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的心事》XUE好好

13、城东市场 丹丹和静静

　　吃过午饭，丹丹躺在床上玩手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到妈妈把丹丹摇醒，已经快3点了，“醒醒，我们该出发去大伯家了。”
　　丹丹揉着眼睛坐起来，又躺下去。睡得正香被叫醒，一百个不情愿。眼见丹丹还继续睡，妈妈拍了她一掌，啪的一声，“赶紧的，别赖床。”
　　丹丹吃痛，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睛还闭着，嘟嘟囔囔，“不是说吃晚饭么？天都没暗呐……”
　　“你以为去了就有现成的饭吃？妈妈爸爸也得帮忙做饭，所以早点去。你快点。”妈妈催促道。
　　丹丹打开衣柜，琢磨着穿什么衣服出门，听到妈妈爸爸叮叮当当在外头收拾东西。
　　“又不是去哪里，拿那么多东西做什么？”一边说，一边从衣柜里拿出衣裤，快速换上。
　　妈妈拎着早晨从菜市场买来的一只鸡，半边猪脚，一包干木耳和香菇，爸爸则拿着几盒月饼，两袋水果。丹丹两手空空，顺手拿了一只老婆饼啃着，跟在妈妈爸爸的后面。
　　来到大伯家的时候，已经有人来了。小叔一家吃过午饭就来了，二叔和丹丹一家几乎同时到。
　　准备晚饭尚早，大人们凑一块儿寒暄。丹丹去找静静，发现她待在房间里鼓捣电脑。
　　“你在干嘛？”丹丹走进来问道。
　　静静却头也不抬，“升级。”
　　丹丹走近一看，屏幕绚丽多彩，激情四射，静静操控着鼠标，配合着键盘，打的正酣。
　　没有去打扰静静，丹丹在房间里东摸西摸。静静把自拍照片放大冲洗出来，贴在墙上。丹丹看了一圈照片，发现搁在桌上一本颇有年代的相册。
　　“这是什么？”一边嘀咕，一边翻开相册。
　　原来里面塞着静静从小到大的相片。可能买了很久了，或者翻了很多遍，相册看起来有点破破烂烂。
　　从牙牙学语的孩童长成婷婷少女，翻阅相册不过一瞬，却记录了静静十几年的成长过程。
　　丹丹当然也在其中。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给小孩儿拍照，大人总喜欢把几个孩子拉到一起，大家排排站，或者排排坐，总之要拍个集体照。
　　看着照片里愣头楞脑的自己，丹丹觉着很好笑。那张照片是二表姐结婚的时候拍的。二表姐结婚时她们还是小学生，只知道哄抢果盘里的喜饼和水果糖，听到喊拍照，还不忘记扭头往果盘里抓一把。摄影师大约没有等所有人都准备好才按快门，而是在大家最自然的时候抓拍。这样的相片反而更有意思。正襟危坐的相片，看起来假模假样，也唤不起任何记忆。
　　叔公家的小姑携全家从另一个城市回来，家族里的人聚在一起吃饭，当然少不了拍照纪念。
　　别的小孩儿在拍照的时候，丹丹从柱子后伸出半个身子偷看，摄影机也把丹丹拍进画面，成为第二主角，与第一主角争锋。
　　丹丹看的饶有兴味，静静已经结束游戏，手脚麻利关了电脑，还拿出小刷子认真地扫了一遍键盘上的灰尘。这才扭头问丹丹，“你在看什么？”
　　丹丹举起相册摇了摇，静静走过来，“这相册快被翻烂了，我寻思着买本新的，可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丹丹起了兴致，怂恿静静，“我们去城东市场逛逛，说不定有合适的。”
　　城东市场是小商品的集聚地，各类生活用品、学习用品应有尽有。几乎任何人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城东市场的二楼，专营学习用品，每到周末，从小学生到大学生都跑来淘宝，总能买到心仪的笔墨纸张。
　　静静待在家里也很无聊，更不想成为大人们的话题中心，同意了丹丹的提议。
　　俩人挽着手走出家门，被眼尖的大伯母瞅见，“你们俩哪里去？”
　　静静一边回应一边往外走，“出去买点儿东西。”说完，加快脚步，等到迈出家门后步子才缓下来。“好不容易放假，出个门还得报备。”静静甩甩头发，嘟嘟囔囔。
　　丹丹理解，只要妈妈在家，每次丹丹出门，总得事无巨细地问清楚去哪里，和谁去，去干什么。反而是念小学的时候，丹丹放学回家把书包一搁就跑出去疯玩，那时比较自由。不过，小学放学早，丹丹回来的时候妈妈还在工作。现在学生和家长放假时间重叠的时候比较多，大人就自然而然地关心起孩子的去向了。
