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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偏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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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似乎要下个没完没了。
生病了的天赋选手,回到教室后焉了吧唧的,虽然他一早都这样但似乎去了趟医务室,回来后就哪里不对味。
就连平时心大的丽姐都察觉到了。
陈丽:“倩倩,我咋觉着蒋大帅哥去了趟医务室回来,咋个就焉了吧唧的呢?”一边说一边拉着杨倩的手。
杨倩看着这两大帅逼一前一后的进教室,估摸着都看脸去了,被陈丽这么一叫才反应过来。
杨倩:“emmmmm”
“好像是哈,应该是给难受的,可怜的崽崽看给人整的小脸煞白煞白的,看着多心疼啊。”
陈丽:“也是,估摸我要是这样,铁定难受的心慌。”
某大帅哥一回到教室,就搁桌子上趴着。
虽然早上一二节课蒋季晨都趴在课桌上也没睡着,但老师讲的重点他基本上也都记得差不多。
十班门口的那颗槐花树,在风雨中颤颤的摇曳着。
蒋季晨趴在课桌上,看着窗户外那在风中摇曳的槐花树。
目光渐渐变得游历起来,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都不去打扰他,就连平时最能闹腾的楚桥、朱杰都安安静静的呆在位置上。
后面三节课的老师刚进教室门安绥之便跟他们说蒋季晨生病了。
老师也都喜欢学习好的同学,知道这位新同学成绩也是非常好,而且人家生着病都还坚持来学校,也就没多说什么,放任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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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室里老师讲课声混合着窗外稀稀拉拉的雨声中,蒋季晨渐渐入了梦。
梦见小时候蒋季晨父亲带着他回疆明老家,那时正是槐花开放的季节,山林田野,几十颗上百颗槐树都结了白色的一串串的槐花,挂满了枝头,蒋季晨祖奶奶墓碑边上的几棵槐树长的尤为粗壮高大,直冲云霄,远远就能看到满树白玉。
蒋父把蒋季晨举到肩膀上对他说:“蒋崽快快长,爸爸会一直保护你们保护妈妈,我们蒋崽要快快长大,长大啦,就可以保护妈妈啦。”
“那等我长大了以后一定会跟爸爸一样,我要保护妈妈,那爸爸会一直陪着蒋崽咩。”
蒋父:“爸爸当然会一直陪着蒋崽。”
爸爸当然会一直陪着蒋崽。
爸爸当然会一直陪着蒋崽。
这句话一直在蒋季晨脑海里回荡。
第五节课时,下了快一上午的雨停了。
天空放出属于夏季的烈阳气温一度飙升,才下过雨又气温飙升,空气闷热的让人难受。
快下课时蒋季晨醒了,目光一直望向操场的槐花树,脑海里一直回想着父亲的那句诺言。
下个星期六就是爸爸的忌日,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时间。
“同学们下课!”化学老师出教室后,大家也闹腾起来。
安绥之:“走吧,去医院看看然后吃点东西,你早上没怎么吃东西,乖还那么难受吗?”
楚桥:“?!”
“绥哥你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然而安绥之并没有理他,专注于蒋季晨等他回映。
蒋季晨:“嗯嗯,走吧比早上那会好一点了。”
安绥之接过蒋季晨正准备背上的书包自顾自的背上了。
“……”
安老狗,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看人的别人这么好!当然啦这是小楚同学内心活动,他哪敢当面说出来。
楚乔扶着蒋继晨“晨儿,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你脸色这么差,在这小诊所拿点药就行了啊?”
