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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夜深，姜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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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姜穆送走了苏檬。
他敲了敲姜月白的房间门，无人应答。姜穆猜测姜月白应该是睡了，他弯下腰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放在门口，低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月白。”
在姜穆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姜月白轻轻地打开了房门，她看着地上的生日礼物，眼神晦暗不明，却并没有把礼物拿起来，她思索了一会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清晨，姜月白起了个早，用心形模具煎了两人的鸡蛋，热了牛奶。姜穆洗漱好走出自己的卧室时，愣了一下，礼物原封不动地还放在地上，难道是姜月白没有看见吗？
姜穆拿着礼物走到客厅。
姜月白朝他笑得灿烂，连带着一室都明亮起来。
“醒了？”
还是那般亲昵的语气，可哪里又不太对劲。
姜穆正要举起手中的礼物，他听见姜月白说道。
“以前是我太冲动了，我会退回自己的界限之内。”她顿了顿，“不会再让你感到困扰。”
话说得如此直白，姜穆也就找不到该苛责的地方，他放松了下来，像叮嘱小孩子那般：“你已经高三了，不能再耍脾气了，应该好好学习才是。”
还是把手中的礼物塞给了姜月白：“迟来的生日礼物。”
姜月白打开，居然是一个相册。她翻开看了一眼，全是姜穆给她拍的照片，一张一张，显示了从小到大的人生轨迹。
这个相册跨越了如此厚重的时光，每一张照片都像是在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也仅仅只是家人而已。
姜月白合上相册，随手放在一边，漫不经心地拉开了椅子坐下吃饭。姜穆这才看着桌上的早餐，话到了嘴里却只说了一半：“你还准备了早……”
心形的煎蛋，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倒是姜月白无所谓的笑笑：“对啊，爱心早餐。”她就是要这样小心机，以退为进，再时不时的暗里撩拨一下姜穆。
姜月白今日穿了一件蓝色短袖开衫，搭了一条格子百褶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完美的身材曲线，微卷的长发有一侧拢到了耳朵后面，别了一个蝴蝶结发夹，看上去软糯又清纯。
只不过下一秒就破功了，刚咬了一口煎蛋，她就想吐出来了，盐放多了，齁咸。姜月白喝了一大口牛奶，脸皱的跟包子一样，伸手准备把姜穆的煎蛋给扔了：“做失败了，太难吃了。”
姜穆忍住笑意，酒窝若隐若现，他握住她洁白的皓腕，抽走盘子：“我都还没尝。”他慢条斯理地坐下，吃完了一整个煎蛋。
姜月白歪头：“不咸吗？”
姜穆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还好。赶快把牛奶喝完，我送你上学。”
姜月白应了一声，飞快地把牛奶喝完，兴高采烈地跟在姜穆身后出了门，就见苏檬在单元楼门口站着。
“你怎么没进来？”“我也是刚到，正好你们就出来了。”
姜穆去地下车库取车了。
“苏檬姐，你来这么早，是跟姜穆要约会？”姜月白问得落落大方。倒是苏檬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十八岁的姜月白一定会吃醋抓狂，可她现在不会了，尽管二十三岁的她比起苏檬还是小了几岁，但是心态已经成熟并且发生了改变，尤其是经历过死亡，很多东西让她变得更坚定更从容不迫了。
姜月白在心里笑了下，姜穆啊姜穆，你还真的是太刻意。那么刻意地想要把我从你身边推开，我偏不如你所愿。
等到姜穆把车开到两人身边，姜月白很自觉地开了后座车门坐了上去，苏檬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姜穆颇有些意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姜月白，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姜月白的目光澄然却直盯着姜穆，姜穆略带狼狈地闪开了。
到了学校门口，姜月白在下车前淡淡地说道：“这学期我住学校宿舍吧，每天从家到学校太浪费时间了。”
不等姜穆反应，她就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折身而返，敲下姜穆的车窗，姜穆摇下车窗，姜月白伸长脖颈贴着姜穆的侧脸轻声附耳：“对了，麻烦帮我收拾衣服送到学校来，还有我的安全裤。”
然后，姜月白后退一步，无视姜穆一下子变得通红的俊脸，灿笑道：“就辛苦你了！苏檬姐，祝你们约会愉快哦。”
转身背着书包向学校大门走去，姜穆就死死地盯着姜月白的背影，而姜月白的百褶裙就在风中随着她走动的幅度起起伏伏，在空中摆动出优美的弧度。
