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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血蛊夺魂骰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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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之然忽然觉得心口被柔软的羽毛扫了扫,耳红心跳。
谢渊站在一尺外,路之然见他说话的语气平平,毫无波澜,那眼中更是含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路之然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谢郎,这是要自荐么?我相府人才济济,若是你来,怕也只能混个坐大门的幕僚。”
小侯爷呸了一声,道:“路七郎,我谢哥哥何等矜贵,坐大门的幕僚?这话你也好意思说的出来,难怪,我爷爷整天说你相符的人花言巧语,没一个好东西!”
少帝却没开口,有趣极了,在几人身上一一看过去。
路之然走过去,不卑不亢,弯腰将那小狗抱入怀中:“那这憨憨,眼力倒哪里去了?”
小狗呜咽着,缩起脑袋,埋入他的白衣之中。
在场几人,心怀鬼胎,世人千张面孔,不是一个黑字一个白字可以说清楚的。
路之然他都看不清楚,更何况它了,这般说来,也着实不能怪它,他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道:“一个道貌岸然,一个假情假意,还有一个。”
“路七郎,你这话藏藏掖掖的,到底是哪一个道貌岸然?哪一个,又是假情假意?你这话都不说完的,让我好生难受。”小侯爷正等着他说下去,却见他不说了,心痒难捱道。
路之然已经不多说,向少帝作辑:“七郎,告退了。”
脚步声匆匆的来,花园不多时就站满了人。
原来,今日老侯爷大寿在前头见不到小侯爷,就派人来寻,那前去回话的人也不知道是如何说的,老侯爷心急自己宝贝孙儿吃亏,就拄着拐杖亲自来了。
老侯爷见了少帝在此处,想他是微服出巡,定然是不喜欢被人拆穿了身份,他先上前行了礼:“见过,贵人。”
少帝眯眯笑,道:“老侯爷,这是也来找人?“
日光下,站着几个极其出众的少年郎。
姹紫嫣红,已经悄然之间成了花园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谢渊上前向老侯爷,行了礼:“谢渊见过老侯爷。”
谢家和侯府是姻亲,谢渊就算叫一声大爷爷也不为过,只是,如今在场都是外人,他心思缜密不愿多生是非。
老侯爷是个聪明人,这中间的厉害关系他是懂的:“谢郎,也来了。”
剩下还有两个眼生的,一个做普通学子打扮,面貌只是清秀,另一个,白衣少年郎看上去比小侯爷大个几岁,年纪怕是和谢渊差不多,老侯爷又对那人望了望,这模样,生得真好!
难能可贵的是,他那双眼睛生得明亮,没有一丝藏污纳垢。
这人,倒是和谢渊的气质一南一北,一个是比这花园里的海棠花还要明艳,一个是比那蓝草更要高雅。
那俩人虽然隔着一道距离,彼此也不说话,可却让人觉得狭路相逢。
少帝从身下解下一个玉佩,道:“我来的仓促,也没有带什么。”
老侯爷躬身行礼:“多谢,贵人。”
路之然左右等不到管家把东西送来,侧头对小侯爷责怪道:“你怎么不早和我是老侯爷的寿辰,箜手来的,多难看啊!”
小侯爷朗声道:“你们相府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啊!”
路之然被气得两眼发花:“你大爷的!瞧不上我相府是不是!”
相府和侯府本就是对家,别说小侯爷不会说这份礼,要是老侯爷知道路之然的身份,怕也是要人把他打出去。
小侯爷低声说:“快走!快走!我要不是看在小白白的面子上,谁爱和你说话。”
老侯爷年纪已高,眼神却依旧锐利,凝视着路之然:“阿月,这就是我教你的待客之道?如此,无礼。”
小侯爷单名一个月字,他被老侯爷一瞪,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身前:“爷爷,我知道错了。”
老侯爷问:“小郎君,怎么称呼。“
谢渊道:“老侯爷可唤他一声七郎。”
“哦?”老侯爷笑而不语:“谢郎,也认识?”
谢渊点头道:“不熟。”
当然不熟悉了,这可是路相之子,老侯爷生平最讨厌的路相了!
小侯爷推搡着路之然,有点担心,看看谢渊,见他低头不为所动,他心里更是没底了,这是要做什么啊?
该不是要想法子,给路之然教训吧?
吉时已到,老侯爷道:“既然来了,大家便一道吃酒,侯府不可怠慢了贵客。”
几人围着老侯爷和少帝去了前厅。
小侯爷他回头小声说:“路七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心里要有数,我爷爷不像我,他很厉害的,要是知道你的身份,你自己看着办。”
转而言之,就是侯府不欢迎相府的人!
要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他一概是不负责的!
