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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噬心痛 ...

  •   慕燚拔出瓶塞,倒出瓶中暗黑色的圆丸,云淡风轻地说道:“张玦,又要麻烦你了。”

      “你……”张玦伸出手,却终是收了手掌,见慕燚将圆丸仰头吞下。

      “张玦,你把门锁上。”慕燚捂着胸口对张玦吩咐道。张玦依言走向门,却紧盯着慕燚。

      “嘶——”慕燚抽了口气,痛感越来越强烈,不得不弓起身。张玦锁上门便快速跑了过来。“张玦……你……别……靠近……”慕燚已坐下地靠着转椅,左手紧紧揪着胸口,右手则死死抓住扶手,指节泛白,脸色已是一片苍白。

      “啊……”突如其来的痛感让慕燚眼前一片黑,转椅被自己给推开,此刻身旁没有任何着手点。慕燚重重跌倒在地,双手刮着地面,指甲已被刮断,指尖渗出殷红的鲜血,地面被染上条条血带。

      张玦抿着唇拉起慕燚的手,从背后紧紧将她抱住。慕燚艰难地睁眼,扯了扯唇角,却发现根本不能,只得断续着说道:“张玦……你是……是让我有……有……有痛……却不能发……发泄啊……”刚落了最后一字,慕燚便咬紧了下唇。“闭嘴!”张玦提起手,欲伸入慕燚口中,慕燚却偏了头。“别胡闹!”张玦掰正慕燚的头,硬将手臂伸入了慕燚紧闭的口中。

      “哼……”张玦压抑着哼声,手臂上淌下滴滴鲜血。
      黑暗的房中,仅有几丝阳光穿过窗帘的空隙,斜斜映在地上。几分钟后,或许一个世纪般漫长,地上相依的男女终于动了动,挣扎着站起。

      “张玦,你抱我回房间吧。”慕燚额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脸色依旧苍白,衬衫的后背已湿透。话音甫落,慕燚便靠着张玦缓缓闭上眼。

      “噬心之痛……你还真能忍……”张玦嘴角扯出苦涩的角度,望着怀中光束下泛着柔和光芒的脸。

      多久没有再这样安稳地睡过了?慕燚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几秒种后回过神,慕燚朝床沿坐着的男人笑道:“张玦。”张玦递过一碗粥,冒着丝丝热气,显然是一直温着的。慕燚接过,轻轻道了声谢谢。

      “大小姐,刚刚皇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厉帝被人下毒。”慕燚微微一顿,讥笑着开口:“他会被下毒?”张玦继续说道:“查出来是雁妃。”“是哪个皇子的母亲?”慕燚皱眉,思索着记忆中众皇子的资料。“她没有生皇子。只是她是兵部尚书雁平关的三女,雁平关在朝中一直是中立的。”张玦说道,“应该是对雁平关的警告吧。”

      慕燚冷笑道:“九龙夺嫡的戏码我还没兴趣参与,不过若是他们牵扯到宝儿……”忽的忆起那一张邪肆妖媚的脸,低叹道:“慕景暮不简单,还有那个太子,太过深藏不露了。”
      张玦起身说道:“等一下你去皇宫我陪你去。”慕燚戏谑道:“你还真知道我想干什么。对了,你手上的伤涂过药没,我咬得应该挺重的。”“大小姐,你还知道重啊。”伸出纱布缠着的手,张玦笑道。慕燚冷下脸:“张玦,下次不用这样。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是。”张玦弯腰,平静地退出房门,只余满室静寂。

      皇宫中总不缺四季。绿树红花,点缀于幽幽小径两旁,似泣似诉,婆娑可爱,稀疏交错深处,可望而不可及。眼前是繁华已谢的樱树,抚摸着粗糙的枝干,慕燚眼前一片迷蒙。是谁曾说过会给自己最美的樱花舞?是谁在樱花树下笑着一声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是谁枕着自己的双腿为自己讲述一个个关于樱花的故事?

      “公主好兴致。”一声清脆婉转的女声悠悠传来,清清淡淡伴有栀子花的香味。思绪被打断,慕燚不悦地皱皱眉。“是淑妃,厉帝最宠的妃子。”张玦在背后轻声道。

      慕燚转身,颔首对女子道:“仪华见过淑妃娘娘。”淑妃眼中不满一闪而过,随即很快掩好,掩嘴笑道:“公主不必多礼。本宫早听得仪华公主风华绝代,今日倒是百闻不如一见,便是满树的樱花都被公主给比下去了呢。”

      “淑妃娘娘过奖了。”慕燚淡淡地说道,“若是淑妃娘娘没事,可否容仪华告退?仪华须去看父皇了。”

      淑妃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巧笑嫣然道:“竟是如此匆忙!自是探望皇上重要,皇上知
      道公主前来定是十分高兴的。若是公主有闲暇,还请公主务必来本宫邀月宫,本宫今日见仪
      华,总觉得像是本宫亲生女儿般呢。”

      “淑妃娘娘说笑了,仪华自会向娘娘问安,如此仪华先告退了。”说完不待淑妃反应便朝昭阳殿方向走去。

      “这女人是什么背景?”慕燚把玩着手中顺途折下的木槿问道。

      张玦不紧不缓地在慕燚身后跟着,闻言低声说道:“原本只是个昭仪,六个月前她设计惹了厉帝注意,被封为贵妃。他父亲原本是个五品官员,现在已是从三品,但并没有什么才能。厉帝将他调入太常寺,虽说将他升了职,不过好像没那么简单。”

      慕燚唇角轻钩:“厉帝的手段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不过他要不算计就不是厉帝了。”伸出手,将手中的木槿花一寸寸捏碎,慕燚负手看着掉落的残瓣。半晌后慕燚转身,越过守候在外的内侍宫女,径直向昭阳殿内室走去。

      “怎么回事?我不认为你会中毒,不然你旁边那些人早就该死了。”内室中仅有着杏色蟒袍、原本应躺于床上,此刻却是悠闲坐在榻上品茶的“中毒”的厉帝。

      厉帝笑笑,放下茶杯说道:“燚儿,你对父皇说话还真是不客气啊。不错,朕并未中毒,不过,总要演员配合,这戏才可演下去,不是么?而且,你父皇,可是极爱看戏的。”

      “他们怎么闹是他们的事,我只要求你别把我给扯进去,我对这种事没兴趣。若是我被牵扯进去,就算是你儿子,我也不会客气。”慕燚径自上前坐在榻上,左眼闪着幽暗的光直视着厉帝。

      厉帝失笑道:“听你这么说,倒是朕奈何你不得了。原先朕确是极想将你扯进来,朕可是极为好奇你将会在朝中掀起怎样的巨浪。”

      慕燚翻下茶杯倒了杯茶,放到嘴边:“我不介意把东越搅乱,只要你愿意。”
      厉帝遗憾着摇摇头,忽的似是想起什么:“燚儿,你如今已是廿二了吧?”

      “怎么?”慕燚皱眉。

      “燚儿,虽说在你那边年纪算是很轻,但东越女子十五六便出嫁了。如今你既以公主身份诏告天下,你的终身大事终是麻烦,前几日便有官员向朕提了这事。”厉帝语气甚是严肃,但已黑下脸的慕燚却明显看到了他眸中的幸灾乐祸。

      “直说吧,你想怎么做?”
      厉帝走至御案,拾起一份黄帛,递给慕燚:“你先看看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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