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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梨本想接着说下去,她想告诉赵叶,从现在开始她也会试着为了这段关系做出些改变。可是话到嘴边,又给憋回去了。
感觉表决心的话说多了,就假了。她只是摸了摸赵叶的头说,睡吧。
赵叶又是一愣,不好意思地问道:“老大,我...睡哪里?”
陈梨无语,脸一沉,说:“两个选择,要么躺下,要么滚出去。”
赵叶撇撇嘴,火速躲进被子里,嘴里不忘嘀咕:“躺就躺,真不温柔……”
陈梨突然凑到了赵叶的耳边来,邪恶地说:“要温柔是吧……行啊……”陈梨一字一顿地说着,赵叶觉得脖子后面被她口中呵出的暖气挠得麻死了。
正沉浸在一阵暖意中的赵叶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冰凉。陈梨的手指越过衣物触到了她的皮肤,而她感到的竟然是一阵诡异的寒冷,于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陈梨的手指继续游移着,越过了她的腰,赵叶只觉得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变得铺天盖地。她突然一把捏住了陈梨的手腕,异常地用力。陈梨都被捏疼了,她没有抽开手,只是僵在那里让赵叶捏。她要确定自己是不是被冒犯了。
“怎么了?”陈梨的语气冷冷地,透着质疑。
陈梨开口了,赵叶才松开了手。她坐了起来,一脸无措地看了看陈梨,又别过头去。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她用一只手无力地撑着额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特别沉,越来越沉。
“刚才怎么了?”
“我好像没准备好。”
“没发生过?”
“也不是...”赵叶摇了摇头,躲避着陈梨灼人的眼神,“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她开始用两手一块儿托着自己的脑袋,依然不敢看陈梨的眼睛,“对不起......”
“如果我做错什么,告诉我。”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
赵叶怔住了,一时没回答上来。
“错在你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就把我拖下水?”陈梨竟然替赵叶回答了起来,“错在没搞清楚自己喜不喜欢女人?”
“不是!”
“还是没搞清楚到底喜不喜欢我?”
“不是,你多想了。”
“哈哈”陈梨突然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不急不急,咱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搞清楚慢慢准备,不对了我还是你师傅。”这时,陈梨怜爱地抚起赵叶及肩的头发来,她这才发现原来她的头发都长这么长了。她细细地观察着赵叶发间的每一个纹路,看着看着竟出了神。她觉得这头发真好,短的时候好,长一点点也很好。无论如何,眼前这个可怜的家伙都让她喜欢。换一种身份,可以让她走近一些,多了解一些、关怀一点,就挺足够的了。她不想伤害她,她应该是可以把握进退的那位。
“师傅?师傅...”
“嗯?”赵叶唤了好几声,陈梨才回过神来。
“你眼睛咋了?”
“咋了?”陈梨伸手揉了揉眼角,竟然有点湿润。
“师傅,是我不好,对不起。”
“咳,我就是累了,一犯困就觉得眼涩。好了好了,别道歉了,让师傅好好睡个觉吧。”
陈梨正要转身关床头灯,突然感觉自己的唇被堵上了。两片薄唇轻轻地压了下来,对方那好闻的鼻息在触碰间荡了开来,透着凉意的热烈。
前一秒还不那么确定的纠缠,渐渐变得热烈。
陈梨顺手关了灯,骤然的黑暗放大了所有的瞬间。一次轻微的喘息,稍微加速的心跳,都被彼此轻易地捕捉到了。
陈梨回应着,谨守汲取的分寸,这种引领变得恰到好处。
许久,陈梨才分开了彼此。她还是惯性地摸了摸赵叶的头,说:“睡吧。”
“嗯。”
陈梨侧着身子躺了下去,赵叶也贴着她温暖的后背躺了下来,挨得紧紧地。
陈梨于是伸手从背后找到赵叶的手,一把揽过腰际,握在胸前。
“这样好不好?”
“嗯。”
就这样,她们沉沉地睡去。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