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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一 ...

  •   脑袋生疼,我缓缓睁开眼。我撑着床板坐起,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童潼立刻从外间走来,倒了杯水侍我用下。
      “这是哪儿?”我咳嗽几声问道。
      童潼道:“这儿是承王府的厢房,公子昨夜喝醉了,王爷说路途遥远,且将公子安排在厢房一夜。”
      “……又醉了?不是说秋粱是‘千杯不醉’吗?”我无奈道。
      童潼无奈道:“公子,是‘千金不换’。”
      “……好吧。”我猛地惊起,“等等,我昨夜喝醉……”
      一把揪住童潼,我急声道:“昨夜谢衡可有来?”
      童潼被我一吓,赶忙回道:“没有没有。昨夜就只有公子和王爷在屋内饮酒。”
      我放下心来,松开童潼,想来只是梦……也好,我现在是实在不敢去面对谢衡。
      恰时有人敲门,童潼带回话来,“王爷问公子是否起来了,起了一起用膳。”
      “现在什么时候了,用早膳?”我问。
      “现在已经快午时,王爷吩咐用午膳。”童潼道。
      “嗯?已经是快午时了?那余大人那儿……”我急道。
      “公子放心,承王一早就让人稍了话回去。”童潼道。
      我点点头,揉揉脑袋,接过下人递上的湿毛巾擦擦脸,“算了。不留了。”
      说明后门外传话的文渭赔笑道:“公子就别为难小人了,王爷说了请您过去用膳,再送您回府。”
      我打着近乎道:“文渭啊,你就和王爷说,我昨夜叨扰太久了,实在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
      “既已叨扰一夜,再叨扰一顿饭又如何?”拐角处,承王缓缓走来,淡淡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干笑几声,没吭声。
      我现在还不知自己昨夜那些话到底说没说、说了多少,又被承王听了几分去,哪敢还待在这儿。
      “路程远,你先吃饱了再回去吧。”承王道,声音像是压在我脊骨上一般。他又转身,朱红的衣袍消失在廊上。

      婢女倒水,承王轻抿一口道:“本王今日上了一封书给父皇。”
      我不明,想了想应该是和谢衡有关之事,不然承王何故说与我听。我放下手中筷子,等着承王接下去的话。
      承王当真直接,道:“本王举荐谢衡为工部郎中。”
      我微微垂下头,“芜长入职工部也好,他的岳父不就是工部的官吗?”
      目光犀利,承王道:“父皇已改圣意,改为陶桃和陈白赐婚。”
      乖乖啊,我才喝醉了一宿,就发生这么多事情?那皇帝收回圣旨就算了,陶桃和陈白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吗?
      我赶忙从承王几句话中缕出思绪,接连急问:“怎么又改了啊?那王爷为什么要为芜长举荐官职?工部郎中又是个什么官?”
      吸一口气,承王缓缓道:“陈陶二人早有婚约。谢衡迟早要参与这官场。至于工部郎中?本王不知,你不妨见了谢衡问了他再回本王。”说罢提起玉筷,“食不言寝不语,本王极已提箸,你也就莫再说话了。”继而慢条斯理地夹菜。

      刚跨进余府,门房就说谢衡刚来片刻,在我的回院等着。
      快步走进屋子,谢衡正坐在厅堂内,茶气正浓。浅青色的衣裳单薄,美玉般的青年直直地坐在椅上,直视着院落的秋色。
      “你回来了。”谢衡轻笑。
      我坐下,“你怎么来了?”下人添香添茶,我自顾自的讲起来,“我刚听承王说皇上收回了旨意,还让你任工部郎中。”
      顿了一下,谢衡道:“我今早去求了皇上收回圣旨,我本无意陶桃,不想误了她一生。”
      其实心中尽是窃喜,但我还得装模作样地叹口气,“这样啊。”
      谢衡沉声再道:“至于那工部之职,也不知怎么落在我的头上了。”清明的目光投向我,“圣上着我过完年去山东掌管水利。”
      兀地愣了,我长大了嘴,“……山、山东?那你不是……”
      收回目光,谢衡低声道:“山东。便不在京城待了。”
      山东?相隔数省,间隔千山万水。原来我与谢衡也是没有缘分的啊。老天无眼,我身边的人,一个都没得到。不知谢衡哪日登顶泰山,俯视天下众生时,心里会不会闪过我一个?
      闷一口热茶,被微微烫着了。我咳嗽一声,“那你何时回来?”
      嘴带微笑,谢衡摇摇头,“不知。但我尽力治好水利,早日求皇上让我入迁。”
      我微微点点头,“此去珍重。”
      还能再说什么呢?难道说,我同你一起去?既然说不得,别的也没有资格说。
      沉默良久,谢衡忽地站起,敛敛宽大的袖口,“近日处理移交的事宜,便没那么多时间,或许我寿宴的事情也不办了。”
      走至门口,谢衡顿住脚。
      我道:“也好,我也就不去打扰你了。”
      抬脚即走,谢衡青玉的身影不见。
      抿抿唇。我喝惯了茶,此刻却觉,苦。

      夜里,我托着疲惫的身子歇下,十二个时辰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实在难以消化,且明日睡醒后一件件消化吧。
      轻声从床尾的窗响起,我一个激灵,倦意去了大半。
      奶奶的,合着这么多事情还不够,还有人要来玩刺杀这一招吗?
      也就在心里暗骂几句,我攥紧了被单,算着该什么时候大叫一声比较好。
      脚步声缓缓逼近我,“睡了吗?”竟是陈歧的声音。
      我松了一口气,狠狠掀开被子坐起,对着前方的黑暗道:“大晚上的真够闲啊。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几个胆子被你吓。”
      陈歧不应声。一只手忽地抓住我的一条胳膊,跟我来。
      我被踉踉跄跄地被他带下床,走到窗边,陈歧带我一起翻了出去。稳稳落在地面,陈歧将我的一件外袍给我披上,“和你说点事。”
      外头月色正明,陈歧被我系着衣结,一双眼不起波澜。
      看到他有些严肃,我不好再言抱怨。待他系好之后,便伸出一只手猛地环住我的腰。被他手触及的地方滚烫,我刚想再说什么时便被他施力带着飘飘然地向上飞起。
      双脚离地,原来武侠小说里的轻功是怎么回事啊。
      落至房顶,陈歧缓缓坐下,“你坐,我先问你点事。”
      神神秘秘的,我耐着性子坐下,“何事?”
      明明是明月当空,清风徐徐,此番美景应是两人共酌美酒把笑谈,才不负素秋时节的深深意境。偏生陈歧道了一句十分破坏意境的话,“我知道你不是萧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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