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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醒来 李郁金在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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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郁金在睡梦中躁动不安,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马上有人用柔软的毛巾给拭去了。她还是不安,这个帮她拭汗的人她也很熟悉,有思维的时间里,几次中总会有一次是这人在照顾她,但这个人不会一边做一边说些话来给她听。
那个会跟她讲话的人哪去了呢?这次太久了,她已经有意识了好几次,那个男人却一次也没有出现,怎么还不来呢?
她在等那个会给她说话,给她念书的人来,等得没有了耐心,等得心烦气燥,等得想大吼大叫:“为什么你还不来?”
照顾她的那个女人终于查觉不太正常,喃喃自语:“奇怪,今天不热啊!怎么一直出汗?”
毛巾又抚了上来,这回连着脖子,和胳肢窝也一块擦了。
她更着急了,以前她若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那个男人早来了,这次怎么还不出现?好像在上次有意识的时间里,她隐隐听到那男人给她交待了什么,很重要,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需要那男人比平常更啰嗦,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她只顾着感受他按在身上的温热的大手,那双手细细的给她做全身按摩,缓慢、有力、温暖。她有想仔细听的,可真的没有记到心里啊!到底为什么不来照顾她了呢?是不是她睡的太久,他失去耐心了?是的,一定是,她有听到他说过,他说:“你怎么还不醒来呢?梦中是不是有什么让你很喜欢的事情在发生?”是,有的,我梦中喜欢的事情就是你在身旁温暖的照顾、无微不至的呵护,真像是回到婴儿时期啊!像是母亲温暖的怀抱。“你是不是想学睡美人?需要一个吻来唤醒你?”有温润的唇印在她的唇上,和暖的呼吸扑在她的鼻前,呵,她喜欢,她喜欢他的吻。她心里在想:你不知道吗?为了你的呵护,为了你的吻,我宁愿永远这样躺着感受你,这样的我,很幸福。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她早就感受到那个男人有多着急着她醒来啊!每句话里都在期盼着啊!期盼久了,就会失望的,失望久了,就会绝望的,绝望了,就会放弃的啊!
他真的放弃了吗?不要放弃啊!我马上就醒来,马上!你快回来吧!
“啊…”她用力睁开眼睛,想说:我醒了啊!可是只能发出暗哑的声音,并且小到自己都听不到。
“啊!”那个照顾她的女人猛然发出比她高亢几倍的声音来:“太太醒啦!真的醒啦!”
“咚、咚、咚”有人快速的冲进来,是他吗?她高兴起来,努力转动眼珠子,想看清他的样子。转到一半,她失望的停住了,不会是他,这不是他的脚步声,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也没有这么响。
“太太醒了?”另外一个年龄大的女人兴奋的问。
先前照顾她的女人一连声的说:“是、是、是!你看!你看!太太的眼睛有焦距的看东西啦!我刚才还听到她发出‘啊’的一声,是真的!黄阿姨,你给莫先生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快、快!莫先生一定会高兴坏的!”
是的,莫先生,她听这个女人叫过的,莫,他就要来了吧?
莫伯言正在B市出差。从他接任长江集团总裁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出差。先前是岳父骤逝,他蜡烛两头烧,既要操办后事,还要担心妻子的心情与身体,根本没有时间出差。再后来,李郁金车祸,他更是没有一天不在她顾看着,更不可能去异地出差,全都委托总经理江泽苓代劳。
“楼董,开诚布公,直接说出你的要求。”莫伯言已经耗净了身上的最后一丝耐性,大有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揍你的架势。
他这是离开李郁金的第二天,心里无时无刻不在忧心着家里的娇妻,偏偏这个楼重只是在胡搅蛮缠。他下定决心,虽然好的金刚石原材料一时半刻不好找,找到了也不一定能以和楼氏原合作的价位拿下来,他也宁可损钱耗时的去重新寻求,也不能再延迟回A市的时间了。就算他一天打十个电话给特护确定郁金的情况也不能浇灭心底的恐慌,遇到郁金的事情,并不是理智可以解决的了。
楼重笑得更可恶:“莫总,何必这么沉不住气?真怀疑长江飓风怎么会在你的手里翻倍增长。”他摆出一副八卦的姿态来:“老同学了,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给政府报假账?”