　　静静的家离城东市场不远，走路大约十几分钟就能到。各路商家瞅准中秋节，尽出销售奇招。一路走过来，各种打折促销的海报满天飞，店铺里大喇叭循环播放各类商品的实时价格，引诱过往行人走进店铺消费。
　　大家都挤在街上，遇上新奇玩意儿，就都驻足观看。前面的人一停下，后面的人就挪不动了。只好拼命往前挤，直到前面的人看够了，愿意往前走了，这拥挤才稍稍缓解。等到后头的人挤上来，同样被眼前的情景所吸引，也停下来张大嘴巴观看。拥挤又开始。
　　静静和丹丹在人群里挤进挤出，很快就汗流浃背。秋老虎厉害着呢，人又多，各种气味杂陈，几乎让人窒息。
　　拐入步行街，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走在马路上，因为步行街不允许车辆进来。
　　走在马路中间，两边的店铺都挤满了人。也有个别比较冷清的店铺，店员手里握着小旗子，也没有激情挥舞，只是默默地瞅着隔壁或者对面蜂拥的人群。
　　城东市场有多个入口，静静和丹丹从侧门进去，发现这里也人满为患。二人寻到楼梯，拾级而上，来到二楼。和一楼相比，二楼的人少了一些。毕竟，学生们也不会老是要买笔墨纸张。
　　静静专心找相册，丹丹则瞄准各式签字笔，看看这支，摸摸那支，都喜欢，可也不能全买。
　　丹丹专心地按着一支自动笔，冷不防听到有人跟她打招呼，“你来买笔？”
　　丹丹抬头一看，原来是同班的周舸，有点意外。周舸这种人平时可不会搭理丹丹。
　　半晌，丹丹才答道，“哦，看看。你买什么？”礼尚往来，丹丹也问了一句。事实上丹丹并不知道要和周舸说什么，平时俩人也没啥交集。
　　周舸瞅了一眼丹丹手里的自动笔，提醒道，“这笔不好用。”说完就走，也不理会摊主听到会有什么反应。
　　丹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她原本也没打算要买自动笔，只不过被笔的花纹吸引，才拿起来细看。这会儿她到底是买笔，还是不买笔？她愣愣地看着摊主，摊主朝着周舸的背影哼了一声，瞥了一眼丹丹，也不搭理她。
　　丹丹放下笔，逃离那家摊子。丹丹追上周舸，“喂！你什么意思。”周舸专心选笔，头也不抬，“意思就是那笔不好用。”
　　丹丹好奇，“你用过啊？”
　　“初中的时候用过。”周舸选好了几支笔，朝老板扬了扬。老板报出价钱，“一共13块钱。”周舸掏出15块递给老板，再接过找回来的零钱。
　　周舸从他买的几支笔中抽出一支笔杆最粗的递给丹丹，“这种笔很好用。”说完，也不等丹丹有什么反应，自顾自走了。
　　丹丹接过笔，还没有反应过来，周舸已经撇下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喂！”丹丹在后头喊。
　　静静在另一家摊子上招呼丹丹，“你过来看看这本相册怎么样？”
　　丹丹握着那支粗笔，朝着静静走过去，心里还在琢磨，“这啥意思啊？这笔是给我了还是怎么的？”
　　静静手里拿着一本白色封皮的相册，印着卡通图案。丹丹接过来一看，原来是史努比，还有露西和查理。
　　丹丹随手翻了翻，“你喜欢这个啊？那就买呗。”
　　静静从丹丹手里拿过相册，冲着老板说，“这个多少钱？”老板抬了一下眼皮，“15块。”
　　静静皱眉，“这么贵？”
　　老板放下手里的毛线，指了指另一叠相册，“这些比较便宜。”
　　静静随手拿起最上面的那一本，翻开一看就知道为什么这么便宜。先不说封皮软踏踏毫无保护相片的能力，里头用来装相片的塑料膜也粗糙的很。静静怀疑把相片放进去就能自动添加重度磨砂效果。
　　静静放下相册，跟老板讨价还价，“便宜点儿，我要这本。”说着，再次扬起史努比相册。
　　老板也不含糊，“今天过节，不跟你多说，14块，要就拿走。”
　　静静欲再还价，丹丹悄悄扯了扯她的衣摆，示意她就按这个价格买算了。
　　静静捏了捏手里的相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20元的纸币递过去。接过找回来的6元钱，和丹丹一起向出口走去。
　　“你买了什么？”静静问道。
　　丹丹举起那支黑色粗笔，“喏，买了支笔。”
　　静静接过笔，“笔杆子这么粗，写字很累的。”说完，把笔还给丹丹。
　　丹丹有点不自在，按她的习惯也不会买这样的笔。现在打肿脸充胖子，“笔杆子粗，能放进大容量的笔芯，可以写很久啊。”
　　“原来如此。”静静一边回应丹丹，一边拉着她走过马路，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