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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五章 心力交瘁, ...


  •   在医院陪伴星辰和爷爷的这几天,江迟暮陪着星辰心力交瘁,手机一直放在外衣口袋没有开机。

      江迟暮用高宁的充电线将手机脸上电源,竟然发现上面有五十多通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同一个陌生的号码。这不是他的工作伙伴,因为所有的工作都会通过邮件的形式沟通洽谈,除非有紧急的状况才会偶尔来电。可是,知道他工作号码的都应该是合作稳定的合作伙伴或同事……江迟暮感到有一丝奇怪,看着这陌生的号码微微皱眉,起身从病房离开,走到楼梯间的安全通道。

      回拨过去。

      “迟暮,我是爸爸!你终于打来了!”电话那头竟然是父亲的电话,自从私人手机把父母两人拉黑之后,这是数月以来第一次通话。

      “迟暮,你还在为之前不让你去东石街办画展而生我们的气吗?”电话那头,父亲江凌波的声音带着委婉和讨好。对于江凌波而言,儿子江迟暮可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奇才,他身上的艺术才华是可以为他取得可观盈利的资本。

      “之前说东石街的名气小,爸爸错了,毕竟这次展览无论从舆论来说还是社会影响来说都是不错的。没想到曾经我们家旁边小小的东石街竟然开始走向世界了,我在意大利都看到国内的新闻采访!所以,我准备给你在公司安排一个专访,兴许还能借余温再招揽一波噱头,为你下一次的展览做好铺垫,你看如何……”

      “你有什么事就说,不用兜圈子。”江迟暮的声音冰冷,没等江凌波将话说完就打断了。

      “我看了最新的新闻报道,说东石街的灵魂创始人谭木原老爷子昏迷不醒,这是真的吗?”电话那头,江凌波看着电脑上关于谭木原车祸后昏迷不醒的消息铺天盖地,江凌波眯着眼睛看着窗外,脸上不自觉的扬起笑意。

      “你从哪看到的新闻,你问这个做什么?!”江迟暮听到父亲的问题,不禁再次皱起眉头。在从小对自己父母了解的基础上,他知道江凌波绝对又想到了什么下三滥的计划。那些将艺术品,艺术家明码标价,剥削艺术,践踏文化,只为谋取更多的私人利益,这样的行为江迟暮看在眼里,替他感到羞耻!

      “这么看来,你也是知道内情咯?”江凌波面对儿子的过度反应,眉毛不由得向上扬起。

      “你想做什么?”江迟暮握住电话得手指发紧。

      “你能帮我问来老爷子的病床号码吗?我可得去跟他续续前缘。”

      “你去找谭老做什么!”江迟暮带着警惕和愤怒。

      “东石街若是没了主心骨,那么就是一盘散沙!目前国内能接管东石街这块肥肉的企业不多,你爸爸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和信心的。”江凌波说着,露出笑容。东石街的谭木原老爷子无论是永远昏迷还是就此消失,收购东石街就是水到渠成了。

      “你要收购东石街?”

      “只要东石街继任管理者同意,那不是什么不可能的!目前,东石文化协会里面,我已经安排了几个眼线,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能逃得过我的眼睛。其他企业休想跟我竞争!我要把东石街打造成欧洲文化的东方分支!”江凌波起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扳指,眼神中露出勃勃的野心。

      “为什么,你满脑子里都是钱,你就不考虑考虑文化和传承吗?东石街有东石街自己的生长方式,你把它过分西化只会毁了这个地方!”

      江迟暮的眼中流露着焦急和一丝恐惧,面对被金钱、权力和欲望占满头脑的父亲,他无奈而愧疚。

      “看来,短短四个月,我儿子对东石街的感情不浅啊!”江凌波起身,拿起一旁儿子的相片仔细端详着。

      “我不同意你收购东石街,这个地方纯净,祥和,氛围的破坏就是这条街的毁灭!”

