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恋后爱》欲忆

11、一生所爱 “

　　“我今天下午在大礼堂彩排，你之前不是说要来看吗？”
　　“好啊。”
　　“那下午2点我在你楼下等你。”
　　2008年6月4日星期三，我和锡然在一起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认真的记着，42天的爱情，原谅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铭记——每天倒数。或许因为我们都知道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所以都倍加珍惜，别的情侣因为吃什么，去哪里而争吵的问题在我们俩这里从来不存在，幸福吗？有点悲伤的味道，偶尔在路边看到发发小脾气吵吵闹闹的情侣，才发现他们才是完整的情侣，这些才是生活。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是吗？所以我就好好享受我现在的爱情就好了。
　　6月的汉城已经进入酷暑的前奏了，白色蝴蝶袖长t，牛仔短裤加上一双白色帆布鞋就是我的装备，锡然的彩排应该不会太快，所以背个书包放本《世界经济史》为期末考做下准备。然后我就欢快的准备出发啦。
　　“有男朋友就是不一样，我们学院出名的宅女李喻意居然在下午2点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出门！”
　　“上次某人还说在汉城下午2点出门的人都是傻瓜神经病呢，现在自己就是神经病啦。”
　　“何止啊，下午不出门，晚上才觅食的李喻意转性了，要是让那群崇拜者知道该有多伤心啊！”
　　“这就是男人的力量啊。”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宵夜我包了，说吧，你们要吃什么？”
　　“麻辣烫！”“拌饭！”“豆皮！”“再加一份小笼包！”
　　就知道吃一定可以让他们闭嘴，这群损友啊。
　　“ok，那我走啦！”
　　“快去快去，唯美食与美男不可负也。”
　　黑线啊，你们这群家伙的脸变的也太快了吧。

　　于是，程锡然看到的我就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涩涩微笑的脸，和活蹦乱跳的人。
　　“话说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又被我那群室友打劫了一顿宵夜。”
　　“这么可怜啊，那这顿宵夜我包了吧！”
　　“好！成交！”
　　“你这也太不委婉了吧，好歹拒绝下啊，这可跟你打造的淑女形象一点也不符合啊。”
　　“帮我买宵夜为什么还要拒绝啊？我是吃货你不知道吗？”
　　“真有种受骗的感觉啊。”
　　“什么受骗？”
　　“没有没有，没有受骗。话说你是有多喜欢白色啊？每次见你都是白t，能尊重下你男朋友我的审美吗？换个颜色可以不？”
　　“比如？”
　　“黑色！”
　　“第一，黑色是最吸热的颜色，汉城的温度已经够高了，不需要再吸热加温了，所以我不需要穿黑色；第二，女生穿黑色多了为了显白，我似乎不用显也很白，所以我没必要穿黑色；第三，好像你穿的也是白色哦，这样不是很搭吗？”
　　“咳，找个会辩论的女朋友还是少说话的好啊，不过这最后一个理由我觉得是最重要的。”程锡然宠溺的眼神满是笑意，语气虽是无奈但是我听的出他是开心的，我就是知道。

　　学校大礼堂
　　为了保证毕业盛典的惊艳亮相，校学生会可是做足功课，所有门口都设了保卫封闭，仅留了一个靠近后台的门口还有专人检查，有种春晚的即视感。
　　“要这么严格吗？是不是今天不是你带我我还进不来啊？”
　　“因为今天是全部节目的彩排，所以是比较严格了一点。不过我觉得就算不是我带你，如果你想进来还有谁能拦得住你吗？”
　　“这算表扬吗？我收下啦。”
　　“是表扬，很真心。”
　　“锡然，你总算到了。我跟你说啊，舞蹈社的那几个小美女一直在找你，说什么一定要到答复，你自己小心啊。我们先去调音了，看舞台位置啦。喻意也来啦？你先看啊，我先去忙啦。”
　　“学长好！”这段时间我还是比较经常出现在他们社团的，所以一些学长有见过，这个刚刚一看到锡然就像看到救命稻草过来吐苦水的就是要跟锡然一起毕业表演的学长，具体名字我真的不记得，我只会出现在锡然人生42天，对于这些过客我还是不要记得的好吧。
　　“不要这样一直看着我，我可不认识什么舞蹈社的小美女。”
　　“我什么都没说啊，好像某些人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哦。”
　　“那你一直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是奇怪怎么有人长的这么帅。”
　　沉默……
　　“锡然，你是在不好意思吗？”
　　“我是在无奈，我女朋友怎么这么直接。”
　　“哦，那你不用无奈啦，因为刚过说的是假的。”
　　“李喻意！”
　　“我刚刚有帮你化解尴尬哦，还是你想继续舞蹈社小美女的话题？”
　　“我有没有说过找一个打辩论的女朋友不太好。”
　　“有，刚刚来的时候你说过了。”
　　“好啦，他们估计调好音了，我要去台前走位啦。”
　　我现在只想到四个字来形容程锡然——落荒而逃。心里真的不介意吗？我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介不介意重要吗？

