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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拾之章 帐升起的第 ...
你在打boss战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回答这种程度的问题。
同样被淋湿的雨衣,同样是日奈森悠,跟两天前那次的场景一样。
身上的防水布料在沾水后也不免有些黏糊,冰凉贴在身上的感觉也并不算好。
要敲门吗?现在。
我毕竟是在前天和吉野顺平见面的了,其突然性格大变的理由和时间不明,贸然闯入boss房的行为怎么看都有些不妥当。
“咚咚咚。”
没有经过思考的我还是敲门了。
“喂!有人吗?”
??为什么还要出声问啊?开头就自报家门,不愧是我。
......事到如今我也有些搞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从莫名其妙被墙撞死开始——这种说法未免太奇怪了——我就一直在回溯的这两天里浑浑噩噩的。
脑袋有些不在线,那次昏迷之后,我的脑部多了很多原本不存在的信息,现在因为过于庞大的信息量而感到了略微的迷茫。
我的脑子居然因为处理信息而迷茫,真是稀奇。
和以往每一次时间回溯都不一样,这次我很清楚的记下了自己遗忘的重点“为什么会回溯”。
另外还有那个女声。
{去见证你应该面对的现实,请安稳的入睡吧。}
记忆中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模糊,有关于当时昏迷的情节也快忘得差不多了,简直就像什么东西被强行抹擦掉了一样。
不用猜都知道那个女人一定和时间回溯有关。
但现在人家又掌管着消除我记忆的能力,这事真是怎么想怎么烦躁。
为了防止我真的有一天将这些大事完全忘记,前天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列好写在了本子上。
我推测那个女人应该是干涉不了现实世界的,至少现在不能。
话说。已经3秒过去了,没人在吗?
“咚咚咚。”
“稍等一下!”
熟悉的男声在门背后传来。
急促的跑步声过后,那个粉红色的脑袋上长着我已经不可能忘记的脸。
哎?
虎杖悠仁?!
“你好!有什么事吗?”
超不正常的事情发生了。
虎杖悠仁为什么会在这种时期出现在这里??
凭借身高的优势,我挺直背部微微,歪头越过虎杖悠仁的刺猬脑袋,看到了后面被遮挡的吉野顺平和吉野凪。
哈?!意料之中吉野顺平也在!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还是很意外!
一瞬间好像说了很废话的废话......
“哎?额……我是不是见过你?日奈森......结衣(yui)?”
明明明天就是这两人干架互殴的日子了,现在却还在一起玩打情骂俏的过家家吗?
真让人无法理解,我能想到他们关系应该挺好的,但是约饭就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
不,按照正常的日本人思维方式来说,去别人家吃饭并不是一件常见的事情吧。
“......啧。”这类显示出我人生社交失败的经历还真是让我自己也觉得讨厌。
“不,我的名是悠(yuu)。”
虽然说起来有点惨,但我17年来都没有和家人外的同龄人共餐过。(1)
我从未尝试过校内和别人一起吃午饭便当,母亲在世前我还能吃上像样的午饭,去世之后——虽然锻炼身体之后都会好好吃一顿补充能量,但平日的三餐就都直接靠CalorieMate续命了。
顺带一提,CalorieMate其实是空白他们推荐给我的。
尼特族的储备粮还真是好用得要死,那两个生活废人竟然也能发现这么好用的食物,也是难得的加分项啊。
“哦!悠(yuu)啊,抱歉抱歉,你是那个在路口摔倒的人对吧?上次你好像身体不舒服,现在还好吗?后来有找到那个小女孩吗?”
“因为摔跤而产生的后遗症已经全部消除了,谢谢你的关心,我是来找吉野顺平的。”
装作没听到,回避了有关小女孩的问题。
虎杖悠仁并没有在意我的反应,给我让出一条路走进屋中。
吉野母子看向我时,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来到这里的理由。
仔细想想,现在可以做些什么。
方案一:抱歉抱歉我走错了。
怎么可能有人信啊?
