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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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
秘书小姐急匆匆的走着，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神色焦急。脚下的“嗒嗒”声在走廊里响的尤为清晰，仿佛若不是她脚下踩着的是一双十厘米高的细高跟鞋，她的“嗖”的一下，跑出在哥谭小巷里遇见罪犯时的逃命速度。
秘书小姐是真的很着急。
这两天哥谭变得很混乱，平常在晚上才会走动的那些人，白天就敢出门闹事。韦恩企业下的各种援助几乎是成倍成倍的往上翻。
——这里被砸了，韦恩说过可以给钱。那里被炸了，韦恩财大气粗，说过可以负责。孤儿院、医院、学校……几乎都是张开口说：“要钱、要钱。”
若是平时，这种小事秘书小姐还不必这么心急，写份文件放在花花公子的办公桌上就OK了，可是……
太多了。
像雪花一样多的消息。
这种情况必须要那位韦恩先生签字，但是布鲁斯·韦恩已经有一天多没有出现过了。
天呐，难道花花公子又去玩极限运动了？
秘书小姐这样想。
后天就是平安夜了，再不赶紧弄完这些工作，我就得在假期里工作了。
秘书小姐放慢了脚步，在一扇写着“总裁办公室”的门前停住，伸出手敲了敲。
“哐哐哐。”
秘书小姐安静的等待。
过了几秒，门内传来一个声音，是秘书小姐熟悉的、她boss的声音。
“进。”
秘书小姐推开了门，立马汇报：“Sir，今天关于哥谭的……sir？”秘书小姐的话硬生生被打断。
不怪他，此时办公室里除了她自己已经有了四个人。一个是她的boss卢修斯，一个是头发花白但气势很足的老人，一个个子很高穿着警服的青年，还有一个神色冷漠但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少年。
两个年轻人的黑发蓝眸实在显眼，还是会和花花公子一起上头条的人。秘书小姐忍住吐槽“为什么韦恩的养子都来了韦恩本人却没来他不知道有多少文件必须要他签字吗”，将询问的眼神投向自家boss卢修斯。
“Sir？”我是接着说了，还是不说？到底怎么办您赶紧给个准信儿，这个尴尬场面我是真的很急。
四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她，秘书小姐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好僵僵的站在那里装木头人。幸好她的老板懂得如何急救这样尴尬的场面，开口：
“好的，谢谢这位美丽的女士，把文件放那张桌子上就可以了，这里暂时不需要你来帮忙。”
秘书小姐“呼”了一口气，赶紧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转身就走——啊呸，她先说了一声“好的，sir。”再转身走的，出去的时候还顺带帮忙关上了门。
啊，突然感觉经常让人007的boss心底是如此的善良。刚刚站在里面，人都感觉要窒息了。
秘书小姐心中掠过这个想法，转眼就消失不见的疑惑不值得被放在心里，她“嗒嗒嗒”的离开了这一层楼。
——工作还没干完，我还想在天黑之前下班回家。
事实上，让秘书小姐感到窒息的气氛确实存在。自带“沉默”气场的四个人在秘书小姐离开后继续沉默了几分钟，连对话都是隐晦的让人无处捉摸。
“我该怎么做？”这是卢修斯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温和：“就这样。”
“就这样吗？用不用我……”
“不用，韦恩老爷依旧是出去游历了一趟，就像他十几岁那年一样。如果有事，找我，找提姆、迪克都可以。他们会代替一部分韦恩的公务。”
老人的声音冷静，冷静到就仿佛他没有经历过这一切。
沙发上顺手抽了一叠文件，正在疯狂脑力风暴的提姆迪克两人点了点头：“嗯。”
说完，四人继续沉默。
不知道怎么开口。
该说什么呢。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讨论的都讨论完了。
难道说他为什么死了吗？
三个人拿了一部分重要的文件去了布鲁斯专门的办公室，签东西签到天黑。迪克和阿福在天黑前回了韦恩庄园，提姆知道他们是回去干什么。
迪克把布鲁斯海文的事情放下来，专门演“Batman”，现在应该已经在夜巡，“便士一”阿福，绝对会做他最好的助手。
虽然他们都很想让阿福休息下，休息下。
可是休息下来之后呢，脑子一停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他们都不想歇下来，就这样一直忙碌下去，不去想。
不愿去想。
不敢去想。
提姆站在窗前，看着哥谭的夜中灯火，手中泡了一杯迪克从口袋里掏给他的一包麦片。麦片是滚烫的，握在手中是暖的，连带着他的脉搏也一下一下清晰又稳定的跳动着。
他想：后天就是平安夜了呢。
————哥谭某个不知名的小巷里————
黑暗里。
迪克——“蝙蝠侠”遇到了暴怒的红头罩，他的拳头每一下都精准的打到了罪犯的身上，换来的却是一声声如鬼魅般低语的“询问”。
“Batman是不是死了？”
“Batman是不是死了？”
“Batman是不是死了？”
“Batman是不是死了？”
最后，叹息的女声仿佛从黑暗里角落里传出。
“那个蝙蝠侠，是夜翼装的对吧。”女声轻视的笑，“蝙蝠侠，呵，早死了。”
迪克瞬间脑子“轰”的一声充血，踩着墙沿冲了过去。
——————
哥谭冬日早上的雾，放眼过去是一片刺目的白。担得起白茫茫这个词，也担得起现在的哥谭，那可真是一片茫然不知名状。
无论是谁，在一个人手下庇护了七年。忽然之间，已经依赖成习惯的人突然消失，都会这样茫然吧。
老头子。
最喜欢哥谭变成白色，自己最常穿黑色。
雾越来越浓，从韦恩大厦下仰着头往上看，已经看不到他常待的黑色滴水兽了。
白雾一层层的从半路拦截了视线。
看不见了。
几个小时内，跑去开蝙蝠灯的人和罪犯已经不知道开了那个灯多少次，他们还不明白吗？还像我一样不明白吗？
回不来了呀。
刺客联盟和法师都救不回来的那种啊。
我亲眼看到他死去的啊！！！
再也听不见披风吹动时的“刮刮”的响。
再也看不见黑色在空中飞跃。
再也听不见他恐吓人的时候一下一下沉重的脚步声。
再也不能……
听见自己在故意气他的时候，喉癌音沉默半响，最后把那句“杰森”换成“红头罩”。
刺目的白。
柔和的白。
迷茫的白。
白。
白。
白。
一整个哥谭全部笼罩在白色里。
Bruce, is Gotham singing a funeral song for you ？
（布鲁斯，哥谭是不是在为你唱墓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