该死。姜穆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断掉想把姜月白拽回车上的念头，但是摆动的百褶裙划出的弧度在脑海里因为压制反而变得更加清楚。这个姜月白怎么这么大胆，都多大了，就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他的内心此时此刻说不上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感到愤怒。
姜穆抿了一下薄唇，喉咙因为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的三个字而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侧脸的线条显得冷峻无比。苏檬看着失了温和的姜穆，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姜穆才回神过来，低声应道：“没事。”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带着苏檬驱车离开。
姜月白刚走到班级门口就有一个男生拦住了她，男生穿着破洞裤，上身的T恤宽宽大大的，一股子混不吝的帅，手里还拎着早餐袋子。
胥子乐正准备把早餐塞进姜月白的怀里，愣住了：“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
“你换风格了？还是转性了？”
姜月白转了一圈，百褶裙飘啊飘：“怎么，不好看？”虽然衣服穿得淑女，行为说话还是流里流气的。
胥子乐诚实地点点头：“好看。”姜月白很少穿短裙，他知道姜月白很瘦，但是没想到姜月白的腿又瘦又白又笔直，玛德，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了。
姜月白笑了笑，侧过身走进教室。
“早餐你还没拿。”
“我今天早上吃过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哦。”
姜月白转身：“下午放学了操场见。”
“好，”胥子乐扎开豆浆，挥挥手朝自己班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胥子乐，姜月白突然就回到了十八岁的心性，简单放松。她和胥子乐既谈不上恋人关系，又谈不上朋友关系。她想和胥子乐做朋友，但胥子乐不肯。
胥子乐从高一时见到姜月白就喜欢她，追她追到了高三，中间有一段时间姜月白为了引起姜穆的注意，利用了一个男生，最后在学校还引起了轩然大波，胥子乐为此去揍了那男生一顿。
她还记得那时候胥子乐在晚自习堵住她，胥子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骂她：“姜月白，你真操蛋。情愿利用别人都不利用我，怎么，我是长得不够帅，入不了你的法眼？”
姜月白不想利用胥子乐，大概是因为，胥子乐曾对她说：“姜月白，我们是同一类人。你在我这，不用装。”
同一类人么？姜月白也没觉得，胥子乐下一秒说：“我不了解你的什么故事，但我们都对自己的欲望很诚实。”
就这一句话，姜月白停住了脚步，胥子乐笑得邪气：“我，喜欢你。所以呢，你可以在我这可劲作妖，我给你兜底，”然后笑得更邪性了，“我人生的终极目标呢，就是睡了你，成为你这辈子的男人。”
说了这么粗鄙下流的话，胥子乐依然不害臊，没事人一样在姜月白面前晃悠。然而在上一世，两人的联系在姜月白高中毕业出了国后就断了，一直都没有见过面。
回到十八岁见到胥子乐，姜月白心里觉得亲切极了。一整天的课就在姜月白的昏昏欲睡中过去了。
操场。
姜月白老远就看见胥子乐吊儿郎当的倚在树旁等着她，胥子乐也同时看见了姜月白，立马小跑来到她面前。
胥子乐朝她扬了扬手里的粉色爱心情书：“姜月白，看见没，你要是再不来勾引我，我就要被别人勾引走了。”这是刚才放学时，一个高一的小学妹塞到他手里的。
姜月白翻了个超大的白眼，毫无感情地开口道：“我是想问问你，如何勾引一个比自己年龄大的男人？”
胥子乐停下了脚步：“姜月白，我不是喜欢你，我是偏爱你。所以你在我这里，吃屎的画面在我眼里都是美的，”他又义正言辞地愤愤不平，“但这不代表，你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我不会难过。”
胥子乐捂住受伤的心脏：“求安慰，求抱抱。”
在姜月白眼里，胥子乐简直是个幼稚鬼又总是没个正经，但也正因为如此，姜月白跟他相处起来可以嘻嘻哈哈无比放松。她丝毫没有意识到，二十三岁的姜月白和胥子乐在一起时，可以做回十八岁的姜月白。
从某些方面来说，姜月白还挺希望像胥子乐那样，对一个人喜欢但又潇洒。
两个人并肩走出学校门，就看见姜穆斜靠在车头，旁边放着姜月白的行李箱，地上还有踩灭的烟头。
胥子乐的视线扫了一眼姜穆，毫不在乎地说：“你的大叔来了，明天学校见。”
“喂，校服外套借我一下。”
胥子乐轻扯了一下唇角：“我来配合你。”
他把搭在肩上的校服外套系在了姜月白纤细的腰间，漫不经心地说：“去勾引你的大叔吧，不成的话，还有我等着你呢。”
胥子乐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自己，清纯的小学妹不爱，配合她在这演备胎自己也真是够犯贱的，偏偏他又觉得姜月白焉坏的才带感。得，算是无解了。
而在外人眼中，年轻的少男少女看起来亲密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