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复婚吧（二三婚）》花落人间

49、紧张

　　叶盛：明天周六，我们都不用上班。我，可不可以……多坐一会儿？

　　叶盛打来电话的时候，夏秋正靠坐在阳台新添的茶椅上翻小说。最近天气日日晴好，下午的阳光也越来越不刺眼，夏秋每天总喜欢找个时间在这里坐上许久。
　　轻柔的音乐声响了一阵后，夏秋回过神，拿起矮桌上的手机看了看号码，是叶盛打来的。消停了几天后，今天周五，他大概又耐不住了。
　　夏秋将书扣放在腿上，接起电话问：“有事吗？”
　　叶盛的声音隔着电话轻轻浅浅地传了过来：“小秋，今天我下班比较早。晚上你如果不忙的话，我们去看个电影好不好？”
　　“今天恐怕不行。夏佟生了，等一下我要去医院看看她。”
　　“那你晚上在那边吃饭吗？”
　　“不了。他们现在手忙脚乱的，我看看她就回来。”
　　“你大概几点回去？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买好菜，你快回来的时候我过去找你，晚上我做饭给你吃。”
　　“……不嫌累的话，你就过来吧。出门时我会在门口的脚垫下留一把钥匙。”
　　“哦，好，好好好。那小秋，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随便吧。”

　　夏秋七点半到家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饭菜飘香了。厨房里抽油烟机“轰轰”作响，所以叶盛没有听到她进门的声音。
　　换好鞋后，夏秋看着不远处那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背着包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回卧室前路过厨房，她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了背对着她站在洗菜池前忙活的叶盛一会儿。他应该是下班后直接过来的，所以身上还穿着西裤衬衫。现在他将白衬衫的袖口打开，袖子翻折到了手肘处，身上则围着那件蓝白色竖条纹围裙。夏秋一时觉得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共同生活的那段时间。在家务上，叶盛一向是不含糊的。那时候，不忙的时候，他常会主动承担做晚饭的工作。
　　看了一会儿后，夏秋走进去敲了敲推拉门，说：“叶盛，别做那么多。吃不完的。”
　　听到声音，叶盛猛地转过身，眉眼含笑地望着夏秋，柔声道：“你先去洗澡，我再做一个汤就好了。”
　　夏秋“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等她擦着头发出来时，窗外差不多已经黑透了。餐厅里温暖的灯光下，叶盛已经在摆碗筷了。
　　“饿了吧？”叶盛朝她招招手，“过来吃饭吧。”
　　夏秋不太适应现下两人之间的互动，尴尬地抿了抿唇，走进外面的卫生间，将毛巾搭好，洗完手后，不自在地去了餐厅。
　　她刚坐下，叶盛就往她面前的碟子里夹了一筷子菜，柔和地冲她笑了笑，说：“我记得你喜欢吃丝瓜的。这个丝瓜烧豆腐是我特地从网上查的。”
　　“谢谢。”夏秋拿起筷子，默不作声地开始吃饭。

　　“小佟还好吧？”叶盛积极寻找着话题，“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她挺好的。”夏秋喜欢孩子，所以说起外甥、外甥女儿后，她脸上有了笑意，“安安多了个弟弟。”
　　夏秋高兴，叶盛跟着也高兴起来。他又问：“你给孩子红包了吗？”
　　“给了。”
　　叶盛想了想，试探着问：“小秋，我是不是也应该给一份？”
　　夏秋抬眼看了看他，说：“不用了。”
　　“……好。那以后再说吧。”叶盛说完又给她夹了许多菜过去，“多吃点。”
　　夏秋看着满满当当的碟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叶盛，你……你自然点儿。”
　　“怎么了？”叶盛目光澄澈地望着夏秋，带着明显的不解。
　　夏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淡淡地说：“我很别扭。你让我自己夹菜。”
　　“ｏ……哦。”叶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笑说，“我有点管不住自己，总想照顾你。”
　　“……不用了，吃你自己的吧。”

