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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莫伯言的报复 “钱经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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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经理,万成从财务部总共借了多少钱了?”莫伯言把财务部的钱山叫来总裁办公室。
钱山听是问这个,心情一下就放松下来。这件事从头至尾他都是听从莫伯言的指示做的:“一共是六百七十万元。”
“还款日期呢?”
“全部是下个月十号。”
“那就催吧!不论用什么方法,这笔钱你在一年之内给要回来,每个月不能少于十二分之一。”莫伯言微笑:“我相信钱经理有这个能力。”
钱山点头:“没有问题。”
莫伯言知知道钱山并不是个手脚干净的人,但没关系,只要他还在能控制的范围里,他不介意他的不干净,有时候,这种不干净恰恰好被自己利用。钱山在长江财务部风生水起了几十年,在本市也算是个呼风唤雨的角色,最主要的是,他也不是什么善人,背后养了不少涉黑份子,让他讨点债,在他眼里,可能比喝凉水还简单。
万成,你很快就会发现,还不如当初进监狱蹲着呢,被人逼得永无宁日可不好过。
万成的确不好过了。那天他抱着个三流女明星,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在夜总会打开几瓶顶级名酒,有个自称乾坤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来见他,向他发律师通知和律师信,称他积欠长江飓风集团人发币六百七十万无整,现已经到还款日期,请他限期交费。
来这家夜总会消费的大多是本市的混混、公子之流,与万成都是熟识,此时他又带着他的狐朋狗友与最近一直追求的小明星,被人直接说出他借钱的事来,万成当即就拉下了脸:“你是那个不长眼的律师事务所的?”他心里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不合理性,只当那莫伯言借钱的时候也爽利的很,又有钱得流油,怎会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现在是抽了什么疯来向他讨?等回头他去莫伯言那里好言好语几句也就算了的事,莫伯言还不至于为这点小钱来跟他闹翻脸。
那律师却是不惊不惧,字正腔圆的答:“乾坤律师事务所。”眼神也清明沉稳的盯着万成没有一丝挪移。
万成用这副流氓样不知吓走了多少软脚虾,几乎是出行必备之法宝,现在却在一个律师面前失了效,他扯开大嗓门吼了起来:“娘的!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斯文?老子一拳把你打回你娘肚里重投胎去!”身子也欺了上去,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来。
这时候夜总会的老板却带了几个保镖围了上来,口气十分不善的说:“万先生,动手之前可要想清楚了后果才是。”
万成猛得有点发蒙,这些保镖平日里凶神恶煞,遇到在夜总会闹事的人轻则暴打一顿,重则残条胳膊少条腿也不是没有过。他带着大把的钞票来消费,平日里倒和他们混的熟,没少借他们的手去教训看不顺眼的人,他们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现在看老板竟出面相拦,终是知道这律师的背后的台子硬,骂骂咧咧几句就要收手。
那律师却不就这么顺着台阶下了:“万先生,刚才你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告你寻衅滋事罪,希望不会有下次了。”声音不卑不亢,完全的例行公事模样,就是这个模样更让人觉得有如被甩了巴掌在脸上,却无力反抗。
万成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他本就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别人对得起他,他还要在小心思里面搜寻别的不是的性子,又许久被人奉承惯了,被人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揭面子,忍了又忍,现在终究是忍不下去了。猛然掂起桌子上的酒瓶子在桌子上磕掉了半拉就捅了上去。
这个律师不是个一般人,他是本市公安局长的侄子,虽然才刚出了社会,看起来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夜总会的老板却还要看着他的脸色行事。他若在这里出了事,难保夜总会还能继续开下去。夜总会的老板情急之下用力推开律师,那半截酒瓶子力势不减,直直的捅进了他的肚子里。
接下来就是一片混乱,客人的尖叫声、保镖的怒骂与爆揍万成的声音、那个小律师临危不乱的打电话叫救护车、报警声。
此时莫伯言正在用小软刷和棉签给李郁金清洁口腔。李郁金不能进食,只能用胃管往胃里注射流质饮食,舌头必需每天清洁,以免沉积大量的舌苔。
李郁金睁着眼睛,目光呆滞,面容空洞。莫伯言抚摸她的眼角,轻轻吁了口气:“你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
钱山打他手机,打得很急,一遍又一遍。保姆接了说:“先生现在正在忙,您两个小时后打过来好吗?”
钱山说:“非常重要的事。”
保姆答应他试试看先生能不能接电话。她在主卧室门口晃了几遍,透过莫伯言专门留下和对面窗口做对流通风的门缝看到他终于把李郁金的口腔清洁完毕了,才敲了门进去。
莫伯言听是钱山的电话,想起交待他办的事,犹豫了一下说:“田特护,麻烦你给郁金做全身按摩了,特别是关节,你给她按摩完稍微活动一下。”
特护点点头,走过去接手。她心里也十分希望莫太太能早日醒来,却明白,这种可能性随着莫太太无意识的时间越长越渺茫,却不忍心在莫先生面前说。更何况,谁能说莫先生不知道呢?他这两年来学的关于植物人的知识只怕可以去植物人促醒中心做一个专家了。
“我是莫伯言,有什么事吗?钱经理。”
钱山把晚上在夜总会发生的事情说了。
莫伯言说:“这是集团里正常的追债流程,有什么事直接找相关部门就可以了,不用特别向我报告。”结果和他预想的不一样,算万成运气不错,竟能逃到牢里去。没关系,人生还长着呢!他最好快点祈祷他这一下捅得够重,能让他在牢里躲一辈子!
钱山心思通透,一点既通,明白这是莫伯言不想被人知道是他指示追款的事了。
“好的,打扰您了,再见。”钱山挂了电话对前座开车的司机说:“调头,不去总裁家了,去林局长家。”虽然不是他的责任,林律师却确实因着自己的委托而受到了惊吓,还是要上门表示一下的。至于夜总会老板倒好说,本就是他的人,虽说还在急救,可不会比林局长更着急着需要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