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彧晚来

7、chapter7

　　大抵所谓的真相，在揭开的那一刹那，无不令人难以接受。

　　本以为只是一场噩梦，可醒来之后才发现我，一切早已成定局。那个眼前活跃跳动着的鲜活生命，无时不刻在提醒着齐尔曾经发生过什么。

　　Z抱起玻璃碎渣中狼狈的齐尔，将他重新放入一个干净的浴缸。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斜而下，滴在脸上有微微的刺疼。但总好过培养皿内毫无生机的营养液，流动的水总能给他带去一点儿活着的希望。

　　这一刻，齐尔突然无比迫切地想要搞清楚前因后果，所有关于他的前尘往事一一浮现在脑海之中，沉默中，他等待着Z给他解释。

　　沐浴之后，卸去一切的尘土污垢，令人觉着全身清爽。

　　齐尔被Z带到另一个大的实验室，类似与原始森林的模拟空间近在咫尺，只隔着一道虚幻光影的门帘。

　　沉默了许久的Z终于开口，以人类的语言向齐尔述说故事的前因后果。

　　“我在实验室设定的虚拟仿真空间内模拟兽型状态下的原始生存，意外捡到了。当时的我还未完全脱离兽型的束缚，很抱歉对你犯下的那些不可饶恕的过错。”

　　齐尔隔着薄薄的一层帘子看向与之间隔一米的另一个世界，在批判Z之前，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从人类世界来到这里，而怪胎一般的他，又是如何生出一个长得毛茸茸耳朵的孩子。

　　脑袋内原有的世界观和知识体系轰然坍塌，这是以他所知的东西无法解释的现象。

　　Z的话里似乎藏着真相，但云里雾里的表述难以令人全然接受。

　　齐尔只堪堪听懂了一点，他是突然降临出现在Z的异世界中，也许是时空的破洞，也许是命运的使然。

　　最终他来到了这里，落得一个惨兮兮的下场。

　　Z看出了齐尔眼中的落寞和不甘，试探着问出口，“你想要回家吗？”

　　在他力所能及查到的资料显示，眼前的人类应是最恋家的生物，这也就能够解释此时此刻齐尔眼角的泪花。

　　在Z说出回家的那一刻，齐尔突然意识到，在人类世界被当成是怪胎异类的他，从小就刀口舔血，流浪度日的他，哪里还会有一个家。

　　二十年以来所遭遇的辛酸苦楚一一在心底回放，与其回到那个备受欺／凌的世界，还不如就待在这个异世界里自生自灭。

　　被Z当做俘虏的他，好歹没有遭受那些不堪的欺／凌。

　　不知从哪里循声而来的奶娃娃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嘴里依然说着齐尔听不懂的话语，他张开了双臂乞求关注，Z顺势将他抱起抵到了齐尔的怀里。

　　温热的小人儿在齐尔的怀里乖巧无比，睁大了眼睛努力想要记住生他的人的音容模样。

　　血脉相连的感受令齐尔稍稍从痛苦的回忆中挣脱回过神来。

　　望着怀里的小人，他突然开口问Z，“小孩起名字了吗？”

　　Z原以为他迫切地想要离开，却不曾想儿子竟然把他留住了。

　　名字这种东西对于雪狼兽人来说几乎是没有必要，人类的语言他也才刚刚掌握，连儿子都只会牙牙学语，还未来得及给他取一个像样的人类名字。

　　齐尔见Z久久不语的窘况，遂开口对着小孩儿说道：“你以后就叫齐望，作为我们崭新的希望。”

　　永恒流逝的时间里，感谢命运的漏洞让不堪的我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