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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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桓北回身时不幸看见了藏在枢木下的我和荣幸。
我们极其平静的对望了一下，桓北甚至连惊讶尴尬的表现都没有，我想不出来这种情况下是否应该说些什么，于是转身和荣幸离开。
自此之后，那个一边挑衅一边指点我御术的桓北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关于仪态风流和蔼可亲的桓课监的一切却仍然是女童生们热衷的话题，时时萦绕在我周围。
时间仿佛退回到桓北刚刚出现的暮春时节。我望着满地黄叶，忽而甚为感慨，原来我已经待在这里半年了。
半年里，获得迟鉴桓北嘲笑无数，亦嘲笑他们无数。获得程佐时时相助，荣幸一颗真心相待。纵然如今因着荣幸不待见罗敷的原故，我与罗敷亦日渐疏远，扳着指头数数，我也不甚吃亏。
尽管我一再认为自己冰清玉洁的本质不需要多做解释，然而我显低估了东庭少年们八卦的程度……
虽然已是秋季，但天气依然闷热，浮躁的令我心神不宁，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令人怀疑的诡异气息，我不禁怀疑会有不幸降临。
这样不详的预感在一个燥热的傍晚得到不幸的证实。
一进音律馆，我就感到今日着实热闹的非同寻常。所有按常理此时应在打盹的人也都神采奕奕的围成一堆。
我甚感好奇，便很猥琐的也摸索到人群中。迟鉴发现我，转过身谄媚一笑，将我拉开一些说道：“闲来无事，小赌怡情，浅不会介意罢？”
“我又不是学督，介意毛啊，”说完立刻就觉得有阴谋，忙问道，“呃，赌什么？”
迟鉴笑的很□□的回答我：“赌你和罗敷谁能抱得美人归啊~”
这，这，这，这真是从何说起啊啊啊……
我霎时感觉自己面部很不正常的抽搐了一下。随后镇定的摸出几个铜珠缓缓踱过去，趁人不注意，压在罗敷那一边……
迟鉴全程观摩我的行为，此时忍不住道：“你竟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
我一本正经的解释：“我不过想着情场失意了，总能落个赌场得意……”
迟鉴甚是受教。
后来，桓北真正与罗敷开始出双入对之后。迟鉴更是亲自与我送来一斛铜珠，说是我那日押宝赢的，言语间对我的英明甚是敬仰。
我默默的想，老娘的清白被你毁的这样干净，日后大体上总是要变英明一些的，便心安理得的受了他这敬仰。
虽然没有了要追赶桓北的紧迫感，我却仍然跟着裴危修习攻术，这样忙碌的生活让我很有充实的愉悦。而更令人欢喜的是，我仿佛一夕之间突然开窍一般，如今在术法上很是可以融会贯通。
裴危也对我另眼相待，言语中很有些欣慰的意思。我甚谦逊的表达都是他教法得当才不致令我宝珠蒙尘。
裴危挑眉半晌，憋出一句：“危听闻情场失意之人必然赌场得意，想来师妹能有此进步亦是自身努力所致，危万不敢居功。”
我甚悲催，卿本佳人，奈何如此八卦呀。
为配合这悲切的心情，我以心念催动术法，指尖不自主的微微弯曲，便射出一道蓝光。裴危迅速侧身，将将闪过。术法便击中枢木树干，然而枢木并未倒下，甚至未曾晃动，只留下一段丑陋的疤痕。
裴危轻赞：“师妹好身手。”
我无言。
裴危走过来轻拍我肩头：“危并非戏言。这一招用来毁容真是再好不过。师妹冰雪聪明，师兄真是深感欣慰呀。”
我呸，你不是对我失望得很么，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呀说瞎话。
十月之后，天气转凉，秋雨一下就可缠绵半月，东庭本就气候偏寒，这时更是又冷又潮，冬至未至又不许在室内燃炉火，我与荣幸只好每夜抱团睡，日子真真是难熬得很。
音律课上我瑟缩在角落，和荣幸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天气太寒，儒袍太薄，饭菜太凉，池水太冰，课业太多，师父太凶，课监太丑……
程佐初初还忍耐着，假装在认真聆听蒙典讲解，然而听到“少学太穷，学监太贪”一句时终于忍耐不住，出言道：“未准燃炉非是朝廷拨款不足或学监贪污所致，乃是东庭少学学规。”
荣幸立刻反驳道：“你怎知这是学规，莫不是受了学监好处，这样念他的好。”
桓北不慌不忙的答道：“初入学时学监并几位学督曾在梓堂宣读少学学规，你们那时想是不曾认真听着罢。”
我暗自点头。唔，你猜的很准。寡人已然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荣幸却不肯低头：“学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过了大半年，难为你还记得这样准。”
我少见荣幸这样刻薄，甚是惊讶。
桓北无奈道：“你尽可以亲去蒋学督处查我有无骗你。”
荣幸转头问我：“蒋学督是谁？”
我拍一下荣幸脑袋：“可怜的闺女，你娘填坑太慢，你都忘了，且回头看看第一章去罢。”
荣幸不满的正要扑过来，却听见蒙典装模作样的干咳几声。我立刻坐端，装出一副刚正不阿的好学生模样。
蒙典目光淡淡的扫过我这一隅，开口道：“音律课考核定于十月既望，诸位童生，从今天起可要尽心准备了。”
我和桓北对视一眼，这短短一刻的目光相接却包含了千言万语。话说在这个百十来人的班中，大约只有我们两个是从始至终也木有显露出一滴滴的音律天分，这真是何其令人嗟叹哪……
“大家可还有疑问？”
同学陆仁甲问道：“蒙师父，是考琴还是唱歌？”
“诸位可根据自身特长，二者则一。”
我在心内盘算一番，觉得以我的实力，还是老老实实唱歌好了……
陆仁甲的弟弟陆仁乙又问道：“是单人考，还是可组合？”
蒙典微笑：“皆可，音律本就不是死板的科目，各位童生尽可自由发挥。”
我于是又开始默默地盘算起若能和荣幸迟鉴搭档，及格的可能性。
迟鉴在这时突然与我心意相通，转过来同荣幸道：“你我搭档可好？”
荣幸有些迟疑，我却很欢愉的答道：“好啊好啊，咱们一起！”
迟鉴嫌弃的看着我，我在他鄙夷的目光中勇敢的挺直了脊梁。荣幸回过神来漫不经心说道：“既如此，程佐也一起吧。”
我看着荣幸假装淡定的脸欢乐的笑了，这真是人间处处有J情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