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少韶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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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成十六年
春上京古城
左威将军完颜府邸
“阿姊！阿姊！来追我啊”仅9岁的完颜家三姑娘完颜九欢在府邸北花园和她的庶出姊姊完颜晴七追逐嬉戏，两姊妹自完颜九欢出生起就很要好，并未受到所谓嫡庶关系的影响。
只比完颜九欢大了三岁的完颜晴七已经能像大姊姊般很好的去照顾完颜九欢了，就像此时虽然正在跟九欢嬉闹还不忘挂念她的磕碰“欢儿你小心些，千万别摔了啊。那...我可来追你了啊！”
立于两姊妹周围侍奉的婢子皆是面挂了笑意陪同两位姑娘玩耍，但更多的目光还是落在三姑娘完颜九欢身上，片刻后晴七追上了九欢两人不顾闺秀形象一齐坐倒在地仰天畅快的发笑。
发生的一切被扶了婢子正往这边过来的将军府大娘子方倾芸看在了眼里，本就重视嫡庶差距的她一下便急了，丢下婢子凝脂忙冲过去穿过众多忙着见礼的婢子将完颜九欢拉起，担忧的半蹲下用衣襟系的绢子拂过她灰扑扑的脸颊，话语中掺杂着心疼的同时还不忘嘲讽完颜晴七
“囡囡！你在做什么！怎能如此不注意形象呢！身为将军府的嫡姑娘，若是授人以柄了该如何是好！”
从地上站起的晴七扭捏的不敢开口，其奶娘丽姨上前帮自家姑娘解围，更是小心的将她护在身后，随瑶光阁其他婢子小厮一道向方倾芸请罪
“大娘子恕罪，是婢子们没照顾好三姐儿。请大娘子责罚！”
方倾芸怒视了眼丽姨和一众下人，仍然语出针对“你是怎么看护二姐儿的。就如此看着她带三姐儿行如此粗鲁的事儿么！”
丽姨挡在晴七身前儿连连请罪，被方倾芸牵着的九欢对此有些看不过眼，言语稚嫩的替晴七申辩，轻拽了方倾芸的衣袖仰头看她
“阿娘，您别这么说阿姊和丽丽姨啦。是九儿让阿姊陪九儿玩的。”
话音落了，完颜九欢松了方倾芸的手奔去丽姨身后将面挂难色的完颜晴七拉出，嘴角弯到了耳垂边边“阿姊，嗜血哥哥告诉我最近街上有卖冰糖葫芦的，我们一道去买来吃吧。”
方倾芸轻咳了两声，有些愠怒的目光被完颜九欢的奶娘朱姨捕捉到了，朱姨过去搭上完颜九欢瘦削的肩膀亲切道“姐儿一定是贪玩的忘了，您和二姐儿要出府是应和大娘子请示的啊。毕竟这是规矩。”
完颜九欢很听朱姨的话，反应过来去到方倾芸身旁抓她的手指撒娇“阿娘阿娘阿娘~全五洲最美丽的阿娘~答应吧~九儿和阿姊会很小心的！一定早早的就回来~您就答应吧。好不好嘛”
方倾芸和完颜云宽一样都是女儿奴，最受不了的就是完颜九欢的撒娇，心里万千不愿也只好带了慈母微笑应下。
“好好好，囡囡都这般说了，那便去吧。只是得有足够的人跟着。这样吧，让甄氏陪你们同去好不好。”
方倾芸提到甄玉莹时一直没说话的完颜晴七心中微动了，想开口却又不敢，九欢倒是很开心“好啊好啊，九儿最喜欢跟二娘娘还有阿姊一起出去了，那那那”
她满是兴奋的幻想着和晴七出游的行程“我们去换身衣服，然后就去集市吧。”二人带着各自的奶娘和婢子小厮同往书香阁回去。
方倾芸望着她们的背影止不住的叹息，边与凝脂抱怨边闲散着离开了花园“这甄氏母女到底给囡囡吃了什么迷魂药，竟能将她迷至如此。你速去知会甄氏一声，让她好好看护囡囡，将军不在府内，囡囡断不能出事儿。”
凝脂点头应下，将方倾芸的命令传达给身后跟随的婢子后就在一旁随声附和着“凝脂知道。说不就是嘛~要不是将军当年酒醉散了意识，怎么会便宜了甄氏。原来不过只是宁静楼的一名艺伎，就因为陪了将军一晚飞上枝头成了咱们将军府的小娘子，还为将军生下了女儿，竟还跟咱家姐儿关系处的如此好，她也配？”
