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效应 商云琛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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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个话题是林再飞先开口，商云琛自然不会再让女生来找话题。他想着，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林再飞的手机壁纸，大大的“我正在说谎”五个字。
“上次我看到了你的手机壁纸，是罗素的说谎者悖论，很冷门的一个哲学理论。我想你一定对哲学有些了解。那么，你最喜欢哪个哲学家呢？”他一手撑着白色的木栏杆，一手触碰上玻璃窗。望着前方，聚焦在远远的什么地方，仿佛只是随意想起些什么，也就顺口说了，
林再飞愣了一下，随即变回了游刃有余的模样。
“喜欢的很多……如果偏要说的话，大概是叔本华，虽然他的很多言论我不赞成。”发现商云琛惊讶地看过来，林再飞又补了一句，“他是我最早期接触到的哲学家。算是启蒙？”
商云琛微微摇头：“老叔太暴躁了。”意思是没有太多人会喜欢他。
林再飞微微笑了，说：“啊……可能是因为我本人也很暴躁。”
暖黄色的光晕恍惚，女孩的面容上挂着恬淡的笑，她似在自嘲，也可能在说玩笑话，总之，商云琛丝毫不觉得她暴躁——她可以热情似火，但不会莫名发脾气，一眼就知。
“还真没看出来。”
“我呢……表面稳如老狗，内心飞火燎原。”她轻巧地笑，有些悠悠扬，毫不在意似的，有些懒气地拖长了的声音，顺着笑意在商云琛心里荡开。
“聊聊你的学科……心理学？”
“啊？”林再飞有点惊讶，然后学着刚刚商云琛的问题，问出，“比如，你最喜欢的效应？”
“我最喜欢的是……”
蝴蝶效应——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能在两周后在美国德克萨斯引起一场龙卷风。好比因为认识了一个林再飞，他留在了明理附中，会成为一个物理老师，这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变数，林再飞就像是蝴蝶，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蓝色多瑙河蝶，蝶翼扇动，扰人心乱。
变数说来就来，四下的灯突然全灭了，放眼是一片黑色，就连窗外的光也消失不见——停电了。
商云琛顿住，林再飞也没有说话，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们暂时性的失明，只能去听，听到呼吸声和彼此的心跳，那么强烈，那么热切。
商云琛真想回到几秒钟前把自己的想法收回。
林再飞等待着商云琛的答案，却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故，黑暗让她一时间有点慌，想也没想地就伸手往商云琛那边抓，抓住了对方的衣角。然后场面一度很尴尬得，她继续抓着不礼貌，放手就显得欲盖弥彰，更尴尬。于是她只好轻巧地抓着，把存在感缩小。
商云琛本想顺着栏杆走过去找出口，却被拉住了衣角，她是小心翼翼地抓着，很轻。于是他也停住了脚步。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又好像很镇静：“喂，商云琛，你看得见吗？”
没有再把他叫作“商先生”，没有笑意，不存在侃侃而谈时的从容淡定。商云琛意识到，她怕黑。
“……看不见。”很奇怪，在惊觉她怕黑以后，商云琛自己也有点紧张。
却没想到林再飞听见他看不见以后竟然乐了，调笑道：“商先生，你别不是怕黑吧？”
“我不怕。你也……别怕。”后一句放轻了声音，似在温柔地安抚。
林再飞听后却没有说话，把手收回，商云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再次陷入了沉默，她的心跳声却仿若锣鼓喧天，震耳欲聋。
林再飞真心觉得，商云琛太过于温柔了，虽然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教养导致他拥有这种“在女性有困难的时候予以耐心无私的帮助”的品质，但是正是因为这样迷人的高素质，再次牵动她的心。真是好人，她想。
“林再飞？”商云琛当然听见了她的心跳，缓缓开口，想要接住前面的话题，缓解她的紧张。
林再飞感觉他好像随时都在担心自己，就像她的小侄子自己泡澡时，她总是要求小侄子隔一段时间说一句话——她总是担心小侄子什么事在澡盆里淹死。这时候的商云琛似乎也是这样的态度对她。