      “好,既然你喜欢这里,将来就有你来掌管这条街,改个名字,就用你喜欢的名字!”电话那头传来江凌波得意的笑声,一声声击打着江迟暮的耳鼓。

      江迟暮气得嘴唇发抖,迅速挂了电话,他一拳打在墙壁上,手指关节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可这却难以让他彻底平复。

      “爷爷,快点醒来,快点痊愈!星辰需要您,东石街也需要您。”

      回到病房,江迟暮持久的注视着病床上的谭老,心里感到不是滋味。

      “江迟暮,你的手怎么了,肿了?”

      “没事,就是擦伤了。”面对谭星辰的质问,他只好编造谎言。

      “你要小心一点,不要再让我担心了。”谭星辰说着,用责备的目光看着江迟暮。

      “星辰,爷爷作为东石协会的掌舵人,如果他病情拖延,会影响协会的正常工作吗?”江迟暮眼神飘忽,略带担忧的问。

      “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谭星辰抬起头看着江迟暮。

      “就是在想协会会不会因为谭老的缺席而乱了阵脚。”江迟暮说。

      “不会的,高宁已经入驻协会了,我也是协会的决策成员,如果有什么事或临时变故,我会第一时间知道的。”谭星辰坚定的说。

      “那如果此时有人见缝插针怎么办?”江迟暮仍旧担心自己父亲下一步的计划。毕竟江凌波想要做的事,目前没有做不到的。

      “不可能,东石协会就是爷爷创办的,协会的未来要尊重他的旨意。”谭星辰目光坚定,对着江迟暮摇了摇头。心里却一阵嘀咕,为何江迟暮会突然询问这些,莫不是他听说了什么风吹草动。

      “迟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谭星辰小心的问。

      “没事,不过下一次的协会会议你还是代表爷爷参加吧。”江迟暮抿了抿嘴唇,轻轻的叹了口气。

      谭星辰看着江迟暮脸上凝重的表情,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

      爷爷昏迷的第四天,谭星辰看到了新闻上对爷爷病情的曝光。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爷爷昏迷不醒的消息终于是昭告天下藏不住了。

      一夜无眠。

      谭星辰看着多方新闻对东石街未来的无端揣测和推论,心里不由的替爷爷感到不甘心。

      “星辰,这是你最爱的章姨做的煎饼,我凌晨就去排队了,就算我求求你,吃点东西吧。”何晓爽手中拿着热豆浆和东石街巷口的煎饼,从门外走来,看到谭星辰一动不动的看着爷爷流泪,心痛不已。

      “爷爷这样,我实在吃不下。”谭星辰看着病床上衰老而颓唐的爷爷,泪水不注的顺着脸颊落下。

      “可是,你要是体力透支,又怎么有力气等爷爷醒来呢?”何晓爽将豆浆的吸管举到星辰的嘴边。

      谭星辰迟疑着接过,没喝两口却全部吐了出来。由于长时间未进食,她被呛得直咳嗽。

      “怎么了这是!”何晓爽吓了一跳。

      “我……我也不知道。”谭星辰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能接纳任何食物,下意识的抵触。

      听到咳嗽声,躺在沙发上的江迟暮顿时醒来。

      “星辰,你怎么了,要去叫医生吗?”江迟暮起身,看着谭星辰虚弱的模样,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这五天的时间里,谭星辰没有进食,水也喝的极少,她的情绪崩溃,整个人都分崩瓦解。

      “不行,你要去挂号看病!”江迟暮执意将谭星辰抱起,朝门外走去。

      谭星辰在江迟暮的怀中挣扎着,可是虚弱的体力根本无法支持她的动作,很快就陷入了僵持之中,只好无助的看着爷爷的病床。

      早晨七点的医院在走廊里只有稀疏的几个身影,走廊里传来细细簌簌的走动声。江迟暮刚走过走廊拐角,直面就是谭清研的病房。

      “迟暮,放我下来,我想看看清研,她醒了吗?”谭星辰明知这亲妹妹与自己生疏而陌生,可是,也许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一段短暂的时间,她想要看看她,希望她快点醒来。