“啪!”莫伯言把手里刚举起的水杯用力摔到楼重面前的桌子上:“楼重,他妈的老子没功夫陪你玩儿!你爱把原材料卖给谁就去找谁,你就是抱着它们去死,老子也没意见!泽苓!把晚上的机票改成一个小时后,我要马上回A市!”
吼完,不管被吓到的楼重,与其他人的反应,气冲冲的就要离开。
“莫总!不要和我们楼董置气,你们是老同学了,楼董只是和你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楼氏的总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是楼重父亲一手培养的心腹大将,在这一天多的谈判中,一直保持沉默。
莫伯言盯着拉在自己衣袖上的手冷冷的说:“放开。”
楼氏总经理赶紧松了手,陪笑道:“莫总裁,我们两家的合作不是十年、八年了,双方一直很满意,到现在都没有过什么大的摩擦。现在我们董事长刚接手老董事长的位置,很多业务都不熟悉,多有冒犯的地方,还请看在老董事长的面上,多多见谅才是。”
这次是楼氏与长江的供货合约到期,双方多年合作,早有默契,只是例行公事的把合同续签一下就可以了。遇到楼氏领导人大换血,老楼董事长年迈体弱,让儿子楼重接了班。这也没关系,这合同是双方互利,而且长江是楼氏的主要客户,年产量的百分之八十都是长江在消化,签订合同实在是十拿十一稳的事。可偏偏这楼老董事长的儿子楼重却是个刘阿斗,又是莫伯言的高中同学,两人在学校时候就有点过节,现在逮了这个机会来报老鼠怨。
楼氏的总经理江老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两家因着长期合作,楼氏一直以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五的价格向长江飓风供应金刚石原材料。他看准了长江飓风太自信,在合同到期前十几天才来商量合同续签的事宜,并且需求量巨大,质量要求严格,国内除了楼氏还真没几家公司能在短时间内接得了这个订单。江老头早就打着算盘想怎么能把这个百分比压下去,这次就想趁着楼重的小动作来胁迫莫伯言低头让价。长江飓风原本派了总经理江泽苓来签合同,楼重打死不签,非要和莫伯言面谈,并且是莫伯言来B市面谈。莫伯言声称走不开身,为表达歉意,竟松口同意把价格差异减至百分之四。这个价格可是比江老头预计的要好上许多了,但他像闻到了血腥味儿的狼,贪心一下子大了起来,总觉得莫伯言同意的这么爽快,这里面还有讨价还价的空间,就在一旁冷眼旁观看楼重继续胡搅和。最后还真的把莫伯言逼到了B市来亲自谈这个合同,谁都知道莫伯言从接任长江总裁职务以来就没有亲自离开A市和人谈过生意,就算是一年前荣获省里的“十大杰出企业家”称号都是江泽苓去代他领的奖,看来莫伯言比楼氏更着急这个合同。毕竟,他长江飓风还不敢冒原材料短缺的危险,一天的损失只怕就能顶得上一家中小型企业一年的利润了。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收尾,以他这两天的观察,莫伯言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做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说出了的话,就绝不会收回,就算损失一个亿、几千万,按莫伯言现在的身家,也实在是看不在眼里。他不该以为楼重的胡搅蛮缠是个好战术,以为这么个小儿科的东西就能逼得这么个男人束手就范。
“江总经理!明人不说暗话,你不用再在这儿给我粉饰太平,反正以后合作的可能性很小,你心里打的主意还是在我面前省省吧!”莫伯言冷哼,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江泽苓在一边一本正经的打电话改订机票,心里直叹气,莫伯言的嘴,这一年来越发的恶毒了。
江老头看他准备撕破脸面了,说话真是一点后路也不留,这单生意真的是泡汤了。他怎么担得起这责任?楼氏年产量的百分之八十,找不到买主,难道真的要让他和楼重抱着它们去死吗?
“莫总,按原来的合同,市场价的百分之五的差价,我们马上签合同!”江老头倒是俊杰,识时务。
莫伯言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冷哼:“地球在围着你们转吗?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
江老头用力拉开楼重伸过来拉自己的手,示意自己的秘书把楼重拉出会议室,低头哈腰的说:“莫总,您大人大量,别与我们这些苦苦求生活的人一般见识。”
江泽苓适时的来插话:“总裁,只有半小时后的机票,订吗?”
莫伯言瞟他一眼:“订。钟秘书,你马上送我去机场。”
江老头脸像僵尸,惨白惨白,还渗出了汗,江泽苓看了担心:可别中风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