这些话说到了方倾芸心坎儿，她不屑的轻笑几声就没在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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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家姊妹花儿到书香阁便展开了一顿收拾打扮，不管好看与否都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身上捯饬，一丽姨朱姨扶额之间也不忘帮她们处理掉二人那些委实看不下去的装饰和脸上那些化的跟小花猫一样的妆粉。完颜晴七本身就不喜欢过分突出的首饰，打扮起来并不夸张，九欢倒是不拘束什么打扮的风格，什么看着合心意她就用什么。两姊妹收拾的心满意足了各自的奶娘打量过她们二人，朱姨直接出言夸赞“诶呦，要婢子说，二位姐儿不愧是姊妹。长相虽有些差距，好好打扮过后真是相像。到底是遗传了将军的好基因。”
朱姨的话激起了晴七心里的小悸动，她侧头对着铜镜摆弄自己身上发间属于九欢的发饰和衣装暗暗欢喜。朱姨的幼女镜子从外头跑进来通报了“二姐儿，三姐儿，阿娘，甄小娘子来啦~”
知晓阿娘的到来晴七方才坦露了些孩童的烂漫冲出去一把抱住了已进到门口的甄玉莹。甄玉莹的穿着一向十分素朴智雅并不追求奢华艳丽，她的衣衫头饰无一不透露着古典美，可使人眼前一亮。
甄玉莹虽然牵住了晴七，仍不忘欠身向九欢问安，守礼懂事的完颜九欢也向甄玉莹行了请安礼“九儿见二娘娘。”
甄玉莹松了完颜晴七过去将完颜九欢搀起，温和细腻的声线如春季湖面的波纹般“三姐儿实在不必与妾如此客气。大娘子已让身边的人来知会过了。如果您一切都收拾妥当了那我们就出发吧。马车已在府门外备好了。”
完颜九欢笑的很开心，这是她期待已久的时刻。她紧紧拉着晴七奔至帅府侧门口。一路上两姊妹有说有笑，这次的出行九欢和晴七一同买了好多好玩的和好吃的，在她们看来，那便是最开心的时候，只是此次出行其实早已经为日后的曲折故事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前提。
景成二十四年
夏武相完颜府邸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自完颜云宽官拜武相起，这位慈父便为自己的子女在府立设立了供他们研习的书苑，请了前大内尚书苑副院判同样也是官家储君师的赵礼前来教习，赵礼与完颜云宽关系很交好，外加背地里得了官家的授命也就应下了。完颜九欢的亲哥哥完颜一陆已在书苑读书七年了，两姊妹也在各自十五岁的时候入了书苑读书。
每日的诵经时间时间告一段落了完颜晴七预备回房趁着午膳前再琢磨会儿新制点心的菜谱却被到了这个年岁仍玩心很重的九欢拦下，满脸的兴奋和神秘。
“阿姊阿姊，最近城西街驻扎了一队从谷阳来的杂技班子诶！我可是老早以前便惦记上了。一起去罢一起去罢！难得今日赵师父被官家请去入内讨教诗文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你可不能拒绝我啊！”
像猫儿般贪玩的她还不忘拉扯上兄长一陆，对这个妹妹奴使用了撒娇攻势“大哥哥~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嘛。你每天都去练习骑射多无聊啊，还不如和我们一起去找点乐子呢，你说是不是啊~”
完颜一陆对完颜九欢的宠爱一点儿不比双亲少，自然没有拒绝。倒是晴七此时有些犹豫不决
“我才不去呢。上次我陪你去看戏班子回来就被我阿娘和大娘娘斥责了好一通，我可是长了记性呢。”
完颜九欢依旧在很认真的努力撒娇，企图让完颜晴七松口也根本不给芫七反口的机会“我保证这次不会啦。去嘛去嘛~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就这么决定了。我这就叫人去备车~嘿嘿！”
