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再遇 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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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 papillon s市公认最繁华的夜场。
尽管此前在戚云看来还不如西南c省边陲地带酒店的酒吧。但当自己如丧家之犬瘫坐在休息区的云纹小几上，靠着冰软的真皮沙发时，他想：至少，休息的地方还不错。
旋即嗅了嗅枕着的地方，再度皱眉：就是皮革的味道让人有点恶心。
而这一切，被一双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睛尽收眼底。
戚云目光涣散，被暧昧的光线带走了思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来，明明除了舞台，灯红酒绿是他最为舒适的主场。若想偷闲，周围也并不清静，耳力出众的自己已经能捕捉到屏风后隐秘的声响。
无心听了会，他莫名有些佩服这样坦率交往灵肉合一的人。
不似先前包厢中的男男女女，大多只臣服于欲望，或熊熊燃烧后仅剩荒芜的爱。
戚云眯眼一笑，似是嘲弄自己。熟练地自怀中抽出烟点燃。脑海中浮现那位被包厢中人叫做“璐璐”的女孩长相，又停下了动作……
“明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吸了一口，过肺，烟雾自口鼻浮出。
“除了眼神和气质。”
“璐璐”的笑容里有三分憧憬谄媚，七分则是混淆了崇拜与爱意的心动。她知道自己的举止意味什么，可她不在乎。发现自己不介意给予她吻，甚至暗示可以与她进一步成长，在那之后就连果汁都喝得柔情似水……酒桌上的她有入行新人的青涩，但更多则是游刃有余和乐在其中。
所以觥筹交错间，他被“璐璐”矛盾的气质晃花了眼，试图尘封的记忆开始上涌，理智回笼后……他只喂了她一杯果汁，待她熟睡后将楼上提前定好的酒店套房让给她，然后像个刚入行的雏鸟一样醉倒在这。
火线缓缓上行，没掸烟的后果便是黑绸衬衫上爬满了烟灰、未烬的火星。介于少年与男人间的大男孩，似是陷入了回忆，墨黑刘海下神色满是苦涩悲怆。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有迷离如镜湖云雾的蓝眼依旧盯着吊灯。
“好家伙，找你半天了，怎么在这偷懒？那边……”
……
看着来人熟稔地占了戚云身边另一半茶几，两人你来我往交流了几句气氛便开始凝重。她脸上的慵懒笑意开始收敛，但依旧不慌不忙地靠墙而立，继续旁观。
不一会身旁的包厢门打开，与她同样身着正式西装，服饰在夜场分外扎眼的男人道：
“我先送美慧回去了，你这是……”
“认识？”/“看戏。”
邢森无语。
宁羲将怀中的粗花毛呢大衣物归原主，却不忘顺走里面的女式香烟。但邢森并非什么易与之辈，没两秒就又被夺了回去。宁羲挑眉：
“又不是你的？这样OK？”
“不管这是你，还是美慧的，作为半个长辈我有权为你们的健康负责。”
“先负责好你们今晚开会决定的材料审核吧，其次美慧，最后如果你还有闲心，我很高兴被人负责。”
边上整理围巾的金丝眼镜男披上大衣，身后的Sikun顺势接过老板的皮包。听到这番言论，还有女人附赠的暧昧眼神，自家老板苦笑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来到这也纯属意外……”
“别紧张，你叫我一起接美慧不就是为了保驾护航么，我还不至于监守自盗。接下来交给你了Sikun，有事电话。”
同样一身精英装扮的Sikun点头。
邢森无奈失笑，想说些什么，但簇拥着美慧的保镖已经离去，也只好道别。而宁羲目送他们离去，还未回神，便被突兀的暴喝吸引了注意。
声音来自一名碎金色中长发男人。他含混的美英还带着些许意大利腔：
“别拦着我Eugene！今天不教训这个jn养的贱种……在南加大这家伙就是个靠卖身上位的男妓！！他骗了Dr.Boris，却骗不了你我！！！该死你他妈放手……”
“这是c国，你给我冷静点！”
“你疯了？他打了我！你居然站在他那边！？这混蛋早该身败名裂，该让整个南加州和东岸……不，是全世界知道Claude Moran是个……”
“你过分了Eu，Charlie只是一时……”
“闭嘴吧！Jas……”
“滚回去吃奶吧……软蛋，只会像你睡过的bz一样背后叽叽歪歪……有种就光明正大的击败我……”
“真是卑贱小人……你他妈……”
宁羲对眼前一地鸡毛并无兴趣，若非这群“洋垃圾”争执的中心正是先前吞云吐雾的男人，她早就离去。向角落侍者示意上前，问道：
“你们负责人是谁？金色国际的李珏还是现在M·C的顾小九？”
“我们经理是来自金色集团总部的……”
“您把她问懵了，她只是个实习生。李总现在早就不用亲自坐镇了，毕竟总公司已经重组了不是么？”
