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们彼此演技太好》亭亭不停停

5、第 5 章

　　秦妍华的生日与妍华并不是同一日，所以在君沉渊提到第二天是妍华的生日，询问妍华想要什么成年礼时妍华才恍悟过来。
　　“呐。”已经经历过一次成年礼的妍华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期待的情感，“那就，第二天的时候陪我出去玩一玩？”
　　最近这些天一直窝在家里，可把她给闷坏了。
　　君沉渊自然应了。
　　君沉渊的生日只是差了她一天，妍华想到这些天和君沉渊相处得算是融洽，加上她心里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于是对此也有几分上心。
　　妍华细细甄选了一番秦氏历年来的收藏，定好之后联系秦氏的人让其挑出她满意的那件，加急送去雕琢修饰，之后又是动用关系帮忙安排空运过来。
　　直到安排好一切，妍华突然醒悟过来般地“啧”了一声。
　　她打算以玉佩相赠，玉种虽然价值连城，但并不值得一提。
　　关键是她愿意冒着被暴露给付成郜的风险联系秦氏的人，不惜欠下别人的人情只为了能在当天准时送达。这些东西，远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妍华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暗自嘀咕：你怎么就那么逊呢，就算君沉渊长得很好看，性子也很讨你喜欢，但是你也不能这么一副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做派啊。何况美人还不一定喜欢你。
　　但是……
　　妍华无奈地叹了口气，光是讨她喜欢这一点就很足够她主动付出，以期讨得美人的欢心了。
　　君·美人·沉渊：……
　　***
　　第二天。
　　等坐到了快一半的车程时，妍华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阿渊，你这个样子出去，没问题吗？”
　　聪明人自然不需要说得透彻，君沉渊自是明白妍华旨在问他出面是否会被人察觉。
　　君沉渊抿抿薄唇，心里划过一丝诧异。
　　妍华做事向来周到细致，还从未有过事情做到一半才恍悟缺漏的时候。
　　被拘了好久终于出来浪的某人：嗯……略心虚。
　　君沉渊拿起之前就准备好的玄黑金丝英伦式面具，道，“不妨碍。”
　　这句话，在进了Zilan charm之后，被狠狠打脸。
　　尽管君沉渊被面具遮掩了那龙章凤姿的容貌，但面具下的眸子妖冶沉冷，下颌的弧度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尽管戴了英伦贵族面具，但反而有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深邃，让人更为好奇在这面具之下是何等的倾城绝色。
　　君沉渊眉头微蹙，心中升腾起的厌烦不耐在妍华挽起他的手臂时登即退却少许。
　　妍华见君沉渊并没有很抵触她的靠近，牵唇一笑，眸中闪过几许因为私心得到满足的纯粹笑意。而本就绝世的容色在施了粉黛后更显得秾艳靡丽，华贵夺目。
　　美得，足以摄人心魂。
　　君沉渊扫到那些人注视着妍华的神情，心中那陡然升起的冰冷的不悦如狂浪般袭来。
　　幸而他戴着面具，掩了面上的神色，妍华倒是未所觉。
　　妍华原先在这些地方浪荡多年，只消几个回合，便轻松打发掉了围在两人身边的一圈人。
　　反手牵住君沉渊的手，妍华佯装着再自然不过的神色，呼吸也维持着之前平缓的速率。
　　来到酒柜前坐下，妍华低声问道，“喝酒么？”
　　“你很熟悉这儿的环境？”
　　几乎同时，君沉渊开口问道。
　　妍华微微挑眉，点点头，“还好吧，这种地方总归大同小异。不过我个人认为这儿的美人们最解风情，也格外知趣儿，你若是有兴趣，改天可以来玩玩儿。”
　　被牵手吸引了大半心神的妍华终于回过神来，面上有片刻的僵硬。
　　她是谁，她在哪儿，她在干什么。
　　妍华心如死灰。
　　她想申请倒带回去掐死几分钟前没带脑子的自己。
　　她虽然没有什么谈恋爱的经验，但能和智商齐平的情商也让她知道，在有好感的对象面前表现出自己对风月场所的熟稔是多么减分的行为。而且，她还如此豪迈地建议君沉渊改天也来玩一玩。
　　妍华：自闭一分钟，勿cue。
　　妍华轻咳了一声，松手后智商终于上线。
　　“阿渊，你是还没有接触过在这种场合下谈事吗？”
　　直接将寻欢作乐上升几个档次到谈公事这个层面上来。
　　不愧是我。妍华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
　　君沉渊墨紫色的眼眸微敛，显出与年纪完全不同的沉凝莫测。他俯身靠近妍华，眸中因为蕴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而显得眸色沉沉。
　　“是，我没有在这种场合谈事的经验。对于这种场合我并不感兴趣，那些美人再如何解风情和知情识趣我也不在意。”