说罢，她也没管晴七是不是真答应了，像是怕她反悔般跑去安排车马了，镜子行过礼后跟在自家姐儿身后离开了。但是这件事情远没有完颜九欢幻想的这么顺利。在安排马车的时候完颜九欢就受到了阻碍。武相府的车骑马匹一直是由看马老夫杨欲负责的，以往九欢想溜出去玩杨欲都很宠溺的应下了，相府大娘子方倾芸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过多制止，九欢本以为此次也能顺利的进行，却头一次遭到了拒绝“三姐儿恕罪，小的这次恐怕不能应您了。大娘子吩咐过小的，今日不能容您出府去玩儿了。”
杨欲搬出了方倾芸来回绝完颜九欢，九欢有些诧异，之前自己溜出去从未遭到过自己阿娘的回绝，问起原因杨欲也不大清楚，只是和九欢交代了凝脂留下的话“三姐儿您可以去盈香阁问大娘子缘由，大娘子在等您呐。”
方倾芸正由灵珠伴着在盈香阁侧堂屋虔诚献拜屋内设立的佛尊，即使完颜九欢尽量放低声音想偷偷溜进来给方倾芸一个惊喜却还是被发觉了，方倾芸闭目双手合十跪于软垫之上出言制止了本打算顺一块儿茶几上的红豆小酥的完颜九欢。
“你的那份儿凝脂已经送去书香阁了，现在可不是贪嘴的时候。”她抬手示意灵珠将其搀起，九欢挂了漂亮的笑容去到方倾芸身旁亲切的挽着手臂，目光依旧不时的打量几上的各色糕点“九儿倒是忘了，每日的这个时候阿娘都是要诵经的~阿娘不怪九儿叨扰您吧”
母女俩在茶几前端坐了，由婢子奉了两杯新冲泡好的苦丁茶，完颜九欢曾在赵礼那儿喝过这茶，记得味道，她只在心里觉得疑惑，阿娘这儿不是一直只钟爱碧螺春嘛？还未等九欢开口，方倾芸便表明了今日不让她外出的缘由“晚些时候你姨母要到府上与阿娘商讨要事，她书信中提及到时你也需在场，你跟德成打听戏班子的事儿阿娘早知道，借着今日赵礼老先生要入宫觐见官家你必定有所行动，我便提前知会了杨欲务必阻止你出府。看上去，知女莫若母这话没错了。”
不知怎的，完颜九欢不大喜欢方倾芸嘴里提到的那位姨母，她叫方卿芜，是方倾芸同母所生的阿姊，方老公爵离世后唯一未婚的方卿芜便顺理成章的继任了公爵之位，成了大原王朝三位公爵中唯一的女公爵。两姊妹关系倒是不错，只是九欢不喜方卿芜每每说话的强势作风，有时对甄玉莹母女态度也很差，这话她不好向阿娘袒露。让她舍弃溜出去闲散的时间留在府里陪这个强势的姨母，她才不要。
“姨母到府有阿娘接应就好了呀，九儿一介女孩童哪儿能招呼的好姨母啊！还望阿娘再斟酌嘛~”九欢今天的撒娇有些不太管用，方倾芸放了茶盏没理会她的话，只吩咐灵珠取来了一个木渎，将其推至完颜九欢眼前“阿娘知你玩心重，只要你答应阿娘不走出咱们相府大门，这东西便送给你。”
木渎里装了一件鸡血石手串儿，是方倾芸命人用今年新春时完颜云宽小妹官家的云容华送来予她的上等成色鸡血石特地为完颜九欢制成的，只是缺一个合适的时机送给自己的女儿。九欢知道鸡血石的寓意，也一直惦记着。喜欢的物件儿摆在眼前，只得先收下再想别的办法了。完颜九欢爱不释手的摆弄着珠串，因是按照九欢的手腕粗细制成的，大小正合适。见完颜九欢有些动摇了，方倾芸随即将屋外候着的镜子唤进来，吩咐她前去告知一陆和晴七可以各自回去了，九欢有些羞赧自己的计划一早就被阿娘看穿了。
“你方下了学堂就过来了，该是约了你大哥和老二吧？现下不用有所顾忌了，回去换身儿衣服，估摸着午膳前后你姨母就该到了。”只留着这么两句，方倾芸便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为由随了灵珠先离开了。完颜九欢心里还记挂着苦丁茶叶的事儿，她拦下了前来为自己更换茶盏的婢子，问道“阿娘今日的茶盏怎么换了苦丁茶？她平日里不是只喝碧螺春的嘛？”
那婢子是个聪慧伶俐的，怕说的不好将这担子推回到了凝脂身上“今晨凝脂姊姊过来知会我们把近两日的茶都换成苦丁茶，具体的婢子也不大知道，凝脂姊姊刚回来，您可以去问问她。”正巧不巧的是凝脂奉方倾芸之命过来取走那几道没动过的糕点，被九欢抓了个正着“凝脂，阿娘是有什么心事吗？你为何要让底下人把阿娘的茶盏换成苦丁呢？”