　　学校大礼堂舞台上
　　鼓，键盘，贝斯和吉他，设备都已经定好位置，就等主角过来调麦架。
　　“锡然，喻意。”
　　“君燚？你怎么来啦？你不是还没毕业呢吗？”
　　“江湖不是说有程锡然的地方必有尹君燚吗？我总不能破坏传说吧，不过好像最近有些人有意躲着我啊，都不知道感激啊。”
　　“似乎是有些无意说出我的藏身之地引出的祸端哦。”
　　“这么看来我是祸端喽？”看一眼面前两个绝佳的男子，真不知道他们俩这么打哑谜累不累，所以果断出手，在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要互掐多久。
　　“我知道我说过了找个打辩论的女朋友不太好，我现在只是想再强调一下，顺便提醒下我兄弟。”
　　“嗯，放心，兄弟们都收到了。打辩论的女朋友只有你能吃的消，他们还没这个想法要自讨苦吃。”
　　“早知道，就不该叫你来的。话说李喻意同学，我是你男朋友，咱胳膊肘能不往外拐吗？”
　　“可是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我没见过谁的胳膊肘是往里拐的啊。”
　　憋笑，我好想说尹君燚你那是什么表情，想笑就笑嘛，只是一瞬就换上严肃表情了。然后我的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女声。
　　“程锡然学长，可算找到你啦！就知道你今天一定会在的。”
　　转头，一身白色长裙的女孩，头发用发饰盘成云髻，眼妆还在，这应该就是刚刚学长口中的舞蹈社的小美女吧。她似乎并没有看到我，说话间径直站在我旁边——程锡然的面前，我不喜欢陌生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刚想走开一段距离就被锡然发现了意图。于是，他大臂一挥，我就这样站在了他身边，被揽在半怀中。面前的小美女显然愣住了，而这正是程锡然最想看到。
　　“如果有事请快说，我们还要排练。”
　　“呃……我们是想邀请学长为我们的舞蹈节目献唱的。我们舞蹈社的社员们很想跟锡然学长合作表演节目。”
　　“我没兴趣。”
　　直接果断不留情面的拒绝。我有种要被牵连的感觉，依稀感受到小美女目光的火焰。
　　“等一下学长，我记得今天的彩排好像无关的人不能出现吧。那这位同学是？”
　　“我只记得当时说过毕业生晚会各社团只能派毕业生表演，不知道舞蹈社是没有毕业生了还是学妹你也准备提前毕业了啊？”
　　“程锡然你误会了，晓晓是过来帮我走位的，因为我想看看舞蹈和后面背景的结合效果。我们舞蹈社还是很守规矩的。”
　　此时台下走来一个身材高挑体态轻盈的女子，跟刚刚的学妹一样的装束，只是更多了一份成熟妩媚。
　　“我们舞蹈社很守规矩，似乎有些人却不太在乎规矩了吧。带了外人进来，要是拍照拍视频的话岂不是让大家辛苦这么久的努力都白费了？”
　　这个说法似乎有点牵强，我还没拍照呢，所以她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的，况且我拍照后会不会发，发到什么地方都不一定啊，所以就这么给我扣下来一顶大大的帽子我还真受不住哦。我没准备闯祸，可是有时候祸是会自己找上我的，刚准备反击，结果听到头上轻飘飘的几个字，我是真的定住了。
　　“这是我的伴舞。”
　　“你程锡然需要伴舞跟我们舞蹈社说一声就好，这么不声不响的，是看不起我们吗？”
　　“她跳的比你们好。”
　　“程锡然！你见都没见过我跳舞就敢这么说，敢情丢人不是丢你的人啦！”这是别人的主场，我也就只敢低声嘀咕一句，刚刚好够程锡然听见。
　　“我听木然说起过你拿过舞蹈比赛的奖，我想见见你跳舞，为我跳一支舞。”
　　真诚和祈求，这要求与我而言并不难。
　　“这么说来我倒是挺想见见这位同学的舞蹈了，看看我们舞蹈社错过了怎样的好苗子。”
　　“学姐过奖了，我许久没有跳过舞了，有些生疏，不知道学姐想看哪类舞蹈？”
　　“既然你许久不跳了，那我们就先来示范下，就用我们毕业晚会的的舞蹈，也请程锡然帮忙看看哪里还需要再改一下。”
　　“谢谢学姐。”
　　似乎高中之后舞蹈就远离我了，有些回忆需要封存，然后就连跟回忆有关的舞蹈也被封存了。隐隐的担忧，这应该算场比试吧，如果我输了，锡然要怎么办呢？抬眼望去，还是一副满不在乎。
　　“干嘛？又是看我帅吗？”
　　“你怎么就那么相信我会赢啊？”
　　“我纯粹是想看你跳舞而已。”
　　“我怎么有种种了圈套的感觉呢？”
　　“怎么会？我可没这么神机妙算。”
　　“尹君燚，说，你是不是帮凶？”
　　“我只知道出来混，早晚要还的。刚刚好像有个人开心有点过了。”
　　……郁闷，早知道刚刚就不该那么逞口舌之快的，得罪了程锡然的后果还真是严重。
　　“话说你还不赶紧看看她们的舞蹈，人家可是人海战术，有服装有道具还有排练，你以一敌十六哦。”君燚表示出他的担忧，我又何尝不知道呢。
　　“你以为她们为什么要先跳，如果我再跟她们一样的话样样都不占优怎么可能有胜算。”
　　“那你想怎么样？”
　　“不知道。”
　　好在音乐没有改太多，星爷的经典电影主题曲《一生所爱》，节奏我还是记得的，就算很久不练功底应该还在的。整理好心情，李喻意，已经放下了不是吗？好好享受舞台就好啦。
　　16人的舞蹈，变幻多端的队形，白衣飘飘，轻舞飞扬，隐隐深深的眷恋，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的哀怨，都是看得出她们的训练和功底的，舞闭，场下掌声雷动。
　　“到你了。”
　　“谢谢学姐。还要麻烦学姐一件事情，我想借用一对水袖，请问有吗？”
　　“晓晓，去后台拿一对白色的水袖。”
　　“谢谢！”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
　　随音乐起舞，看水袖翻动，转圈，连续点翻，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我似乎忘记了比赛，忘记了程锡然，耳边只响起卢冠廷低沉的嗓音。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
　　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
　　……”锡然，若你我真的再不见，那么至少请你记得这一支舞，只为你跳的舞。这歌词或许有些伤感有些离别的意味，但是最后我应该相信是缘分，是历经尘世苦海后的豁然开朗，于是我们该微笑不是吗？伊人渐渐远逝，而后蓦然回首一笑惊鸿！
　　谢幕！台下寂静如夜，也不是第一次我跳完舞后这么寂静，只是许久没有站在这个舞台突然不太习惯这样的安静。看向锡然寻找一丝肯定，点头微笑，还有我未知的深沉。几秒后掌声惊起。
　　“谢谢学姐。这个给您。”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言语。
　　我没有想过落井下石，我只是归还一对水袖，下台回到锡然身边，突然觉得好安心，十指紧握。
　　“谢谢！”他轻声说道，而后我感到他落在我额头上的吻。
　　锡然，一生对我们现在来说还很漫长，我只想珍惜现在——这还有31天的爱情。

