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一见钟情》笑咪咪

11、摔了一跤 正在僵持间

　　正在僵持间，莫伯言的电话响了，这个铃声是他专门设给家里的。他的心脏一下子狂跳起来，难道是郁金出什么事了吗？他半个小时前才给特护打过电话的啊！会有什么事？
　　江泽苓看他听到电话铃声，脸色忽然变得比江老头更加苍白，伸进西装口袋拿手机的手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紧张的问：“怎么了？伯言！深呼吸！”
　　莫伯言好像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盯着电话惊恐的看，江老头看着他的表情，也噤了声。
　　“伯言，谁的电话？我帮你接？”江泽苓试探的问。
　　莫伯言终于回过了神，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先生！先生！”一个老女人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声调之高，竟穿过手机扬到了整个会议室。
　　电话里保姆兴奋的声间不像是焦急，反倒像是捡到了宝石的高兴。他松了口气，喉咙的肌肉却一时松弛不下来，发不询出问的句子，只能听保姆继续说下去，刚被吓软的腿已经努力向外移了出去，无论是什么事，有一点肯定，那就是他必须尽快回家，尽快看到他的妻子才安心。
　　“太太醒过来了，她这次是真的醒过来了！”他原就被吓软的腿忽然打了个趔趄，猛然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摔在了走廊里的木质地板上，发出“嘭”的一大声闷响。
　　保姆在电话里听到了，连声问：“先生，您怎么了？”
　　江泽苓原本就关注着他，这时赶紧冲过来和钟大川一左一右扶起他，看到他眼中不断冒出大朵的泪花，吓得要命：“伯言，你不要吓我，发生什么事了？摔得很疼是不是？我送你去医院！”
　　楼氏的员工也围了上来，江老头焦急的问：“莫总，您怎么样了？我们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钟秘书，送我去机场！快点！”莫伯言对他们的紧张听而不闻，脸上又忽然冒出了极为欣喜的表情来，手指紧紧抓着钟秘书的胳膊下命令。
　　江老头不明白他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这时不宜再去挽留他，心急如焚的看着他走，不敢再说一句话。
　　江泽苓看莫伯言被钟大川扶着急匆匆走了，心里也担心万分，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事让莫伯言这么失态。难道是李郁金？
　　一定是她！这两年来，李郁金虽然躺在病床上，却像是附骨的钢钉一样紧紧的凿在莫伯言的骨子里，让他坐卧不宁，影响他的生活，改变他的个性。看他又哭又笑，李郁金一定是有好转了，江泽苓脸上也露出笑容，相信未来莫伯言会越来越开朗。
　　他也无心恋栈，转身同江老头告别：“江总经理，谢谢贵公司这几日的招待，后会有期了。”
　　江老头看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更是拿不准长江飓风的意愿：“泽苓，我一直把你当子侄辈对待，你可一定要帮帮老叔叔啊！”他们同姓江，为了拉近关系，平日里江叔、泽苓的叫的亲切，现在江泽苓却开始分清楚。
　　江泽苓看他这样，也松了口，其实还是很愿意和楼氏合作的，各方面磨合顺手几十年的老伙计了啊！当然不会不优先考虑。可是莫伯言把话说得绝了，他也不能马上去拆自家老总的台，更何况这次楼氏也实在是太过份，也该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
　　“江叔，不是我不帮您，您也看到了，楼董事长把这事闹得有多过火。我们诚心来谈生意，连我们从不出差的莫总都出动了，楼董事长却把我们莫总当老鼠耍着玩儿。我们莫总什么时候经受过这样的对待？现在我也说不话了啊！”
　　江老头痛心疾首：“泽苓，现在江叔只能把希望放在你身上了。唉！我们董事长年轻气盛，实在是很抱歉。”
　　江泽苓说：“我们莫总总提起说‘楼氏的原材料是个暴利，如果我们用心去谈合同，比市场价低上百分之八、九也是可以的。只是我们合作久了，倒也不必看重这些蝇头小利，做生意，是不能只看利益的，感情才更重要。’”