　　叶盛好不容易见到夏秋，总想跟她多说几句话。安静地吃了几筷子菜后，他轻声说：“小秋，你穿这个睡裙很好看。”
　　“……”夏秋抬起头看过去，发现叶盛已经红了脸。
　　夏秋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湖蓝色棉质睡裙，短袖，领口未到锁骨，长度已经过膝。不透不露，他脸红个什么劲！
　　夏秋再次看向叶盛时，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笨拙地解释道：“这，这个颜色很衬你的肤色。很白。你头发黑，所以，看上去很，很漂亮。”
　　“说完了？”夏秋挑眉问。
　　叶盛迷茫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夏秋用筷子敲敲碗，抿了抿唇，说：“说完了就赶紧吃饭。”

　　夏秋收拾碗筷的时候，让叶盛自己去客厅坐着。
　　他本来很听话地过去了，可是远远地看着她走来走去，听着厨房里哗哗的水流声，他心里跟被猫抓了似的痒痒。坚持了不到三分钟，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进了厨房。
　　见夏秋看他，叶盛忙拿起水槽边的抹布，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擦桌子。”说完红着脸转身出去了。
　　等他回来时，夏秋刚刷完第一遍碗，正低头放水槽里的水。
　　叶盛实在找不到可以帮忙的地方，可又不想就这么走，只好默默地在她身后干站着。
　　夏秋转过身，看了看他，无奈地指了指身后的橱柜，给他找了点活儿：“你把那边的台面擦擦吧。”
　　“哦，好。”
　　叶盛仔仔细细地擦完台面后，见夏秋还没有忙完，转身去卫生间冲了冲抹布，回来后开始弯腰认真地擦橱柜上方白白净净的瓷砖。
　　夏秋只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自顾自刷着碗。
　　一时之间，厨房里只剩下了水流声和洗、放碗筷的声音。

　　收拾完之后，夏秋边往外走边回头问身后紧跟着她出来的叶盛：“你什么时候回去？”
　　叶盛抬手看了看表，犹豫着问：“才八点四十五。明天周六，我们都不用上班。我，可不可以……多坐一会儿？”
　　夏秋略沉吟了一下，点点头，指指客厅的沙发，淡淡地说：“那你去那边坐着吧。”
　　“那你呢？”叶盛忙问，“你等一下要做什么？”
　　夏秋顿了顿脚步，说：“我去书房看会儿电影。”
　　“小秋，”叶盛叫住她，“我们聊聊天吧，好不好？”
　　“你想聊什么？”夏秋回身问。
　　“随便什么都行。”叶盛走近她，轻声说，“我就是想和你多说说话。”
　　“去哪儿聊？”夏秋又问。
　　“那边行吗？”叶盛连忙指指阳台，“之前下大雨那个晚上，我在那儿坐了很久。我喜欢那边。”

　　叶盛做事一向细致，在沥水盆里将葡萄冲了好几遍后，又换了个盆将葡萄一个个摘下来细细洗了一遍，之后从吊柜里找出一个大水晶碗，将洗好的葡萄小心地倒了进去，最后将台面收拾了一下，拿干布擦了擦碗外面沾着的水渍，出了厨房。
　　他坐下后，夏秋已经靠在茶椅里翻了好几页书。
　　叶盛在水晶碗旁边放了两张纸巾，说：“葡萄籽先放这里吧。”
　　“嗯。”夏秋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见夏秋只顾着看书，叶盛忍不住捡了颗葡萄递到了她嘴边，眼睛亮闪闪地望着她，说：“你尝尝。超市里的大姐说这种葡萄很好吃。”
　　夏秋回到家后已经叹了太多次气，这次依然没忍住。她轻声叹道：“叶盛，我不残。”
　　叶盛愣了愣，明白过来夏秋的意思后，脸立刻红了。那股子羞涩劲儿让夏秋不忍直视，总觉得似乎是自己欺负了他。
　　她突然想起了张铭的话“在处理与你有关的事情时，他总显得笨拙些”。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像极了一个笨拙的想讨好大人的孩子。
　　夏秋从他手里接过那颗葡萄送进了嘴里。吃完后，她将书放到身侧的垫子上，斜靠着茶椅扶手望着叶盛，说：“叶盛，你可以放松一些的。我们都自然一些，不好么？不然我真的觉得挺别扭的，哪里都不自在。”
　　两人对视了几秒后，叶盛伸手握住夏秋搭在扶手上的左手，吁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地承认道：“小秋，你能感觉到我的手心是湿的吗？在你面前，我真的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