　　不同于眸色若星河夜空般的深沉，他的语调轻淡而富有韵味，是属于贵族的那股雍容沉静。
　　回答了妍华之前的两句话后便绅士地退回原来的位置。
　　妍华心跳的速度不可克制地加快，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的指尖轻微用力地抵着掌心，一瞬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被她克制地沉下。
　　“所以，阿渊还是为了我才纡尊降贵地踏足这里？”妍华笑容散漫，颇有种打趣的意味。
　　君沉渊直视着她，眉目间若锋芒出鞘的剑刃，纵然不经意也给人一种凌厉的锋锐压迫，“对你，不是纡尊降贵。”
　　妍华轻吸了口气，眸光下意识移开和君沉渊的对视，她的手肘靠在吧台上，下颌抵着掌心，仿佛旧时那风流又尊贵的世家公子，一举一动都彰显着底蕴和气度。
　　“好吧，毕竟今天是我的成年礼，我最大。”
　　啊，她在说什么。妍华心里一阵哀叹。
　　感觉今晚的自己是智商已经离家出走的水平。
　　幸好调酒师此刻已经把她想调的酒的配料依次摆在了她的面前，让她暂时得以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氛围。
　　妍华缓缓吐出一口气，收敛心神，开始调酒。
　　色彩斑斓的颜色，目眩神迷的速度，在雪白皓腕的映衬下，更是漂亮得如晶莹剔透的宝石，折射出冷丽的光芒。
　　君沉渊摁捺住起伏纷杂得连他自己都捉摸不透的心绪，墨紫色的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妍华，他知道妍华其实是个散漫的性子，哪怕此刻调着酒也带着些漫不经心的风流。
　　周围围着一群人，虽然没有失礼地一拥而上，但谁都能看得出他们对妍华的环伺觊觎。
　　君沉渊克制着心中升起的不悦，一个念头却在不经意间倏然划过。
　　为什么他要在意这个？说到底，不过是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只是暂且有相同利益而确定的合作者而已。
　　但是，君沉渊却没有想，哪一个合作者能得到他这样近乎于让出一半权利的许诺？
　　周遭的人在欢呼叫好，妍华调好酒，拿起酒杯走到君沉渊的身侧，刚想递过去的时候骤然想起什么，又缩回了手。
　　“呐，忘记你还差一天才成年了，未成年还是别喝酒了。”
　　君沉渊微蹙眉，下意识伸手握住妍华的手腕，“妍华，你也只不过今天刚成年而已。”
　　妍华的呼吸停顿了一下，她从来不知道手腕的皮肤也能这么敏感。
　　她能感觉到君沉渊温热的指腹贴在她的脉搏上，显得正经又暧昧。而她的脉搏在一下下地搏动，如她此时微快的心跳声。
　　妍华开口刚想说什么，旁边带着歉意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美丽的小姐，很抱歉失礼地插进你们的谈话，请原谅我的过失。不过我还是想请求，我能拥有这个荣幸品尝你调好的酒吗？”
　　醇正深厚的英伦腔，金色耀眼微卷曲的发，深邃湛蓝的眼眸，举手投足无不展现着英伦贵族的绅士守礼。
　　妍华侧眸，微笑，以同样标准到完美的口音回道，“当然。”
　　饮酒不是她的喜好，调酒才是她喜欢做的一件事情，而阿渊不能饮酒，那这杯酒给谁自然是无可无不可了。
　　妍华将酒递过去，两人顺势就调酒展开了话题。
　　旁边的人一阵嘘声，似是遗憾没能想到借着这个机会和美人交谈。
　　君沉渊看着两人愉快的交谈，眸色微沉，如最深的海域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丛生。
　　妍华和旁边的男子说了一声，然后笑着看向君沉渊，优美流畅的法语自她口中说出，“阿渊，玩得开心，到时候联系？”
　　意思很明显的暂时分道扬镳，各自玩耍。
　　妍华也没等君沉渊的回应，随意地对君沉渊挥了挥手，提步就走。
　　等人群逐渐散开，君沉渊起身，路上一边走一边在思索。
　　妍华瞧着风流恣肆，但以他的容貌和妍华同处这么多天，也不见妍华对他有什么出格过线的举动。所以，是什么让妍华丢下他和那个男人走的？总不至于，他的容貌不符合妍华的审美？
　　君沉渊微蹙着眉，面色沉冷端肃。
　　君沉渊坐到另一个安静的吧台，随意地点了一杯酒。
　　想到妍华递给陌生人亲自调好的酒，他眸色微凝。
　　“主子，里面是您要的资料。”调酒师将调好的酒递过去，压低了声音说道。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一个U盘隐秘地落入君沉渊的手里。
　　君沉渊的嘴唇碰了碰杯沿，却是滴酒不沾。“贝德尔德家族恰逢内乱，再给他们添点东西。当是，我给的回礼。”
　　“是。”
　　然后是一阵久而长的沉默。
　　君沉渊敛眸，没有人能从他面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与波动。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