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往昔：旧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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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
我和闫宁的事，我想完整地跟你讲一遍。
我和她是大学校友，大三的时候选修了同一门课。我们俩都习惯坐在后排，所以一开始我就注意到她了。
她很漂亮，是那种让人一见难忘的女孩子。在不太熟的人面前，她很腼腆，不爱说话，这一点我跟她很像，所以直到学期末，我跟她也只是点头之交。
期末考试时，我们被分在了同一个小组，在准备作业的过程中，我跟她渐渐熟了起来。聊得多了，我发现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文静柔弱。她爱唱爱跳，兴趣广泛，说话风趣，有许多朋友。
第二学期，我们在另一门选修课上又碰到了。她那个时候开始热衷于各种社团活动，也常常报名参加学校的各种比赛。如果不来上课，她会提前跟我说，我则想办法帮她答到。她参加的所有公开的比赛我都会去看。那个时候的她，在我眼里光彩照人。
是我先向她告白的。从小到大，她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子。开始交往后，我们几乎一起做所有事情：一起上自习，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出去玩儿。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愉快。
我们约好一起考研，一起毕业，一起找工作，然后结婚。一直以来，我都很自然地认为毕业后她会跟我回C市。
毕业前夕，我去过见她的父母。他们对我说，如果想结婚，你要想办法留在B市，并且准备好婚房。我以为这只是她父母的想法，后来才知道，她从来没想过跟我回家。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们之间还有许多问题需要面对。
我想维持这段关系，所以毕业后，我先在B市找了一份工作。收入还不错，但如果要买房子，还差得很远。她父母打电话跟我谈过很多次，劝我找我爸帮忙。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早已将我家里的情况告诉了她父母。
她明明知道我绝不愿向我爸低头，却一再告诉我父母给孩子买房子本就天经地义，况且我爸还有这个能力。因为这个，我们俩那段时间经常吵架。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妈身体突然出了一点状况，我再次提出希望她跟我回C市，但每次一提到这个话题，她就非常生气。
后来她再也不肯跟我正面谈这个问题，只告诉我，我留下，我们的关系继续，否则就分手。
她告诉我她需要时间冷静，我也需要再好好想一想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她对我说：“等你想好了，再联系我。”
我始终不想放弃这段关系。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最终决定向我爸开口。我不要求他给我买，我可以跟他先借一笔钱，以后再慢慢还。等我妈老了，再将她接过去。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尽管，向我爸开口对我来说真的，特别难。
可是当我兴冲冲地跑去她的公司，想要告诉她我的决定时，看到的却是她跟一个男人手挽手，一起开车离开。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过，主动给她打电话，告诉了她我的决定，可是她告诉我，她大概两三个月后结婚。
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叶盛，我知道你不会朝你爸伸手要钱，而我，不想过那种每天一睁眼就有许多贷款要还的生活。
我对她六年的全心呵护，最终没能敌过距离和金钱。
不久之后，真的如她所说，她结婚了。那年年底，我回了C市，之后我们两人便失掉了联系。
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就是这样，认识七年，恋爱六年，最后败给了现实。
我们婚后第二年年末，她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她来C市出差，问我有没有时间见一面。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又各自婚嫁，见一面又有什么关系呢？
犹豫了许久后，我答应去见她。那几天你去了四川，所以我没有跟你说起过这件事。
那次我们简单吃了个午饭，聊了聊近况，后来我陪她买了点纪念品。多年不见，两个人都有许多感慨。那天离开前，她跟我说她欠我一句“对不起”。
此后几天，我常常想起以前的事。
虽然那么多年过去了，但我跟她看上去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她依然那么健谈，我依然常常沉默；她依然喜欢开我的玩笑，我依然一句话都不会反驳。跟她坐在一起，有时候我会觉得恍惚，好像我们还是多年前的模样。
她说她过得不错，家庭幸福，孩子可爱。听到这些，我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却不得不承认，她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其实这样的结局也不算坏。她过得很好，我的日子也不错。
她的到来，让我渐渐放下了以前的许多事。过去的已经彻底过去，最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我告诉自己要对你更好，要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跟她的这次见面，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从那次之后，我们偶尔会联系。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的状态明显跟第一次不一样。那次，她额头上带着伤，人也沉默了许多。我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没有细问。
那次回去之后，她再跟我联系的时候，常主动说起她的老公，也常说起我和她以前的一些事。
她过得并不像第一次她所说的那么好。老公事业不顺，两人常常吵架。
我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她过得好时，我没想太多。她向我诉说自己的种种不幸时，我没想到我不但没有想象中的幸灾乐祸，反而变得很烦躁。
她放弃我，最终得到的竟然是这么个结果。上下折腾一场，最后过得不好了，却又转过头来找我诉苦。
小秋，那段时间我非常矛盾。抛开所有不愉快的往事，这个世界上我应该是最希望放弃我后她能过得幸福的那个人，因为我曾那么珍视她。
每次一听到她说起自己的不幸，我一方面痛恨她当初的有眼无珠，一方面又抑制不住地心疼她。面对你，我一面感到愧疚，一面抓得越紧。我跟她保持联系的时候，总忍不住想，你和你的前男友会不会如同我们这般，到头来，终究还会牵扯在一起。
每次你出门，我都忍不住胡思乱想，总忍不住想要跟你联系，问问你在那儿，跟谁在一起，在做什么。
现在想想，当时你已经给予了我足够的耐心和配合，可那个时候、那种状态下的我只想将你牢牢栓在身边。因为你只有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才安心。
那时你一次次给我吃定心丸，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你那个时候大概也已经被那样的我逼得没办法了吧。我记得你跟我说：“叶盛，如果只有这样你才安心，我配合。我就当是你太爱我了。”
和闫宁第三次见面时，她喝醉了。将她送到宾馆后，她死死堵在门口，哭着喊着让我听她把话说完。
她将她婚姻中的不幸一件一件告诉我，将她老公对她的所有不好一点一点说给我听，然后她开始提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她瘫坐在地上一点一滴回忆着当初我对她的好，一字一句地悔恨着当初她的选择。
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那个时候的我被哭得稀里哗啦的她搞得心烦意乱。
她说：“叶盛，我们约定了许多第一次，你踏踏实实守了我那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
她还说：“叶盛，我知道你没彻底忘了我。你戴的手表是我买给你的那一块，你的车是我们当初想要买的那一个牌子，你给我看过你和你妻子的合影，她穿的婚纱都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我觉得她说得都不对，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解读。怎么可能？我恨她，我早就已经将她彻底忘记了。
我想要离开，可她拼命抓着我。
她哭着说：“叶盛，欠你的，我今天一并还给你。”
她抱着我说：“叶盛，我们彻底跟过去告个别，之后老死不相往来。”
夏秋，当时的我，大概真的是疯了。
结束后，她坐在床边，哭着问我有没有可能跟她重新在一起。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存的是什么心思。
我无法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悔恨、震惊、愤怒。
我对她说，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给她一笔钱，但我和她之间，早就没可能了。
小秋，我错了，错得离谱。我的报应来得那样快。一到大厅，就碰到了准备离开的你。那天出门前你跟我说过的，下午约了人在那边喝咖啡。
小秋，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弃我们的婚姻。我真的只是鬼迷心窍。当时的情况太混乱，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我直到现在都记着你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闫宁从身后追上来抱着我哭，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最后，你那样坚决地选择了离开，不听我的任何解释和忏悔。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往昔：旧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