凝脂边斥责茶水婢子多嘴边面挂愁态的将事情和完颜九欢说了：前几日云容华派人悄悄给方倾芸递了信出来和方倾芸诉说她在深宫中的痛苦，官家独宠贵妃傅氏，进□□除了傅氏的翊坤殿便是寒部和亲公主玉婕妤及官家的头个女人安贵人侍寝最多，虽说官家也常与云容华说话，但云容华担心再这样下去官家将会全心偏向傅氏，更别说云容华膝下无所出了，听凝脂话里的意思信中还提到，似乎今日傅氏贵妃会带着八公主出宫回母家探亲，想必方倾芸应该是因为云容华信里的内容犯愁了吧。傅老公爵在府内大办七十大寿，请柬是一早便送到相府的，云容华该是怕完颜云宽责骂才将信送到了嫂嫂手里吧。“大娘子一直忧心不已，不知此事如何是好，今日大娘子不让姐儿出府另一层缘由可能也是不想姐儿与贵妃娘娘打了照面吧。还望姐儿宽恕婢子多嘴。婢子还要去给大娘子复命，先告退了。”
凝脂退出佛堂后完颜九欢抱臂胸前思索方才凝脂的话，她对这位元贵妃早有耳闻，十七年前官家迎娶当时的傅侯爵二女傅云晓入宫册封为从二品敬妃，当时官家亲自策马带队出宫至侯爵府邸迎接的傅云晓入内；六年前初冬遇喜赐封号为元敬妃；第二年诞下八公主许思瑶并于八公主满月时晋了四妃之一贤妃；直到去年诞下九王子许陈节被册封为四妃之首元贵妃，多年来盛宠一直不衰，是官家身侧的红人，也有人猜测她过两年许是会威胁到佟佳氏王后的地位。被凝脂这么一说完颜九欢还有些好奇这位宠冠□□的贵妃娘娘到底是什么模样了。她突然动了个念头，既然她不能以完颜家姐儿的身份出府，那不妨就换一种身份...
大内禁中素沁殿
年17岁的王三女固伦安谧公主宗政清秋立于殿内巨面铜镜前手中拿着两件儿不同风格的衣衫比量着，面露纠结之色“哪件儿好呢…”
素沁殿掌事女官秦槐端了司膳房的人刚送的燕窝过来“殿下，汪司膳刚差人送来的冰品燕窝。说是主子娘娘特命她们为您备下的。”
宗政清秋没有回应她的话，开口征求她的意见“秦槐，你帮我选选。哪件合适啊？”
秦槐有些没懂清秋突然的所作所为“殿下，今日不是初一不是十五，您怎么想起挑选衣服了。”
清秋这才想起自己的决定下的匆忙，方才跟秦槐解释道“忘记知会你了。我等下要出宫去。明日便是景娘娘的生辰了，我要去华引寺陪伴景娘娘。”
宗政清秋口中的景娘娘是当今官家三位潜邸旧人之一的景婕妤李氏，三年前因一场变故景婕妤执意带着当时只有9岁的五公主出宫往华引寺修行，官家与景婕妤闹了龃龉，一怒之下便将李氏所生14岁的三王子宗政思齐交给了同样身为潜邸旧人的慧然夫人赵氏抚养。景婕妤在时对宗政清秋极好，与清秋有很多共同话题，就算景婕妤离了宫每到逢年佳节和她的诞辰清秋都会过去与她待上三两天。
秦槐司空见惯，大内也没有明令不准提及景婕妤，何况她今晨刚听闻官家派了底下人偷着往华引寺送了给景婕妤的贺礼了“嗯…奴婢觉得…这件水蓝色的更好一些。殿下穿这颜色显着精神，您最近没日没夜赶制的护膝便是要送给婕妤娘娘的礼物吧？”
秦槐唤了外头等候的宫婢进来一同为宗政清秋更衣，宗政清秋张开双臂任由三两女官为自己穿衣，嘴里还不忘和秦槐喋喋不休的讲述关于那对儿护膝“还是你懂我，这针线技术我还是和司制房的孙司制学的呐！特地叮嘱她对母后要保密，我可不想母后有什么别的想法。”
“您快把这碗燕窝吃了吧,奴婢去为您将那护膝收起来等下带着。”清秋坐于妆台前预备由梳妆女官为其上妆，秦槐则去往寝殿拿被她当宝贝护着的护膝。
宗政清秋心满意足的端起盛燕窝的白玉碗，边吃还边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傻笑，为其梳妆的女官看着公主天真烂漫的模样也很是喜欢，清秋喃喃自语“还有点儿想景娘娘做的豌豆黄儿了，虽说豌豆黄宫中常见，但还是景娘娘的手艺最好了。得让景娘娘多给我备些带回来。”
清秋的发饰刚打点好，外头传来钦差高挑的声音“长宫王后到！”