　　江老头咬咬牙：“差价升到百分之六，签合同吧！”
　　江泽苓笑：“我们毕竟是同宗同姓，不好太为难老叔叔，就这样吧，我也来次先斩后奏，签！”
　　莫伯言满头汗水的冲到家里的时候，忽然刹住了脚步，先去客房里的浴室冲了澡，换了身衣服。激动的心情过后，是忐忑不安，她醒来了，看到自己是什么心情？也许她早已忘了自己？忘了一切？这种可能情最大，大多数的植物状态的病人醒来后，几乎可以说是重生一次，没了记忆，没了语言功能，没了生活能力，像是婴儿，一切要重头开始。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态，也许是希望她同大多数的病人一样，忘记一切，重新开始，那么她就会像初出壳的雏鸟一样对自己依赖信任，并且全心的去爱，这种爱，世界上没有哪种爱可以超越。可是他更担心她忘记了一切，忘了她的疼爱她的父亲，忘了他们的婚姻——即使这短暂的婚姻只是有名无实。
　　他不知道，他更期待她以哪种方式重生，也不知道，他应该怎么期待才会更正确。
　　他终于来到他们的卧室门前，轻轻推开一条门缝，他像贼一样偷偷张望，正对上保姆黄阿姨准备出来时的视线。他眼睛扫过她，盯着升起的病床上半坐的人儿，这个小姑娘，熟悉又陌生，一直木呆的脸上浅浅的皱着两弯眉，眼神委屈，嘴角也轻抿着。一转眼珠子，看到了他，泪水像涌出的泉，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完全忘了刚刚的百转心肠，一个大跨步就来到她身边，不经思考的手已经伸过去把白到透明的脸皮上的泪水小心抚去，嘴里也在小心翼翼的问：“怎么哭了？小公主受什么委屈了？”
　　话说出了口，猛然回了神，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这是在做什么？对着刚醒过来的郁金调情？
　　他还在懊丧，李郁金却阴天转睛，忽然就露齿而笑，脸颊旁的两个小小梨涡，若隐若现。这梨涡，他已经两年没见过了。
　　“莫……”她的唇微微掀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叫他，叫他莫？“郁金？你在叫我？”
　　她眨眨眼，显然是非常虚弱，连点头的力气也没有，用眨眼告诉他：是的。
　　“莫，困。”她又开了口，然后露出心满意足与安心的表情，闭上眼睛。
　　“郁金！”他的确听到她在喊他，听到她在说话，再次看到她闭上眼睛，心脏紧缩，快要窒息，不要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这并不梦，他在飞机上拧过胳膊的，很痛，她的确是醒过来了的，这绝对不是梦！
　　特护看他快要陷入疯狂，吓了一跳，赶紧出言宽慰：“莫先生，您别紧张，莫太太只是体力不继，睡过过了！”李郁金从醒来就像在待待着什么，竟然维持了三个小时没有睡过去，这已经不得不说是奇迹。看到她见到丈夫后终于放心的睡过去，田晓芬不得不感动于他们之间的夫妻情深，丈夫为了妻子苦苦坚持了两年，没一天不为妻子贴身照看。妻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看到丈夫在身边，才放下心任疲乏征服意识，进入睡眠。
　　“只是睡着了？”他盯着田特护的眼睛问。
　　“是的，莫太太从醒来到现在已经三个小时了，体力明显支撑不住，却还是非要坚持等您回来。”
　　“她一直在等我？”莫伯言愣神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田特护郁金醒过来后，方医生来看过吗？”方医生是C省植物人促醒中心主任，一直为李郁金做上门看诊。
　　“方医生来过了，说莫太太现在的状况非常好，后面就是要复健了，请您回来后联系她，为莫太太制定一份符合的复健表。”
　　“好，帮我联系方医生，请她再来一趟。”莫伯言现在充满的昂扬的斗志，他恨不得马上就开始陪李郁金开始复健，他相信，李郁金一定能恢复正常的，她已经创造了奇迹，不是说外伤引起的植物状态超过二年醒来的机率为零吗？她醒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醒来了，她还记得他，她拖着虚弱的身体等他回来，呵，这个认知让他心情澎湃，不能自已。
　　轻轻的把床放平，给她压齐被角，每一个动作都在充满喜气的傻笑中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