方案二:我有东西落在你这里了。
就现在我这种漂流在外四海为家的坏悠,一个双肩包就够我搬家了,身上东西少得可怜——除了钱,不可能会落东西啊。
方案三:呦,我是来蹭饭的。
nice answer!可惜不符合我的人设,out!
既然到现在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也依旧没有出现可以起争执的地方,那改变他们关系的关键一定会在现在到明天下午之中,最好且迅速的办法就是呆在这里观察。
怎么说都得待个一两小时。
“吉野顺平。”
我叫住了他,一边驼背、收起刺人的锋芒。
“我可以在你家,”呆一晚上吗?“找个东西吗?”
哎?
心里和身体发出了完全不同的信息。
下一秒,我被踢出了自己的体内。
不,准确来说是,我的意识被固定在了原地上,而身体却行走了起来。
***
***
***
那个和我有一样样貌的日奈森悠,如此问到。
“一个月前在你家落了一张电影票,能让我找一下吗?“
“哦,可以,但是一个月前…大概是找不到了吧。”
“没事,谢谢了。”
我看着那个躯体——另一个我如此询问,开朗、娴熟、自然地扮演着我。
她是谁?我吗?不,我就在这里啊?
但那个人就是我。
直觉。
“啊……就在这里啊,抱歉,打扰了。”些许,她翻出一张小小的电影票。
视觉发达的天生优势让我看清上面的字。
9月15日,地点:映画电影院,放映时间10:30~11:50,电影《妒城》,座位:10排7座,购买人网络名:小鸟游。
!!!!
妒城!这是吉野顺平骗我时说的那部电影,而且时间地点统统都和吉野所说的一样!
购买人小鸟游,这是我的网络信息!但是我肯定没有在9.15当天去看过电影!
这份电影票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现在那个“我”又到底是谁?!
“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
“我”转头就走的动作利落干脆,大有种“这破地方我真是一秒也呆不下去了”的气魄。
别走啊!关键点就在今天晚上,留宿一夜就能解决问题了不是吗?!
意识被困在原地,移动从未如此困难。
喂!走什么啊!回来!!
喉咙无法发声,无人能听见我说什么;意识依旧存在,无人能感知我的存在;躯体开始僵硬,那个“我”穿过了我的身体。
这是谁做的?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那个女人吗?
那个“我”也是那个女人搞出来的吗?
不可能,如果那个女人的力量这么强大,那她根本没必要修改我的记忆,直接蛮横的控制我的身体来达到她的目的即可。
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断让我失去记忆,让我陷入重复的循环,就像因为恨意而诅咒我一般。
“下次见。”
“我”在对我身后的吉野顺平挥手,视线穿过我的身体,看向不远处的彼方。
下一秒。
有双白皙过分的手搭在我肩上,轻得过分的声音在我耳边。
{悠(yuu)}
冰冷的物体贴于背部,空气隐隐染上血腥味。
然后是心脏漏了一拍,全身供氧系统在那一瞬间崩溃,血液作为氧气的运送者停止流动,短暂性脑供血不足导致我无法看见眼前的事物,这种状态大抵持续了一、两秒,接下来便是剧烈的头部眩晕感,环环连扣中,我看见了。
{去见证你应该面对的现实吧。}
深夜里半醉的母亲和屋内熟睡的儿子。
还有,诅咒。
将女人击倒在地,一口便吞下半条腿,比野兽还凶残暴戾的撕碎、以取乐为主的对待猎物。
眼睛无法闭上,无法触碰眼前的现实,我已用尽全身气力。
血液没有飞溅,无声地往地板里渗透。
无法听见周遭的声音,应该是听见了,但那惨痛的尖叫、和食取血肉的咀嚼声过于沉重,让我有反胃的冲动。
.........
.........