殿内人全都停了手上的忙活由宗政清秋带领着恭敬上前迎佟佳如樱。大原王朝如今的长宫王后佟佳如樱迈了端庄沉稳的步伐扶了坤宁殿掌事女官竹嫣缓缓进入素沁殿，身后跟着十二位随行女婢皆立候在殿外，殿内请安异口同声，道
“儿臣安谧参见母后。”“奴婢等参见主子娘娘。”
佟佳如樱亲切上前将清秋搀起，同时也免了众婢女的礼，没佩戴护甲的手指拂过宗政清秋的青丝“母后让司膳房给你备的燕窝有没有乖乖吃啊。”
清秋侧头向妆台上放的燕窝空碗向佟佳如樱展示，佟佳如樱这才满意的笑了，由宗政清秋伴着到素沁殿正堂主位处坐了“母后就知道我的安谧最听话了。看你穿戴如此整齐，等下是有什么安排吗？”
宗政清秋也没有瞒着佟佳如樱的意思，如果自己真要出宫她是肯定会知道的，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委告诉了她，听了清秋的话佟佳如樱似乎有些犹豫，目光与身侧侍奉的竹嫣碰在一处“所以你是要去陪景婕妤过生辰？你们父女还真是一个样儿，罢了，母后也久未见景婕妤了，母后与你一道去。”
“啊？您陪安谧去啊？不用的吧~”佟佳如樱听了这话佯装与清秋不乐意“怎么？你不希望母后陪你同去么？”
宗政清秋见状误以为佟佳如樱真的动怒了，忙向其再三解释
“哪能啊。安谧怎么可能不希望您陪着。您毕竟贵为长宫王后，安谧本就是去陪景娘娘过个生辰的待两日便回来，若是您去了，华引寺岂不是要为您的驾临忙上忙下的，您觉得呢？而且，王后驾到臣子家庙宇之上按照我大原规矩是需要提前一日由钦差前去通知的。您这…”
身为长宫王后的佟佳如樱自然清楚宫里的规矩，她也觉得自己这想法确实有些草率了“那好罢，那你可要多加小心啊。谁陪你去呢？”
清秋看向立在底下侍奉的秦槐“秦槐会陪我去的，母后放心好啦。”
秦槐本就是佟佳如樱安排在宗政清秋身侧的婢女，对于秦槐的陪伴她是很放心的“好好好，母后答应了。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秦槐，二殿下就交给你了，安谧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本后可都会算在你的身上。”
秦槐走上前半蹲着行礼应声答下“令。主子娘娘放心，奴婢定会照看好二殿下，几日后必会安全护送殿下回来。”方才出去帮清秋预备车马的竹嫣从外头回来向佟佳如樱禀报“主子娘娘，二殿下出宫要乘的马车已经到素沁殿门口了，车夫让奴婢来问二殿下什么时候出发。” 清秋当然迫不及待想要去见婕妤李氏，十分激动，起身答了话“现在就可以出发，现在就可以！”
竹嫣应声出去转达给车夫，宗政清秋起身和秦槐一起给佟佳如樱行礼辞行“母后，儿臣过两日定会早回来，归来后便去给您请安。”佟佳如樱点头“嗯，注意安全啊安谧。”
清秋和秦槐同乘了马车往城西郊外华引寺过去。路上秦槐心直口快的向宗政清秋提了自己的疑问“殿下，您为何不让主子娘娘跟着啊？婕妤娘娘还在□□时与主子娘娘也颇是交好，毕竟主子娘娘是长宫王后啊。”
拨开马车帘子朝外探去的宗政清秋叹了口气目光打探外头儿的光景“你不明白。母后如果跟着过来我还怎么痛快的玩啊。正因为母后是长宫王后，是最看重王族公主德行的，我可不想出了宫还处处受限。况且，母后去华引寺的话景娘娘也会不舒坦，生辰过得不就拘束了。”
清秋话说的很明白很清楚，若是佟佳如嫣大费周章的出宫确实不是小事儿，况且今日元贵妃也出宫了，□□两位做主的人都不在，确实不大方便。
主仆两人正在叙话，外面传来了车夫的声音“二殿下，咱绕个路成吗？前头儿好像是贵妃娘娘的队伍，被人群堵着路了。”宗政清秋此次出宫不想惊扰了城里的百姓，也就不便与傅元晓争这个前后，没多在意就准了车夫提议的换条路走，宗政清秋的马车意外的绕到了武相完颜府的后门，这也是宗政清秋和完颜九欢第一次见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年少韶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