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安的生活》尚苏晨

9、离安和父亲的重逢 离安听着父

　　离安的生活9
　　“离安，你去了国外，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林晓坐在灯塔的最顶端，朝着灯塔下的离安大声的喊着！
　　“当然会，我会一直记着你们的！”
　　离安抬起头朝着林晓的方向喊着，然后一口气跑上了灯塔！
　　夜晚的古老的灯塔真的很美，破旧搁浅的渔船，土砌石垒的茅草屋，亿万年海水冲刷风干的断层礁石群，石缝中找寻着大海的馈赠！
　　离安会一直记着有这样一个渔村，渔村里有座古老的灯塔，和灯塔底下的守护人！
　　离别的日子总是比相聚来的更快，时间似乎转瞬即逝的到来了，林晓最不愿意的分别的时刻，每个人一生中总要面对很多的转身，很多的离开，也许再回头就是一辈子！
　　离安对林晓说：
　　“十年后我们在深圳见，那时候我们可能会遇上李迪！”离安抚摸着手中的那台早已破旧不堪的收音机，现在已经很多科技能替代收音机听这首梦醒时分，但是离安从来没有想过用它们替代这台维修了很多次的收音机，她宝贝的收进书包里！
　　林晓不明白离安对于李迪是什么样的情感，可以让一台收音机她宝贝了十年，只要机器出现故障，离安会不安一整天，眉头紧锁的样子，林晓只能充当修收音机的师傅，一次次！
　　也许走了也是极好的，也许会忘了李迪，忘了这首歌！
　　离安走了，那一年林晓17岁，离安也是17岁，离安带走了林晓在渔村里的全部，留下一具躯壳，为着十年后的那个承诺成长着！
　　那一年林晓才明白，那是爱情，就是歌里唱的一样
　　“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总算到了米兰机场，离默像一只鹦鹉一路上叽叽喳喳，这是他对陌生国度的好奇，也是对父亲的渴望，母亲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临出国前还特地去烫了今年最流行的卷发，精致的妆容，看着也是极其好看的，这么多年离安没有仔细的看过母亲，眉宇之间离安还是极像她的！
　　父亲早就在机场出口处，举着大大的牌子，在意大利文的衬托下，中文显的更是亮眼，离安很远就见到父亲了，十年了，父亲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老，反而更加的帅气，在欧洲近十年的洗涤，他的气质变的更加儒雅，再也不是曾经渔村里的一名打渔工！
　　“陈洁！”父亲轻轻的喊了母亲的名字，名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去都是在怒气中喊着这个名字，里面带着愤怒，不甘，失望，这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丈夫这么温柔的喊她的名字，母亲反而不习惯，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离默像个傻子一样，看着父亲，“爸爸”两个字到嘴边却怎么也喊不出去，倒是父亲很自然的拥抱着离安和离默，眼里含着泪花：“真好，你们都长大了，你们的妈妈把你们养的真好，都这么精神！”
　　说完父亲看了眼母亲：“谢谢你！”
　　母亲不好意思的笑着：“有什么好感谢的，都是应该的！”
　　“走吧，我们还要开车去威尼斯，大概还有三个小时的路程，你们在车上好好休息！”
　　这里的城市真美，12月份的天气，路的两边堆满了皑皑白雪，天空真蓝，离安深深的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这里少了渔村的水腥味，多了咖啡面包牛奶的味道，还有家的味道，她看着开车的父亲和坐在副驾驶的母亲，这一刻他们看起来是真的好和谐啊！
　　一路的风景，让离默一直呱造着，很快就到了威尼斯，这座城市真如父亲所说的，河道纵横交叉，小艇成了主要的交通工具，湖面水平如镜，连夕阳的倒影也不会有丝毫的颤动！
　　父亲拉着重重的行李，里面有着外祖母和外祖父的各种海货，也有着奶奶的手工的收纳鞋垫，跟着父亲的脚步，来到了他们的家，离安的房间是最靠近威尼斯水巷的，有一个很大的阳台，父亲早已种满了好看的茉莉藤，甚至还帮离安准备一张很大的梳妆台，还有离安没有见过的化妆品！
　　相比之下，离默的房间简陋了许多，但是这丝毫不影响离默的心情，从小到大，离默也是让着姐姐的！
　　父亲准备一大桌的菜肴，有很多离安小时候爱吃的菜肴，一个劲儿的夹到离安碗里：“来，安安，快点吃，都是你爱吃的！”
　　离安吃了几口，她不想扫父亲的兴，十年了，连人都会变，何况是口味！
　　离默夹走来了离安碗里的菜肴，笑呵呵的对着父亲说：“姐姐，早就不爱吃这些菜了，每次妈妈烧，姐姐都不碰的！”说完离默夹了一个鸡翅给离安：“来，你爱吃这个，都给你吃！”
　　父亲喝了一口冰啤酒，不语，这么多年，他开始和孩子和隔阂了，那时候的离安，天天缠着老是爸爸爸爸的叫着，长大了之后反而越发沉默了，面对他这个父亲，总是远远的望着，不敢去靠近，或者是不想去靠近！
　　离安倚靠在阳台的长椅上，水城的温度有些低，她鼻子冻得有些发红，齐腰的黑长发，散乱的披在肩上，白皙的皮肤在夜晚的月光下，嫌的有点点小忧郁！
　　这时肩上被盖上了厚厚的毛毯，她转过头看了眼，原来是父亲，这时候不是应该和母亲在说话的吗？
　　“威尼斯天气冷，要注意保暖！”
　　离安拉了拉身上的毛毯，点了点头！
　　“这个城市美吗？”父亲继续问道！
　　离安看了眼水巷，如果真的要用个词语来形容就安谧吧，狭窄的水道，低矮的桥梁：“嗯，这里真的很美，跟我们渔村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父亲拍了拍离安冰凉的手：“知道，爸爸为什么来这里吗？”
　　离安摇摇头！
　　“小时候，家里非常的穷，很多人生存都成问题，那时候爸爸虽然没有上过很多学，但是爸爸特别爱看书，有一天渔船出海的时候，遇到了很大的浪，台风天总是有很多小玩具飘过来，那天我以为就是单纯的台风天，谁知道那天的风浪差一点让爸爸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父亲安静的说着，像是讲着别人的故事，此时他眼里有了一点光：“不过，我幸好还是拿到了那只蓝色的猫，但是也是从那刻开始，爸爸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离安想着那只哆唻A梦，那个玩具她放哪了？她好像想不起来了，可是她没有想打的是那是父亲冒着生命在风浪里给她捡的，离安有点愧疚：“爸爸是明白了，人要为自己活一次吗？”
　　父亲再一次诧异的看着离安，才17岁就能懂的道理，为什么他背负了三十几年才懂：“那次风浪差一点要了我的命，但是也让我明白了人要为自己活，在我二十几岁的时候，就在一册画报里看过这个城市，爸爸是一个很有情怀的人，虽然那时候经济不允许，这也成了我一个梦想，虽然最后代价有点大做自己，不过幸运的是，你和离默都平安长大了，相信爸爸，会给你们一个很好的将来！”
　　离安认为父亲的理由有点牵强，一个人要做回自己也可以有很多方式，为什么他选择却是离开家十年，连爷爷的葬礼都不曾出现，骨子里他就是一个自私懦弱的人，但是离安却把这样的话藏进了内心最深处的位置！
　　过程虽然很痛苦，结局不应该是最重要的吗，父亲还是选择了回归家庭，虽然曾经做过很多伤害离安的事，比起这样的期待，至少眼前才是最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