      “你不要看她了,先让自己变好。”江迟暮看着眼前的谭星辰,无法将谭清研就是兔子小姐的事告诉她,更不能让她知道谭清研对谭星辰的仇恨和嫉妒。江迟暮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的抱着怀中这个心爱的女孩离开,离开一切可能会对她造成伤害的可能,他要尽全力为她阻挡哪怕几乎为零的可能性。

      “我就隔着病房门的玻璃看一眼,就一眼。”那病房里躺着的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也是那曾经在网络的虚拟世界唯一信赖的人。

      “好吧,你就远远看看,看一眼就走。”江迟暮将谭星辰从怀中放下,扶住她的肩膀朝病房门处走去。仅仅几天的时间,谭星辰的肩胛骨却明显的凸显了出来,她脆弱的就像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样。

      隔着玻璃,谭星辰看着病房内静静躺下的谭清研,她那么的年轻,那么的美好,拥有自己的追求和方向,热爱自己的绘画梦想,努力的把每一天都活得蒸蒸日上。她是那么自由,没有人能束缚她的脚步,她可以在全世界自由的飞翔,可是,为何命运要将如此的不幸降落在她的身上。
      谭星辰将视线移到她满是石膏的膝盖,不由的心痛起来。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继续留在东石街,留在爷爷家,不会再有人嫌你烦,讨厌你……我会每天陪你去做复健,等你能够再次活蹦乱跳起来。

      谭星辰自顾自的说着,泪水再次滑落。看到谭星辰的模样,江迟暮心痛难以呼吸,不由的伸出手掌,想要去接那透明的泪水。

      可是,星辰,如果你知道谭清研对你的厌恶和嫉妒,你还会这么想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饭盒打翻在地的声响,这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转身,一个中年男子,身穿一件咖色风衣,眼睛略带疲态,头发却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的手上拉着一只行李箱,显然是一副历经长途刚刚归来的模样。

      男人的目光锁定在谭星辰的身上,嘴角不住的颤抖着。这么多年,爷爷都有每年偷偷寄星辰的日常照片给她的父母,这面容早已刻进了男人的心中。

      “星辰……你是星辰吗……”谭康杰快步走来,面对谭康杰的靠近,谭星辰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迅速抹掉脸上的泪水,眼神定定的看着这个中年男人。

      谭康杰用力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儿,那遥远的女儿,那仿佛依旧停留在襁褓中的女儿。如今的她,竟然随着时间的脚步长大,成为了一个能够为爷爷分担的女孩。

      谭星辰不该如何回应,可是不知为何,这正常的拥抱却让她感到无法呼吸,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她用力的眨着眼睛,可是这模糊的斑块却越来越多,呼吸也渐渐稀薄起来。谭星辰看着江迟暮,微微的开口却发不出任何音节,只感到头顶上的白炽灯光斑开始扩散起来,将自己完全笼罩。不知是停电了还是有人关了灯,谭星辰终于被一片黑暗吞噬,失去了意识。

      “星辰,星辰,你怎么了!”江迟暮一把将星辰从男人的怀抱中拉出。可是谭星辰已经完全失去知觉,朝冰凉的瓷砖上倒去。

      白敏之闻声从病房走出,却看到星辰昏倒的这一幕。

      “康杰,星辰怎么了!”白敏之焦急的落下泪水。

      “叔叔阿姨,自从爷爷和谭清研昏迷住院,她就没有吃过东西,心情崩溃,我担心她已经透支。”江迟暮将谭星辰环抱在怀中,神情严肃的向两位长辈说。

      “我现在要送她去急诊,如果可以……请您二位这几天还是少同她接触,她无力承受突入袭来的多次打击,让她回到原本的生活吧。”江迟暮话语刚落,变朝急诊室狂奔。留下谭康杰和白敏之两人呆愣在原地。

      他们的女儿谭星辰,早已习惯了没有他们的世界,面对女儿的崩溃,谭康杰的眼中浸满泪水。这一切都是自己最初的独断固执的决定导致的,为了弥补自己执意离开对老父亲带来的伤害,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将襁褓中的星辰狠心与父母分离,从抛下她的那一天,谭星辰就带着守护陪伴爷爷的使命,这让她从小就失去了正常的家庭,努力的自我平衡这对她严重不公的一切。