“……嗯？”她疑问。
“我最喜欢的效应，是吊桥效应。”
吊桥效应——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见一个异性，那么他会错把由这种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而产生的生理反应，故而对对方滋生出爱情的情愫。
林再飞快要平息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觉得商云琛一定是故意的，但是她无法理解的是，商云琛是在暗示他对她的心动，还是想说明她的心动并不是对他的喜欢呢？她不想深究，不去思考，只是笑：“商云琛，我并不怕黑，只是黑得太过突然而且黑得太彻底——我一时有点慌而已。”
“……”商云琛一言不发，但如果林再飞没有听错的话，他似乎是笑了一声。
“手伸出来。”
“啊？”林再飞愣了，然后犹豫着把手往前伸。
这时候，他们都有些适应黑暗了，借着窗外的自然光，隐隐约约地也能看见物体的大概轮廓。商云琛握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走。
还在黑暗之中，他走得很慢。他自己似乎也丝毫不急，只是稳当地向前，再右拐，然后摸索着打开了门。
林再飞跟着他走，最开始很懵，后面脸就有点发烫，听到开门声以后更是炸了。要知道，除了虫洞之外的出口有台阶。于是她停住了，商云琛不会硬拽，也跟着停住了。
“你是不是忘了有台阶？”
“只有两级。”
“你不怕摔跤吗？”林再飞还在坚持，而手腕上覆盖着的那一抹温热已经顺着血液骨骼烧到了她的心上。
“没事，大不了我给你垫背。”商云琛有点无奈了。
“那……”话还没说完，突如其来的光亮就刺向她的眼，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还不忘把话说完，“好吧。”
商云琛也抬起手来遮，并在同一时间放开了林再飞的手腕，一步跨下了那矮得可怜的两级楼梯，站在走廊上。
林再飞逐渐适应了光亮的恢复，默默地收回手，看他。她面无表情，不知是对于这个不稳定电路的谴责还是对他的不满，亦或两者都有。
商云琛问：“怎么？还需要我牵你下来？”
林再飞看着他那戏谑的笑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这电路怎么这么不稳定？”
“不知道，可能是年久失修。”
……
两人又回到了餐桌旁，林再飞首先从大衣里拿出手机，如她所料，果然有未接来电，是来自两分钟前，宋尽时打来的。林再飞第一时间就拨回去。
“听程秋说你通过面试了，恭喜。”
“哈，老李面试我怎么可能不通过。阿尽你也快来吧，到时候我们几个带一个班。”
“嗯，我尽快。听说你们这批有个帅哥和你棋逢对手？”
看，消息传得真是很快。林再飞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商云琛，而商云琛在一秒后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林再飞笑着，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光明正大地看回去，还故意说：“哦，一个小时前我刚打消了追求他的念头。”商云琛挑眉。
对面的宋尽时不知道这边的暗潮汹涌，自顾自地惊讶：“我去，那么神。都到追求这一步了，是多对你胃口？”
“……别说的像我会吃人那样好吧。也还好，只是难得的~迷人。”她笑意更浓，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商云琛，一边看着商云琛的微笑，一边听宋尽时讲话，“兄弟我呢就只能祝你好运了。”
“好的。所以你快来明理给我助攻啊。”
“……OK.”宋尽时已经听出了她的反常，每一句都像是刻意在说给谁听一样。他不想莫名其妙地就掺和进去，只能敷衍地答应，然后挂了电话。
林再飞看着电话挂断的页面，目光恨不得把宋尽时三个字拆成笔画，心想着见到他一定要报复回去。居然挂我电话！她愤愤地想着。
“林小姐不是在一小时前打消了追我的念头吗？”商云琛盯着她，忽而笑了，“怎么又需要助攻了？”
林再飞愣住，一时嘴瓢，一世嘴瓢，居然暴露了。她思索了一会儿，说：“那……我觉得吊桥效应是真的。”
自从知道林再飞并不是一个“情场老手”，商云琛格外有兴趣和她闹，明知故问：“所以？”
“商先生，是你太迷人了，我情不自禁啊。”
“前半句，谢谢夸奖。后半句，我不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