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半日秋》南行舟

2、微霜

　　林侍卫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泣的人，肖震北问道:“去乱葬岗的人可发现了沈卿秋。”
　　“不曾，将军，沈公子可能这是出去散散心了，没准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呢。”林侍卫毫无把握的说着。
　　肖震北挥了挥手，示意林侍卫将人带出去，紧接着门外传来小静痛苦的哭声，伴随着木板拍打□□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但过了不一会儿，一切声音就都消失了，天已经完全黑了，突然，紧闭的门被人推开了，肖震北缓缓抬起头向门外看去，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他眼中，肖震北静静的看着那道身影向着自己走来。
　　他回来了。
　　临近肖震北时，砰的一声，那道身影直直的跪下了。
　　“将军。”像晨风一样干净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却不妨肖震北一脚将人踹倒在地上，肖震北走到那人身旁蹲下，伸手抬起那人的下巴。
　　“沈卿秋啊沈卿秋，你还回来做什么，你真不怕我会杀了你吗？”肖震北虽是笑着说的，但却让人不寒而栗。
　　也许是踹得狠了，沈卿秋一直在咳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角还流出了一丝血迹。
　　沈卿秋艰难的回答道:“我……我这一辈子都，都是将军的人，自然是将军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哈哈哈”肖震北大笑着，捏着沈卿秋下巴的那只手却加了几分力，沈卿秋吃痛皱起了眉。
　　“那你告诉我，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沈卿秋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去，肖震北等不到回答，他抓着沈卿秋的手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一把将沈卿秋扛在肩上，“你不愿说，我也不稀罕你回答什么。”说着肖震北便将人扛着走进了书房的里间。
　　沈卿秋颤抖着身体，肖震北将人狠狠的摔在床上，然后欺身上去，解开沈卿秋的腰带，沈卿秋毫无反抗，任由着肖震北解开自己的衣服。
　　可当上衣全被扒光时肖震北却停止了动作，他静静地看着像木偶一般的沈卿秋，他眼中无光，在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情绪，哪怕是一点恐惧，沈卿秋也不愿给他肖震北，五年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都是如此。
　　沈卿秋痴痴呆呆的躺在床上，过了半响才发现肖震北没了动作，他转头看向肖震北，轻声道:“请将军，放过小静吧。”
　　肖震北嘴角上扬，眼中是无尽的愤怒，一挥手一个巴掌便落到了沈卿秋的脸上，沈卿秋的嘴角缓缓流出鲜红的血来，一丝丝黑发落到沈卿秋毫无血色的脸上。
　　“你没有资格和我说条件，沈清秋你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承诺我的吗？”
　　沈卿秋回过头来，看着肖震北一字一句答复道:“记得。”
　　五年前，沈卿秋承诺肖震北:“将军若赎我，卿秋便一生一世都是将军的人，为奴，为隶。”
　　“记得。”沈卿秋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遍。
　　“记得？不，沈卿秋，你从未遵守过你当年的承诺，你从未属于过我！”肖震北几乎是怒吼着说出这句话的，他一手死死掐着沈卿秋的肩，像是要把沈卿秋捏碎在手中。
　　五年了，在这整整五年的时间里肖震北打过他，却像对珍宝一般宠爱过他，爱也好，怒也罢，都为他一人，而沈卿秋却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他对万物无感，对肖震北自然也是无感的，这便是让肖震北愤怒的原因。
　　沈卿秋并不明白肖震北的意思，这些年里自己不都是待在他身边的吗？他还要怎样？
　　肖震北对上沈卿秋那双清澈的眸子，心中更加愤恨，他又将沈卿秋掀倒在地上，沈卿秋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丢下床，落地的一瞬间沈卿秋的头猛的碰上了桌角，沈卿秋两手抱着头，他现在两眼发黑，怎么也站不起来便干脆蜷缩在地上。
　　肖震北仍在气头上，他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沈卿秋，“沈卿秋，你可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我既然能让你活，那也能让你重新回到那个肮脏的地方。”
　　“不要。”沈卿秋痛苦的祈求着，他不要再回到那个地狱里去。
　　肖震北冷着声音又一次问道:“为什么要偷偷出府？”
　　沈卿秋撑着身体靠在桌子旁，他微微抬头看着肖震北。
　　“将军，今天是冬至。”沈卿秋静静的看着肖震北，语气平淡至极，竟让肖震北感受到了一股寒气。
　　“我知道，然后呢？”肖震北又追问。
　　泪水从沈卿秋眼中流出，而沈卿秋却是轻笑着又重复道:“冬至了，将军。”
　　肖震北似乎猛的想起了什么，他大步走到沈卿秋身边，一手掐着沈卿秋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起，肖震北身量颇高，沈卿秋几乎整个人都快悬空了，一双手紧紧的握着肖震北的手臂。
　　“所以，你今天果真是去了乱葬岗？”肖震北厉声问道。
　　沈卿秋并不否定，一双眼睛绝望的看着肖震北。
　　“沈卿秋，你以为你还是右丞相家的公子吗？你要明白，你现在只是我的玩物，百年的名门望族现在居然出了你怎么一个废物，你去乱葬岗祭拜你父母就是在侮辱他们。”
　　肖震北的话似乎是刺激到了沈卿秋。
　　沈卿秋一边用力拍打着肖震北的手，一边在口中反驳道:“不是，我没有。”
　　肖震北放手了，他走出了书房。
　　沈卿秋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口中不停地重复着:“我不是，不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