诅咒在随便夺走他人生命后准备离开。
女人无力瘫倒,她已经失去能够双足带来的行动能力了。
长达五分钟的狩猎、准确来说是单方面的进食,我开始对此类血腥画面麻木了。
血液并没有洒在每一处,都被“诅咒”舔舐干净了,一脸满足的吞下了一根手指。反之是空空的下身,吉野凪的嘴在动,撑着上肢试图逃离诅咒。
一个刚刚相识不久的人即将惨烈的死了,情绪波动并不大,就连生理呕吐感都在刚才的五分钟后被完全克制。
毕竟也是第二次看着人死亡的过程了,以我天生对各种事物都有超凡天赋的“特殊技能”,克服恐惧和激烈情感可以说是我最为擅长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希望自己能得到这样的“特殊能力”。
吉野凪的嘴张张合合,声音从唇齿里吐露,马上会消失殆尽。
“......顺平......”
声音染上哭腔,房内血腥味越发浓重。
“顺......顺......”
她挪动自己身体的样子格外狼狈,血迹一路拖地,无力地伸手,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哭出最后的脆弱和绝望。
我看见那个名为吉野凪的母亲哽咽着微微颤抖唇瓣。
“.........”
我看得懂唇语。
所以刚才,她最后想说的那句话是——
深夜听不进蝉鸣,只有冰冷的尸体。
盛夏时节的夜晚一如既往热得令人烦躁,尤其是川崎这种沿海城市,人便是蒸锅里的螃蟹,在闷热且潮湿的锅里等待死亡。
“顺平......”
她的眼睛依旧在说话,眼泪干涸在地上。
“跑……快……”
她干燥粘腻的唇瓣张合显得那般无力,相对的是我失去感情的转诉兼配音。
“跑……”
明明自己双腿都没了,明明马上就会死亡,却还能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让别人逃跑吗?
真讽刺,自己死得惨烈,又希望别人活得光彩。
为什么?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人?
生命即将结束,一切美好都将永远离开,以前自己的所有存在都会变成过去式。
死后,就再也无法接触所热爱的事物,畅想的美好未来也都被定下“不可能”的印章;爱着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们会因此哭泣,死人却无法对此做出抚慰。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哭着喊“我想活”或者“救救我”,这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反应吧。
什么东西在推动她垂死挣扎、然后说出“快跑”这样的话的?
真奇怪,完全没有答案。
我能够模拟出所有有关一个人死亡时应该想到的事情,但不代表我就能感同身受的理解别人。
因为对我来说,死亡和生存没有区别,我既没有热爱的事物,也没有活着的目标,爱着我的人们更是早已离开人世许久。
若让我说真话,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我都没有因为他们的死而过分悲伤,我只是单纯不希望他们的死亡被利用而已。
我无法理解死亡时正常人的感受,至少我对自己死不死没有感触和想法,每次回溯,唯一能让我记住的只有疼痛感。
但是,我希望能够给那些身处土地之中,“爱”我的人们更多的慰藉,所以我也在很努力的对生活多些不存在的希望,用我的“活”让他们“快乐”。
对,我确实是为别人而活的。
说不定哪天突然不想为别人活就自杀了呢————?
开玩笑的。
女人已经死得很透彻了,半身没吃掉的样子很恶心,和生化危机2那个半身被扯下的僵尸一样拖着肠子。
“喂,我也看得差不多了,你还想干些什么啊?”
“妈...你还没睡吗?”
姗姗来迟的房门开启。
于是,我见证了哭得稀里哗啦的吉野顺平,那个拼凑脸的洗脑一条龙,和吉野顺平将他母亲埋葬在被里,用保冷剂和冰袋保存遗体,最后穿上他母亲黑衣离开的一幕。
我是明白吉野顺平为什么会和虎杖悠仁闹掰了。
那个女人却再也没有回应过我。
只是在又一次见证吉野顺平死亡后,我眼前一黑,再度昏迷了。
好久没更新了
放心吧这个坑我目前是不会弃的w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
混了es入了谷圈,最重要的是家里的狗狗死了
对死亡和生命的理解又有了种全新的理解也是一件好事吧
悠其实是一个能够理解别人、但无法感受别人情感的人,因为无法感同身受,所以她对自己的定位是抱有慈善心的伪善者
她对自己的生命没有想法,但是也希望家人活着,心理是蛮矛盾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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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拾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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