　　我就静静地坐在台下带着耳机默默背书，偶尔抬头看到的是台上锡然认真的排练，他有他的工作，我有我的事情，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彼此陪伴，多好。原谅我自私的把其他人都排除在外，嘴角自然的上扬，当我意识到自己在微笑时不觉摇摇头，原来恋爱中的人时这样的。
　　“看本世界经济史还能看出笑话吗？”
　　耳边依稀传来一阵声响，有人坐在我的旁边，原谅我的敏感，被遗忘过的孩子对身边的环境异常敏睿。
　　“我以为你过来是帮锡然的。”
　　“算是。”
　　“那你现在……”是的，我在疑惑。本来以为君燚是帮锡然表演的，不过从刚刚学姐的口中得知表演一定要毕业生，那么君燚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锡然怕你无聊，叫我陪你。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有点多余，你和你的书交流的不错，至少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听出了他话中的揶揄和询问，不过我并不想回答什么问题。“怎么会，能请到你尹君燚陪我聊天求之不得啊。”合上我的课本，偶尔跟朋友聊聊天挺好，尤其是程锡然的朋友，现在我对于君燚的定义还是程锡然的朋友，或许连我自己都忘记了，我们是认识在见到锡然之前的。
　　“喻意，你快乐吗？”
　　“挺好的啊，你不是说我至少看起来心情不错吗？”
　　“可是之后呢？”
　　“君燚，31天以后的事情，31天之后再说吧。你是刚刚问我开心吗？我只能以我现在的心情情况回答你，我现在真的挺好的。可是如果你问我以后开心吗？我不知道，以后开心或不开心有什么意义呢？“以后”多久会到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
　　“原来你把日子算的那么清楚。”
　　“因为稀少所以珍惜，因为珍惜所以清楚。”
　　“你们俩在聊什么呢？”
　　“你搞定啦？那我们现在去哪啊？”
　　“去crazy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