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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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两人将沈沧山和姚清溪送上飞机，驱车去出版社。停好车后，沈沧海带着云帆去附近的饭店吃早餐，等餐的时候发现云帆畏畏缩缩，便问道：“怎么了？”
云帆小声说：“附近常有同事出没，被看见不太好。”
沈沧海边递筷子边笑：“怎么？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不是！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沈沧海伸手摸了摸云帆的发顶：“行了，别担心。等你做出些成绩来，凭能力在博群站稳脚跟，咱俩就公开算了，没必要躲躲闪闪。其实我现在就想公开，不过你还是个新人，大家不敢说我什么，只会在背后非议你。”
云帆点点头：“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两人吃完早餐后，一前一后回到博群。云帆刚刚落座，就见廖小静抱着一摞纸稿美滋滋地过来了。
云帆问：“稿子有问题吗？”
廖小静说：“云编辑，你看，这两个章节，你和作者沟通下，让他重写吧。内容涉及大量历史和宗教资料，我刚查证了下，准确性不能保证。还有两幅地图也不合规，咱们还得做备案、打报告，这些删掉也不影响书稿内容，还是别自找麻烦。”
云帆一一记下，心里暗自奇怪，廖小静平时来找自己沟通稿件的问题时总是愁眉苦脸，今天这是怎么了？中彩票了？
他正要问，廖小静从旁边拖了把椅子坐下，小声说：“我最近认识了一个网络红人，叫四方哥，粉丝大几千万的那种级别，我想跟他约个美食旅行稿，他好像很感兴趣。”
云帆：“那这是好事儿啊，你第一本转责编的书，要是一炮而红，以后再做类似的书更更容易了，”说着，他放低声音，坏笑道：“别听总编讲情怀，博群还是市场导向的。”
廖小静点点头，又问：“甭管这个作者写成什么奶奶样儿，我都有信心编辑好。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和他谈稿酬和印数？四方哥挺要面子一人。”
云帆想了想：“百分之十，不能更多。至于首印，你可以先做个预售，情况好了就印个五万册六万册，自己盯紧库存，余量不足就赶紧加印呗。”
廖小静一脸为难：“他是个名人，粉丝那么多，要排面的……”
云帆敲敲桌子：“博群也算出版界龙头，谁也不比谁低。他要名利，我们要效益，这是平等合作互相尊重的事。再说了，他还在乎这几个稿费吗？你把他的书好好做，比什么都强。总之，我的建议是，你可以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但是原则就在那里。丑话该说就说，要求该提就提，不该让步的也不能让步。”
廖小静忽然觉得眼前的云帆有点陌生，平时只觉得他看谁都可怜巴巴儿的，一副毫无底线的受气包样儿，如今听他这样一说，再想想他进入博群后得到的、付出的，方才觉得，此人其实非常通透，是个外圆内方的人。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软。
廖小静得了指点，又抱着书稿回去，下午将合同做好，让云帆帮忙过过眼，又拿给法务审核，之后便和四方哥敲定见面的时间。
云帆后来有心想再关照下廖小静，深思后又觉得不太合适。
这是廖小静独自谈的第一个选题，搞不好还是个爆款，他总去过问，生性敏感的廖小静难免多想：云编辑是想蹭热度啊，还是想挂名责编分一杯羹啊？不管怎样，都挺惹人嫌的。
所以，云帆就没有深问，他觉得自己应该尊重廖小静的成就感和成长欲望。
周五傍晚，云帆快要下班时有个作者突然在线传课件，没有压缩，一共六个文件，每个都特别大，加之网络有些卡，传了好久都没过来，云帆不好意思拒接让人家重传，只能守在电脑前盯着进度条，等着把文件接收完再回家。
沈沧海早早就在车库等着，急得一直给云帆发微信。
等到云帆接收完文件，再收拾收拾，磨蹭磨蹭，已经快到七点。这个时候回家做饭不是明智之举，两人就在家附近随便找家餐馆凑合一顿，快吃完的时候，云帆的手机响了。
竟是廖小静发来的微信。
沈沧海唬着脸：“她一英年早婚的妇女，成天黏着你做什么？你可避点嫌吧，不要和她交往过密，免得她老公多想，你那么好看……”
云帆无语，把手机界面怼到沈沧海的脸上：“公事公事公事，看到了吗？”
沈沧海还真就把手机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看：“这是要搬你当救兵？作者都搞不定做什么策划？”
云帆擦嘴，收拾东西准备走：“你别忘了她本来是文稿编辑，没有策划经验，这是她的第一个选题，搞不定很正常，我应该帮帮她，当初她一直挺帮我的。你吃饱了吧？正好她说的那家酒店离这儿也不远，溜达溜达就过去了。”
沈沧海气哼哼地去结账，心想：夜色这么美，我本来还想和你压压马路呢。
两人溜溜达达来到廖小静在微信中提到的那家酒店，沈沧海站在门口问：“廖小静是不是没长心，为什么要和男作者在酒店谈工作？”
“应该是作者自己定的地方，好像他从外地赶过来的。哎，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那作者是公众人物，微博几百万粉丝呢。”
