，不被打扰的安静。那个时候木然总会站在不远的地方，用他的方式陪伴并安慰着我，给我力量，让我慢慢走出来。
　　“锡然，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沉默，然后是两个人的微笑，那天他们俩个谈了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可能关于雨然可能关于我，问我对他们的谈话感兴趣吗？实话说，并不。好吧，就知道很多人不会这么想。
　　“他们俩在说什么？话说这个男人是谁？斯斯文文的，不会是你的前男友吧？”斯卿不怀好意的问我，我能回复的只是一个白眼。
　　“这个应该就是锡然初中时的那个哥哥吧，应该是木然。”
　　“哇，这是木然，他来干嘛？话说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你应该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这里的吧？”冷炎东一语中的，眼神中带着防备看向我。
　　“我只是不想他带着遗憾和怨恨出国。”
　　“一路平安，出国了记得给我写信。”
　　“好，记得帮我去看雨然。”终于，那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时没那么多遗憾了。
　　“小丫头，我准备回去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哦。”
　　“这么快吗？我以为你会呆几天。”
　　“我也准备考试了，看到你们就放心了。”
　　“木然……”
　　“怎么了？”
　　“没事。”
　　“小丫头，别想那么多，没事的。”
　　“好，你几点的车，我送你吧。”
　　“小丫头，我是成年人了，认识路，而且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就不用这样了吧？”
　　木然淡淡的笑着，他的表情似乎一直如此，看似淡然也有人觉得是不屑，曾经还因为这个表情让人觉得他是骄傲差点打架，不过实话说他确实是高傲的，骨子里的高傲，只是也许我们才知道，所谓的高傲是害怕受伤的自我保护壳。
　　“木然，再见！”
　　“你可以把你的目光收回来了，你男朋友还在旁边就这样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别人不太好吧？”
　　“程锡然同学，那么作为一个有女朋友的人，你还晾着你女朋友跟一个男生单独呆在一起至少一个小时，这样好吗？而且，注意一下你的用词，什么叫深情款款？小学一定没有好好学语文。”我无奈的瞥了某个得意的人一眼。
　　“咳咳”几个一直忍笑的人真的很辛苦，感觉脸都憋红了，我倒是很茫然，大概是我的表情已经说出了心声，尹君燚只能忍住笑意解答我的疑惑，“其实我也想问下程锡然同学，跟一个男生单独呆在一起一个小时做了什么而已。”
　　“嗯嗯，对，关键是单独。”林斯卿强调道。
　　“重点不应该是一个小时吗？”冷炎东轻飘飘的说道。
　　“所以，我们的李喻意同学简单一句话涵盖了所有的含义，不愧是辩论高手，言简意赅，词句到位。”尹君燚你这么强调有什么意思？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到某人脸色漆黑，怕怕的我只能很小声的说一句，“其实，两个男生单独在一起也没什么吧？”
　　“李喻意，这个话题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不好，某人要发飙了，“哦！可以结束啦！反正我又没有想那么多。”
　　“你就是想太少我才头疼！”“想太多很累，我聪明的大脑才不要想那么多无聊的事情呢。我们能不能吃饭了啊，我真的好饿，我饿了是会发脾气的！”我撒娇道，如果这样算撒娇的话，我觉得对程锡然是最有效的。
　　“好，我们先吃饭。”他果然宠溺的摸摸我的头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看得这么多次，我依旧会被他闪到，妖孽。

　　一个小时之后，我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意面了，开心。
　　“生活是美好的！”欢呼过我的标准用餐用语后，我开始动起手来。
　　吃饭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吃饭吃到自己很喜欢吃又好吃的是件更开心的事情。但是，没错，凡事最怕但是，在你吃饭的时候身边围着4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盯着你，这个事情就不太美妙了。我低下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用餐礼仪，貌似还好，除了筷子用的不是很流畅，原谅我与筷子没啥感情，我觉得叉子和面才是绝配。所以刚刚的用餐应该符合我一贯营造的淑女人设吧？仔细想过貌似没有什么太出格的地方，我终于有勇气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几位帅气哥哥的脸色，程锡然一派淡定，尹君燚一副戏谑，林斯卿则是十足的嘲笑，冷炎东贯彻他的姓氏冷冷的仿佛等待大臣启奏的皇帝，这四个人，有点奇怪。
　　“你们也饿了吗？想吃面吗？不好意思，你们说晚了，我已经吃完了。”
　　“噗！就这一盘面都不够我们几个塞牙缝的，你是怎么觉得我们会想吃你的面？”林斯卿嘲笑道。
　　“声东击西。”冷炎东直接下了一个结论。
　　“其实，他们应该只是好奇。”在我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后，程锡然开口说道。
　　“等一下，什么叫他们，难道你不好奇？”尹君燚好心提醒道。
　　“好奇什么？”我有些疑惑，跟木然谈的是锡然，如果他们好奇谈话内容应该问锡然而不是问我，而且从木然出现在这里但是林斯卿和冷炎东并没有惊讶起我就知道他们是知道木然也应该知道锡然他们几个的过去的，所以我有些疑惑，他们对我好奇什么。