蒋季晨:“没事儿,我都不难受了应该就是有点低血糖,一般这种小感冒吃点药就好了。”
“绥之呢?从刚才起就没看见他。”
“哦,他刚刚说让我们先去他去买东西一会就过来。”
虽然早上刚下过雨,这会儿空气里闷热闷热的,但现在正是换季前后,来诊所都人大半都是感冒咳嗽的。
蒋季晨在角落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诊所的嘈杂与喧闹仿佛与蒋季晨在的那一块小角落无关。
远处一个背着黑色双肩包的男孩子大步向诊所走来。
安绥之把他那银色边框的眼镜拿出来带上,后迈步进去。
小诊所不大但这会人多,他在人群中一眼便望到坐在角落那个脸色苍白的蒋季晨,眉头一紧,快速上前去,一把拉住他的手。
这一举动似乎也是惊吓到了他。
“很难受吗?”安绥之语气间藏不住的关心、担忧,即使安绥之极力克制,就连一旁的楚桥都看出来了。
蒋季晨看着他的担心自己样子,仿佛刚才心里的难受都如过往云烟一般,挥之即去。
他轻轻一笑说到:“我没事,不怎么难受可能就是有点低血糖,没事的。”说完拍了拍安绥之的手让他放心。
安绥之心脏猛颤了一下,说不清那一瞬间的悸动是因为什么。
回过神来,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他刚买的巧克力,撕开包装袋往蒋季晨嘴边递。
蒋季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的把头伸过去吃,直到他感觉唇好像碰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才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好像亲到了安绥之的手。
蒋季晨:“?!”
“……”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我干了什么,我的天,蒋季晨你不会用手去拿过来吃嘛,非要要用嘴,这下好了吧,他会不会觉得我在非礼他!!!
然而此时被“非礼”的安某人看着极度震惊的小朋友,这个老畜生居然笑了起来。
心想:“我家小屁孩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等蒋季晨回过神来,就看见安绥之那个老狗在哪笑。
“!!!”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本来还着想自己是不是“非礼”某人的想法已经抛之脑后。
看着气急败坏蒋季晨,安绥之那个狗东西居然在想,我家小屁孩生气都那么可爱!
要是蒋季晨知道安绥之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估计杀他的心都有了。
人还是不能逗狠了,毕竟小屁孩还生着病。
“乖,我不笑了,不笑了昂,别生气了。”明明这么正常第一句话被某人说的那么暧昧,这倒弄得炸毛的小孩脸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得缩回去弱弱的应一声“嗯嗯。”
而旁观者楚桥表示自己很受伤!
“你俩可得了吧,我还在呢,不把我当人吗?”楚桥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楚桥跟安绥之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得母亲也是一个牌桌的好姐妹,他平时对不熟的人都很冷淡,也只有身边的人能看见他不一样的情绪。他也从来没有看见个安绥之对哪个人这样子,他这一系列行为很让人可疑。
安绥之拿着医生开的处方去拿药让蒋季晨在哪坐着等他就好了。
缓了一会儿蒋季晨的脸色明显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了,逐渐红润的起来。
安绥之:“走吧,去吃点东西。”
“走走走,艾玛饿死了。”楚桥一边说一边扶起蒋季晨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感觉后脑勺有一股寒意后,反手把蒋季晨往安绥之面前塞。某人就这样顺理成章的扶到了小朋友。
吃饭的时候安绥之微信朋友圈更新了一条说说:
鲸鱼沉入大海我们的爱慢慢醒来万物寂籁.
吃完饭后安绥之盯着蒋季晨把药吃了以后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好后喂给蒋季晨像是在奖励听话的小朋友一样,但小朋友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坚决不用嘴去接。
安绥之看着这小屁孩,心里顿时柔成一片。
他们吃完饭回到学校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教室里人来了不少但午休的时候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那样闹腾,教室里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偶尔风吹过树梢的莎莎声。
蒋季晨刚准备趴一会的时候蒋母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宝贝怎么啦,感冒了吗?
腻:妈我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没有关窗户,有点着凉了我去拿过药了,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不用担心我。
腻:妈你吃饭了吗?
__:你这孩子感冒了怎么不跟妈妈说,要不是刚刚王阿姨跟我说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有很重的鼻音,我都还不知道。
__:刚刚吃过了。
腻:妈妈没事的,吃点药就好了。
__:那行要是还是难受就跟妈妈说,我来接你。
腻:嗯嗯好
__:今天晚上我就不回来了,要出差去S省去看一下分店去情况,最快要三天才回来,要是难受的话就请假不去学校了昂。
又要出差吗。
蒋季晨盯着对话框,眼神逐渐暗淡下来。
腻:嗯嗯,我知道了,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