      是他们夫妻两人对不起自己的女儿,对不起星辰。

      也许是饭盒打翻的声响,也许是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也许是听到了父母的啜泣和自责……
      病床上的谭清研睁开了眼睛。

      “妈妈,你怎么来了……爸爸,你也来了……”谭清研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双腿和额头却传来距离的疼痛。

      “妈妈,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的腿为什么动不了……”谭清研说着,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无助的看向捂住嘴巴一脸心痛的母亲。

      “你怎么不说话。”谭清研面对母亲的过度悲伤的反应,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告诉我,我怎么了?”谭清研感到喉咙嘶哑疼痛,恐惧感瞬间将她包裹。

      “你……你的膝盖受伤了,所以打了石膏,不过都会好的,你不要担心。”谭康杰轻轻的将双手扶住小女儿的肩膀,用善意谎言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你们在门外吵什么?刚才是谁?”

      “你的姐姐,星辰,她昏倒了,一个男孩把她送急诊了……”

      “哦。”谭清研接过母亲递来的温开水,一边喝,一边小声的回应着。姐姐,她已经知道了我假装兔子小姐的事了吗?她知道我已经将属于她的秘密回忆打翻了吗?江迟暮会都告诉她吗?

      “可是,我是怎么到医院的呢?”谭清研双手紧紧的抱住疼痛难耐的脑袋,用力的回想失去意识的场景。

      “我要去机场,然后……然后……我让爷爷送我……虽然爷爷不愿意,但是还是同意了……然后……然后……爷爷要给姐姐炖鸡汤,然后……就出了车祸。”

      在高速路上,那带着惯性的大卡车朝他们所在的出租车疯狂驶来……

      “那爷爷!爷爷呢?!”水杯朝一旁摔落,想起来一切的谭清研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

      爷爷,爷爷已经抢救过来了,现在还在昏迷。

      “完了,姐姐肯定会责怪我,爷爷是因为我才昏迷的……”谭清研开始伸出手朝自己的胸口打去,眼神惊慌失措,泪水奔涌而出。

      “孩子,怎么会是因为你,你不要这么想,星辰已经跟我说了,她说这是意外情况,这不怪你。”看着谭清研自责的模样,白敏之立刻紧抱住女儿,将她的头轻轻按在怀中,安慰到。

      “不,就是我,爷爷本来不想送我,而我只想去给他道个别就走,可是……我看到他买了鸡要给谭星辰炖汤,爷爷最疼爱谭星辰,我嫉妒谭星辰,为了阻止爷爷给她炖汤,我才硬要爷爷送我去机场的……都是我,都怪我!”

      谭清研哭喊着,说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被自责所笼罩,对谭星辰,对爷爷,她做了太多过分的事。

      “孩子,你别难过了,这毕竟是意外,不是谁的错!”白敏之说着,落下了泪水。造成两个女儿现在局面的元凶就是自己和谭康杰,这是他们的罪!

      “就是我,都怪我……妈妈,爷爷不能有事,谭星辰只有爷爷了,她只有爷爷了,爷爷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会恨我的,妈妈!我该怎么办!妈妈!我到底该怎么办!”

      谭康杰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感到心痛难耐,此刻的局面令他后悔而难堪。谭清研此时此刻可以抱着妈妈喊着“妈妈,我该怎么办”,而星辰呢?谭星辰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没有这世界上本该最亲近的两人的安慰和庇护,她在成长的时候,无助而脆弱的时刻,自己又该如何艰辛的熬过?清研说的对,她只有爷爷了,只有爷爷和她自己。

      星辰,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谭康杰瞬间理解了谭星辰眼中所透露出的绝望和恐惧,无助和崩溃。

      谭清研在泪水和崩溃中无助的陷入睡眠,谭康杰将白敏之留在病房,朝急诊室走去。可是诊室已经没了谭星辰的影子。

      “医生,我想问一下,刚才是否有一个高个子的男孩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孩?”