迎面而来美人的胸针上赫然写着：公关经理 季玫（Rose）。还未有下文，她的手机已响，接通后，只说了一句：“好”。便递给了宁羲，示意她听电话。
她接过，不出所料对面是李珏爽朗的笑声：
“要不是季玫早通知我Claude Moran与故交校友可能在场子里起冲突。我还不知道你也来考察我们Le papillon的公关水准了。”
“呵呵，我说为什么没人善后，原来是已经封山了啊……我也是恰逢其会。不过这几位可不是因为叙旧不快，才大打出手……”
说着，宁羲似是要确认什么，抬腿欲靠近混乱现场。看得先前那位实习生与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列保安胆战心惊。
季玫则示意所有保安退后，除了领头那位上前跟随。果然，没走两步她就停下来，继续道：
“……而是旧有宿怨，一触即发。我没看错，是Eugene London，前段时间CA交流会他刚跟外祖打过照面。至于正面冲突的另一方，Charlie Stone，c国西岸新生代男演员的代表……”
“……“
“还有位被叫“Jas”，姓氏未知，不过我眼熟，肯定不是无名之辈……本来c国人的校友圈子理论就很难完全对标国际友人，a国东西岸之争，我和小九前两年深有体会。文化和教育氛围不同，导致结果就是分道扬镳后，老死不相往来反倒常态，如果同行才是真冤家。不说了，你有工作了。”
电话另一边，李珏脸色随着宁羲话语展开愈发沉重，听完她的分析后，他直接利落回道：
“谢谢，这次我欠你。”
然后便挂了电话。
季玫取回手机，脸色如常，只少了一份从容淡定。显然，她听懂了眼前贵客与自己上司的对话。
“李总让我满足您的一切需要。”
“不用了，u have a heavy workload，加油吧女孩。”
季玫努力忽视这位宁小姐言语中鼓励后辈的语气，暗自腹诽：明明看起来比我年轻。迟疑半秒，最终选择留下那位领头保安后告辞。
……
十分钟后，混乱平息。
不是意料中夜场的人手，而是类似私人保安的团队。清一色欧美面孔的保镖、助理和医生，听风声好像还来了律师与保险理赔。显然人多一方公关无比迅速，哪怕是在国内。
虽然期间除了自己并无生人出现在这里，但宁羲知道，哪怕是Le papillon的限制封锁，也不可能禁绝小道消息外流，尤其有关这个圈子的新闻。
不过这是李珏的工作。对她而言值得庆幸的是CA交流会结束有段时间了，今晚后续大抵不会让外祖他老人家过于劳神。
“打扰，请问您是什么人，我们这里正在清场。”
符合古希腊式审美的保镖杵在她面前，身高与后面的夜场保镖形成一截鲜明对比。扑克脸吐出貌似温和实则强硬的话语。
“Manager.”（经理）
说完，无视上下打量自己却语言不通的古典帅哥，转头吩咐另一位电线杆子：
“盯着他们，我们要为每一位顾客负责。”
得到肯定回复后她转身离去，将身后的一地狼籍抛给专业人士们。那位季经理留下的保镖很有眼色地开始呼叫人手，顺便拦下试图阻止“boss”离去的外国佬。
……
夜场外，宁羲专注屏幕上快速流动的信息内容，忽视了季玫的到来。谙熟与人相处之道的公关经理也不出声，静候那人忙完发现自己，却听得对方兀自开口：
“看来类似意外在别处算麻烦，这儿却连棘手都谈不上。是我自作多情了。”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若无您的提醒，今天李总是不会放过我的。”
语毕，季玫又补充道：
“不知您作何感想，但，我衷心感谢您的提点。您一定很善于处理复杂人际关系。”
宁羲一愣，停下了手里动作，随后继续浏览手机没有回话。
就在季玫以为自己言多语失，试图化解眼下尴尬时，对方又开口了：
“没人这么评价我。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送佛送到西。人情是你的，作为微不足道的回报，让李珏好好照顾那位公关失格的a国巨星。”
“当然，我明白。何况这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按下发送键，宁羲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名为“玫瑰”的女性。头也不回地解锁上车发动驶离车位，路经停在夜场门前，霓虹灯光映着季玫精致干练的妆容格外养眼。注视良久莫名回道：
“换个名字叫朝颜（morning glory）如何？”
“？？”
再度不等别人回话，便消弭在了夜色间。
留下季玫回味她最后似有若无的笑容，直到胸口对讲机响起：
“季姐，基本那边解决了……这边需要您来一下……”
“来了……”
车内，随车飞驰忽明忽暗的光线，衬得宁羲灯下的表情晦涩不明，安静许久，还是拨通了电话。
与此同时，位于k市地标庚新楼。
背对万家灯火，整理旗袍的湘江女子眯起凤眼，再次确认来电显示后，笑容玩味。
“真系吓我一跳，你居然会同我联系呀……”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再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