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虫语冰》史虫畅想

9、爬坡 蜗牛和黄鹂

　　11.爬坡
　　我是一只蜗牛
　　我要爬上葡萄架上
　　采一颗葡萄酿酒

　　我记得出发时
　　葡萄架刚吐出新芽
　　黄鹂鸟还在午休
　　我费力地越过土块
　　翻过泥沟
　　才来到葡萄架的根部

　　从我的视角来看
　　葡萄架高不可攀
　　但艰难
　　似乎永远没完

　　爬到围墙上时
　　依着墙的体魄
　　我瞧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那是平生我所未见
　　惊艳

　　我顺着藤蔓向下喊
　　告诉身下同行的伙伴
　　用我所能想到的语言
　　勉励它们继续往上攀沿

　　有的
　　又爬了一截
　　有的
　　停下了步伐
　　还有的
　　开始回返

　　值得吗
　　它问
　　那是我从前最紧密的同伴
　　放弃吧
　　它说
　　那天它刚刚在半腰的树杈上
　　捡到了一颗青涩的葡萄

　　那是我最艰难的一天
　　我仿佛听见了孩子的呼唤
　　我被葡萄藤蔓的须子
　　缠得几乎连呼吸都难

　　放弃吧
　　好像整个世界在说
　　放弃吧
　　你根本顾不过来

　　我晕倒在那里
　　直到听见了黄鹂鸟清脆的呼唤
　　喂，醒醒

　　好累
　　我说
　　爬坡当然会累
　　它回
　　返回也许不会累
　　我又说
　　没错
　　那样现在不累
　　将来可不一定
　　它锐利地眼睛眯了眯
　　意味深长道
　　秋，要来了

　　秋
　　是的
　　我记起来了
　　我要酿葡萄酒的初衷
　　我总要让我的后辈尝一尝
　　那最甘甜的葡萄酿的酒的味道
　　让那些龟缩在黑沉冬日里的后辈们
　　知道
　　知道我们的脊梁虽软
　　但从不服软

　　谢谢你
　　我抬头望向一旁墙上假寐的黄鹂鸟
　　又低头看了眼底下的同伴们
　　开始细细地梳理起
　　梳理起密密麻麻的须子
　　我知道
　　我只要足够耐心
　　就一定能解开
　　覆着的藤蔓
　　我知道
　　这很累
　　但爬坡
　　哪有不累的？！
　　我还知道
　　有些路
　　注定要自己走了

　　我抬头望了眼
　　那颗挂在葡萄架顶
　　碧绿枝叶下已稍泛红晕的葡萄
　　晶莹剔透
　　是我所中意的

　　我坚信
　　在秋来之前
　　我可以将它摘下
　　哪怕
　　这中间还隔着个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