      “是,女孩身体严重透支,据说已经五天没有吃饭了,现在已经转入301病房。”医生看了看登记表说。

      谭康杰朝楼下快速走去,他的手臂和胸膛上仿佛还残留着星辰冰凉身体的温度,她的脆弱和昏倒时的重量都无比的清晰,谭康杰想要尽快看到星辰,知道女儿脱离了危险。

      谭星辰的病房里,江迟暮看着护士小姐给她挂上了第二瓶药水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星辰瘦削的脸,经历了几天的疲惫,星辰整整瘦了一圈,人也没有了精神。他紧紧的握住星辰的手,此时此刻,他哪里也不会去,只想在她的身旁。

      谭康杰轻轻的打开了病房门,却看到泪目的江迟暮一脸悲伤。

      “星辰,怎么样了。”

      见谭康杰进来,江迟暮起身,示意他到走廊说话。

      “你是……星辰的?”谭康杰看着面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孩,和星辰差不多大的年纪,看向星辰的眼神却关切非常。

      “男朋友。”江迟暮面无表情的看着谭星辰的亲生父亲,这个男人在星辰的心中是陌生的,没有感情而言。

      “好,好,星辰有你的照顾我就放心了。”谭康杰看着面前这个笃定而坚决的男孩,眼神中充满感激。

      “你不用感激我,其实星辰远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在我认识星辰之前,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挺过来的。”江迟暮说着,再次紧紧的盯住男人的眼睛。毕竟作为小时候就将星辰抛给爷爷,二十余年没有露过面的父母而言,这样的父亲不值得被尊重。

      “我明白,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我这辈子亏欠星辰了太多,我不该将她抛给爷爷,让她从小都成长在残缺的家庭……都是我的错。”谭康杰低下了头,在外人的面前,他是一位风华而骄傲的医生,在海外的皇家医院是德高望重华人主刀医生和领域资深专家。可是,在他的内心的一个角落却满是愧疚和自责,那是对自己新生女儿的抛弃,对父亲寄望的反驳,这些,时常在午夜梦回牵绊着他的心弦。

      “星辰,她怎么样了。”谭康杰的眼中带着泪水和关切。

      面对一位父亲的歉意,江迟暮有些动容。

      “她脱离了危险,体内电解质紊乱缺乏,因为过度疲惫加上精神打击压力,医生说她的昏倒是身体机能的自我保护,也许也是一种对现实的逃避。”

      “那什么时候能醒来?”谭康杰问。

      “医生说这种情况不好说,也许很快也许要等很多天。不仅要等体力的恢复,还要根据星辰自己的意志。”江迟暮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朝病床看去。

      “孩子,是我和你妈妈对不起你!”谭康杰的内心除了歉意和愧疚不知该说些什么。

      “叔叔,我希望您和阿姨在星辰没有完全恢复前不要来看她。她不恨你们也不怨你们,她只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你们的突然到来。您跟阿姨需要给她的是时间。”江迟暮看着谭康杰的眼睛说。

      “我明白,星辰不怨我就是最大的原谅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这段时间请好好照顾星辰,谢谢你。”谭康杰伸出手紧紧的握住江迟暮的手,这是来自一位父亲的深沉的嘱托和请求。

      “我肯定会寸步不离的在她身旁。”江迟暮点了点头,转身朝病房走去。

      “星辰,星辰!”谭康杰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惊叫声。

      何晓爽拉着周高宁的袖子从走廊尽头的电梯方向狂奔过来。

      “姐,你别这么大声,别吵到星辰姐姐!”高宁边跑边对何晓爽说。

      “我知道,我就是担心星辰嘛!”何晓爽泪流满面,声音颤抖。

      “先生,您让一下。”周高宁一把推开谭康杰的肩膀,朝病房里跑去。

      谭康杰忙朝身后退让,可是脚步却持久的驻足着,他的眼神略显空洞。星辰,是我们错过了你的成长,而感谢上天,让你遇到真诚的人陪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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