路之然看着人走开了,连谢渊都不搭理他,只剩下朱净崔和他一道。
朱净崔看不惯路之然作威作福,却也不想在现在得罪他,道貌岸然,双手作辑道:“路七郎,可哈记得在下。”
有些人吧,真是应验了那句话。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没意思就是没意思。
他和朱净崔就算下辈子,也是成不了朋友的!
路之然可不想和这人打交道,提着手里的狗篮子,脚步走的极快。
几人到前厅吃了酒水,又到了外头,听说小侯爷孝心,为了庆祝老侯爷寿辰,特意去抓了八十八只麻雀,一声令下,仆人抖开麻袋,乌泱泱的麻雀飞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就聚集在麻雀上。
路之然以折扇挡光,看过去,一时间遮天蔽日,麻雀冲天而飞。
小侯爷喜滋滋的说:“路七郎,你看如何?”
“不如何。”路之然道:“劳命伤财,纨绔子弟。”
这下气得小侯爷脱口而出:“就你和谢哥哥是大人,眉来眼去的!”
路之然:“………”
小侯爷酸道:“谢哥哥不好男风,你死了这条心吧!”
路之然咳嗽一声,道:“小孩子家家,话太多了,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儿,老侯爷可着急抱孙子的!”
小侯爷嘀嘀咕咕道:“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听呢,你说对吧,小白白。”
小奶狗摇尾巴,跳起来,仿佛要钻到小侯爷怀里,逗得他哈哈大笑。
“快看!那可是谢郎!”
有人手头一指,叫嚷着道,那不远处的池塘里停着一艘小船,翡翠般的湖面,小船从湖水中荡漾而出。
路之然问:“谢郎,也会武功?”
小侯爷道:“你这都不知道?看来,谢哥哥也没你当自己人。”
他?怕是从未相信过他吧?
路之然边想边往那处看去。
春风拂动那白衣少年脖颈间万缕青丝,提起右手的剑,向虚空一刺,小船在湖面上上下下的摇摆,那白衣少年的剑法凌厉,忽然间手一松,长剑飞驰而去,白衣少年脚下一用力,飞向半空,双手一探,那长剑稳稳当当的重新握回他手中。
漫天细小的水珠,五色琉璃光,
谢渊纵声一跃,飞到岸上,双手抱拳:“祝老侯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周遭叫好声不绝于耳:“谢郎!好身手啊!”
路之然小声道:“花拳绣腿的把戏。”
小侯爷推搡道:“我谢哥哥的武功好着呢!你要是不服气的话,路七郎,你也倒是也上去露一手啊!”
他着是恨不得谢郎吃了他吧?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路之然才不做。
老侯爷笑着说:“谢郎,武功了得,好!”
只瞧那谢渊头发丝毫未乱,把剑附在身后,武功造诣非比旁人。
少帝道:“在场之人都送了礼,这位七郎送的什么?”
幸好,方才管家把东西带到了。
路之然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老侯爷接过来,那盒子上镶嵌着一颗葡萄大的玛瑙珠子:“七郎,好大的手笔。”
几人探头探脑来看,盒子都如此价值不菲,这里一定是个宝贝。
老侯爷打开盒子,面色一沉:“小儿!这是何意?”
盒子里摆放着四四方方的两颗骰子,通身是赤红色,颜色竟是比盒子上镶嵌的红玛瑙更胜一筹!而且,这平常的骰子吧,最多不过刻得大小点数,可这个骰子不一般,只写的两个字,正面一个生字,反面一个死字。
眼尖的人喊道,好似乎是少帝的声音:“血蛊夺魂骰!”
小侯爷跳起来,只道是路之然如此歹毒,居然要咒老侯爷死:“路七郎!”
谢渊道:“这骰子,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路之然叹息道:“还是谢郎,懂我。”
充满鬼气的骰子让人望而生畏,路之然拿起一颗,放在手中,只见那阳光被一道乌云挡住,白衣少年,淡淡笑道:“我七岁那年久病缠身,医说我命术已尽,我父不忍,多方打听,胡族擅长巫蛊之术,有一件宝贝可以延年益寿,辟邪除祟。”
蛊在胡族不是什么新鲜事,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蛊,有些还喜欢寄附于女子身上,以此用血养蛊,用来危害他人。
血蛊夺魂骰,也是属于蛊的一种,算是一种奇门异术。
小侯爷问:“真这么神奇?可我瞧着这血蛊夺魂骰,鬼气好重!”
路之然道:“自从我得了这骰子,虽然依旧多病,却也活到了现在。”
可真神了!
这么一说,众人越发眼红了,可延年益寿的宝贝啊!
玄门大师,也未必有如此的宝贝!
老侯爷低头,他看着手中的血蛊夺魂骰,问:“小郎君,多谢你一番好意,可这等胡族至宝,已经认主,就不该再送给他人。”
路之然将那骰子放回老侯爷掌心,道:“她说想找回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