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他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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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又灌了自己一杯咖啡。
他快尝不到苦味了。
伸手按下最后一个键，提姆推开了桌子，办公椅向后滑去，抬头是黑漆漆的蝙蝠巢穴，这一般都是布鲁斯的视角，而不是他的。
小杰鸟的制服和大蓝鸟的制服放在不远处，现在又多了一个玻璃的陈列框。提姆只是看了一眼就轻飘飘的撇开了头，站了起来，走出蝙蝠洞。
他想去看一看布鲁斯了。
云将阳光遮住，明明是哥谭的平常天气，提姆却觉得不适应。
墓园很大，提姆只能慢悠悠的走过去，他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提姆向来是个清醒的人。
可是……接受现实和忍不住的怀念，那又是一回事情。
虚弱的提姆·德雷克，也算是罕见了。
布鲁斯的墓地在一片树林的不远处，那天，阿福将布鲁斯埋在那里，一举一动都是忍不住的悲伤。他们才知道，布鲁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自己死后会在那里埋下。
如果有尸体，就埋在底下。如果没有尸体，就随便寻个常用的东西，代表他曾经存在过。
老蝙蝠。
总是爱擅自作主张的老蝙蝠。
有的事情真的是需要一个人不再说话才能真正的明白。早就写好了遗产分配，早就安排好的身后事，在阿福都不知道的时候，他默默的完成了。
提姆走过去，一路上的墓碑摆在那里，他一个个的辨认，一个个的看，用他那高超的记忆力与某个人对比，对比完之后又在心里偷偷的笑。
哈哈！都没有老蝙蝠帅！
然后又不自觉的陷入低落的心情里。
天上散着的云就在那里铺开一层又一层，像是一张忧郁色调的水墨画，尽是黑白的颜色。
小树林就在前面，穿着黑色西装的白发老人在那里背对着提姆注视着墓碑，然后弯下身抽出手帕去细细的擦拭照片。
照片是一个普普通通黑发蓝眼的男人，不说气质不一样，他的相貌也和那个韦恩没有丝毫的关系。名字写的是“Matches Malone”，提姆倒是记得这个名字的来源，不知道为什么老蝙蝠用这个当马甲。
和真人完全不同的信息。
但是那又能怎么办？
“布鲁斯韦恩”活在了欧洲，估计的话可能要十几年，“他”才能回来。
除了能够透露信息的人，谁能知道这里一块普普通通的墓碑、普普通通的照片、普普通通的名字之下，装的竟是布鲁斯的尸骨。
提姆走了过去。
那天他没有仔细看，几乎是半拖着回到的房间。脑子昏昏沉沉的忽然一下啥也记不清了，现在就想来看一看。
也想见识一下老蝙蝠那么多年的身份。老蝙蝠！
啊！果然可以理解杰森的想法了，天天这样说他确实很爽。
阿福背对着他，擦拭着照片的手顿了顿，转过了头：“提姆少爷。”
是阿福不赞同的目光：“我记得您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提姆打着哈哈：“阿福，我等会儿就回去睡觉，蝙蝠洞最近可以安静一段时间。”
“我想来看看他。”
老人没再说话了，他并不是很想看到自己的少爷们来到这个墓园里徘徊着迷茫，失去了主心骨一样，感觉快找不到方向。
但是他又无法避免。
提姆静静的看了几分钟，从背后抱了抱阿福：“谢谢阿福。”
他说完后，转了身朝着别的方向走去，却始终不离开阿福可以看到他的视线范围。
他们不能再承受有人死亡了。
提姆朝着树林那里走了两步，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眯了眯眼睛，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越走越近，提姆发现的是一个墓碑。
因为是布鲁斯以前自己决定的地方，提姆之前略略的看过，这里不可能有别人的墓碑，墓园虽大，但在这里埋下的人却没那么多，所以整个墓园都是比较空旷的。
之前小杰鸟死后立下的墓被他和迪克还有小杰鸟三个人一块儿掀了，但是原来那里离这个地方也隔得有点远。
提姆终于走到了这个墓碑的前方。
那个奇怪的墓碑被很好地遮在掩饰物的后面，距离布鲁斯的墓只有十五米的距离，不远不近，怪不得迷迷糊糊的他们根本看不出来这里竟然有一个墓碑。
由于照片的方向是背对着墓园的入口的，他们是根本看不到墓碑的存在，也不会有人绕到墓园后面进来，提姆弯下腰去看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金发金眼的少年拽的一批，头被一只修长的手摁着，直直的把少年定在了原地。气的少年露出了生气又不甘心的表情，却莫名的有些稚气的可爱，而那个按住他的男人在照片里只露出了衣角，根本无法辨认是谁。
照片像是从那张大的合照上剪下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少年没有单人照。
[布多·阿兹卡
死于2010年的炎热夏日
年仅十五岁]
简简单单的信息，总共也就三行字，根本看不出什么。
十五岁，是和提姆自己差不多的年纪。
提姆忍不住去碰了一下墓碑上的照片，然后惊讶的收回了手，搓了下手指。
这个灰积集的程度不太对。
提姆想到了什么。
家里面不会有人天天来这里为一个不知名的墓碑擦灰，阿福很忙，迪克和杰森很少回来，他自己不认识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个墓碑的存在。
那还有谁？
提姆心里有了个答案。
他抬起头，正好和清理干净墓碑的阿福对上视线，阿福看着他，走了过来。
提姆张了张嘴，还是问了：“阿福，他……是谁啊？”
阿福听见他的话，表情不变的站在了他的身边，和他并排着看着照片，然后从记忆里抽出一点点碎片。他下意识的又想拿出手帕擦墓碑，却突然想起已经没有手帕了。
阿福伸出手，用衣袖擦了擦照片。
“啊，我想起来了，那是个听说很有意思的男孩儿。”
阿福的语气温柔又慈祥。
“韦恩老爷一直对他的死感到愧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他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