　　“好奇你为什么不好奇我跟木然说了什么？”
　　“你们的谈话内容跟我有关吗？”
　　“算是有关吧”
　　“那你想告诉我吗？”
　　“你想知道吗？”
　　“如果你想说我觉得你会说，如果不想说我尊重，而且就算你想告诉我，应该跟他们三个也没有关系，对吧？”
　　“对！”程锡然微微一笑，眼神满是赞扬，我读到的意思是，聪明呀，小丫头！
　　“行，合着我们三白操心。”尹君燚收回放在桌面上的手，靠在椅子上，一双大长腿一伸，十足的痞气。
　　“你不好奇？行，那作为程锡然的兄弟，我们能问几个问题不？”冷炎东一边玩着打火机一边说。
　　“好，你们问吧。”原来是在这等着我。
　　“第一，你不在意是因为不爱还是相信？”看似毫不在意的冷炎东一出手就是大招，面色上还看不出一丝玩味，真狠。
　　“呵”怪不得一直对我不冷不热完全不像把我当兄弟的女朋友，怪不得看我的眼光中总有怀疑，原来不是我的错觉，而是真的对我有敌意，莫名的敌意，不然为何会问我这样的问题。自嘲的一笑，我是有多失败，这样的怀疑从他的兄弟口中说出，其实是不是代表这他也在怀疑，我看向程锡然，还是一片清冷，似是丝毫不关心这问题的答案，只是微微收紧的手指泄露了他的紧张。这个问题要我怎么回答呢？或者说什么答案才是他们当然最重要的是程锡然想听的呢？或许是高中的经历让我变的习惯凡事先去考虑别人的想法，思考别人喜欢什么，而我总能根据别人的喜好交出满意的答卷。所以当冷炎东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们想要什么答案，说因为相信？我总觉得问题不会这么简单，下个一问题会问什么？问我为什么相信？相信的是锡然还是木然？这个问题肯定不能回答不爱，不爱为什么要做男女朋友？所以这道问题，似乎怎么回答都不对，我有问过自己内心真正的答案吗？有吧，那么答案是什么呢？我害怕。
　　“因为没有意义，我从来不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沉默了几秒后我缓缓抬头，目光坚定的看向冷炎东。
　　“什么没有意义？”显然，我的回答并不在他的预计范围，所以他才会有所惊讶。
　　“他们俩的谈话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不管是谈话这个行为还是谈话内容。那句一个小时我只是随意说的，没想那么多。他们的谈话内容对我就更没意义了，如果是过去，我不曾参与，与我无关；如果是未来，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现在说来也太早了；如果是现在，他们俩也没想告诉我，那我何必去猜忌，所以不管他们俩说了什么，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没有一丝疑虑的说完我的回答，显然让他们都有所诧异，是诧异我的理智还是冷静呢？总不会是冷血吧。
　　“你？”
　　“我知道你想问谁？我不在意过去，过去没有我，而且过去是客观存在的我抹不去的，我也不可能跟一个故人纠结吃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怀念也好，珍藏也罢，那都是他的权利。而且没有过去，他也不会是现在的他。我只需要知道现在有我，现在是我的就够了，不是吗？”
　　“真是个满分的答案。”
　　“这个问题没有满分的回答，只是答案是不是符合你的期待。”
　　“所以，其实这只是符合我期待的答案。”
　　“冷炎东，说话不用那么累，这就是我的答案，至于符不符合你的期待我不知道，也不在意。交往的是我跟程锡然，我会想融入他的朋友圈，但是我不能要求他的朋友都喜欢我，这不现实，我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你们的。”
　　“好啦，我们可找不起你这么大牌的女朋友。显然东你应该没问题啦，我发现你相当适合去新华社做记者，而喻意你应该去外交部做新闻发言人的。”趁着火还没烧起来，尹君燚提前来预防“火灾”了。
　　“走了。”
　　看不出锡然的情绪，只能通过他颤抖的握着我手腕的手感觉他的紧张，一如既往的少言，我被锡然拉着走出了crazy。身高腿长的人步子也迈得大，走得快的意思应该是着急，可是他在急什么呢？尽管我吃饱了，可是一直被拖着走还是很累的，于是，我不得不出声询问道“锡然，你能不能慢点走，我没有你那么长的腿。”
　　无动于衷，然后我依然被拖着前行。终于，进到了学校门口，某人终于算是放了我一口气，放慢脚步，似乎在寻找什么地方。从crazy回来最近的就是学校的西门，这里靠近美术馆，平时少有人经过，一般从商业区回到学校的人多会选择从外面的大路回到正门，不止因为路边会有自己做手工赚钱的学生买些小饰品，更是因为正门的入口有家特别好喝的奶茶店。其实平时我们从crzay回来也是走正门的，今天不知道程锡然同学在想什么，非要从西门进来，人少不说，路灯也少，黑黑的，校园的静一下变凸显出来，我似乎能听到风声、脚步声，甚至锡然的呼吸声。
　　“啊！”猛然被他拉进美术馆后面，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凸显美术馆的艺术气息，独具特色的玻璃外墙，不规则的建筑形状，夜晚的时候这边人迹罕至，楼的背后更是缺少灯光，夜够深沉也够静逸。我的背靠在玻璃外墙上，丝丝凉意沁入心脾，除去腰间的那只手，热的难耐。面前是程锡然强势的气息，我的下巴被握在他的手指之间，微微抬起，从没跟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让我一时不知如何自处，我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么强势的气息让我害怕。
　　“李喻意，我想过我的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