沈沧海要跟着一起上电梯，被云帆制止：“你别上去，你说你去了怎么办？怎么和廖小静解释？再说了，你堂堂博群的总编大人，没必要亲自去见作者。”
沈沧海有点烦躁：“要不我跟你上去，在门外等着。”
“不用，你就在楼下大堂等着，我估计就是发行和渠道的事情廖小静讲不明白，说完了我俩一起下来。”
云帆说完，径自上了电梯，电梯门快要合上时，沈沧海说：“二十分钟，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云帆找到廖小静说的2208号房，在门外给廖小静发语音，始终未回复，云帆也没有多想，以为廖小静在忙，没看见，便伸手敲门。
很快有人来开门，是个身材高大威猛、胡子拉碴的男人，呼吸中酒气浓重。
云帆仰起脖子看他，礼貌地打招呼：“您好，我是博群的编辑云帆，我来找我的同事廖小静，您是四方哥吗？”
四方哥上下打量着云帆，随后扬起一侧嘴角，让开一条路，歪歪脖子，示意云帆进来：“她在里面。”
云帆心里有些不舒服，一边往屋内走一边问：“廖小静呢，她说……”
“砰”一声，身后的门被重重关上，云帆被吓得一激灵，心底隐隐升起不安，越看四方哥越觉得诡异，也顾不上礼节，四下寻找廖小静。
套房很大，有两个卧室，云帆发现只有小卧室的卫生间门打不开。
他有点急，大声质问四方哥：“请问我同事在哪？”
四方哥晃晃悠悠，渐渐逼近云帆，喷出满嘴的酒气：“她喝多了，钻进卫生间里死活不开门。”
云帆气得在心里骂娘，果断蓄力踹了两脚，才把门踹开，一眼看到廖小静倒在马桶旁边昏睡，面色潮红。
云帆当即就明白了，他一把揪住四方哥的脖领子：“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四方哥耸耸肩膀：“嘁，我从来没上过这么丑的粉丝……不过你倒是挺让我惊艳的，嘿嘿，既然来都来了，打一炮呗，哥技术相当好了。”
云帆简直要气炸了，却也只能当他酒后诳语，眼下赶紧带着廖小静脱身才是上策。他不理那个四方哥，大步进去扶起廖小静就往外闯，万万没想到，四方哥的节操比他想象得还低，那人高马大的家伙竟堵住门口，不让云帆出去。
云帆吼道：“你也算是个有身份、有社会地位的人，请你自重！此事我们到此为止，否则我马上报警。”
四方哥有恃无恐：“那你报警好了，让她男人抱着孩子来接她回家，嘿嘿。”
云帆懒得与他掰扯，狠狠踢了四方哥一脚，趁着他躲闪的时候拖着廖小静往外走。
廖小静许是喝得不多，这番折腾终于让她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只是没有力气，她躲在云帆怀里小声哭泣，小声说着对不起，云帆没理她，大步奔向门口，走到玄关处，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钳住，下一秒，他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上，还不等他在天翻地覆中反应过来，四方哥已经把他夹起扔到了沙发上。
高大壮实的身躯随即压下来。
云帆这才意识到，四方哥刚才不是开玩笑，他是要动真格的。
云帆顾不上屈辱，手脚并用，奋力挣扎，一拳怼到四方哥的脸上。四方哥气恼，扬起巴掌结结实实地抡了云帆一个大耳光，云帆被打得耳音嘶鸣、眼冒金星，门口的廖小静彻底清醒，被这场面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拧开房门大喊大叫。
沈沧海在大堂等了不到十分钟就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这事儿哪哪儿都别扭，还是决定上来看看，也幸亏他提前上来，刚出电梯就听见廖小静的惨叫。
沈沧海心里咯噔一下，冲出电梯，迈开长腿跨过廖小静，一眼看到自己的心头肉肿着半张脸，嘴角渗血，正被一个油腻龌龊的狗男人压在身下上下其手。
那个瞬间，沈沧海觉得自己的心都烧着了，理智全无。他嘶吼着，像一枚导弹一样发射过去，将那猪头男一脚卷飞几米远，而后抄起角落里的超厚钢质垃圾桶，面带杀气，高高扬起，正要砸下时，胳膊被身后的人扯住了。
“海哥，别冲动，我没事，只是被打了一巴掌，不碍事，你别把事情闹大。”
沈沧海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睛血红：“我他妈的想弄死他！”
云帆用拇指擦擦嘴角，发出嘶嘶的声音：“犯不上，他就是人渣一个，而且还喝了酒，酒醒了都未必能记住发生过什么，赔上谁都不值当。”
沈沧海被云帆疼痛的声音唤醒，咣当一声扔了手里的垃圾桶，猛地扳过他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又亲手整理好云帆的衣裳，小声问：“还伤哪了？”
云帆安慰地笑笑：“就挨了一巴掌，嘴角有点出血，还有点耳鸣，刚刚有点头晕，现在好了。廖小静被下药了，咱们得先把她送医院去。她一女的，有老公有孩子，这事传出去，对她不好。”
沈沧海冷静下来，长吁一口气，把云帆搂在怀里，抖着声音说：“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要吓死了，我要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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