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如果这样算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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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圣诞节的两天后。
曼哈顿。
西尔是应了约来的，他和莱克特医生约好了今天见面，说都说好了自然不能悔约。
就算是batman死了这个消息也不能阻止他守约的心。
——嗯，这是大话，好吧，他很想悔约，至少西尔觉得自己在家里面
颓废几天都能缓缓伤心。
可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现实早就不允许像他这样的成年人放纵自己，哪怕有再大的原因。
这多残酷。
假如他还活着呢，超级英雄就是这样，总是在人出其不意之时给人们一个surprise.(惊喜）
西尔怀着这种微弱的希望，敲响了汉尼拔·莱克特在曼哈顿的居所的门。
“哐哐哐。”
门内传来声音，有人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平稳缓慢，突然听不见了声音，西尔伸手又敲了敲。
“哐哐哐。”
“汉尼拔·莱克特医生？”
西尔有些疑惑的出了声。
门被打开了，西尔看到帅气英俊的汉尼拔低下头和自己对视。从上往下的把自己扫了一遍，才缓缓开口：“是西尔啊。”
“是呀。”西尔非常自然的被汉尼拔领着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笑容阳光灿烂，“不是说好的这周来找你吗？”
“正好这几天有时间就过来了，我可是瞒着家人偷偷出来散心的。”
西尔的话特别诚实，虽然他只是不为了让别人尴尬，顺着话可以讲。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现在一想到布鲁斯·韦恩在纽约所以整个人都不好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有一个任务是刷汉尼拔·莱克特医生的好感度，但是之前的攻略人物都是他打心底就想和他们做朋友的那种，唯独莱克特不一样。
是打心底就觉得奇怪。
奇怪在哪儿他确实说不出来，明明吧，感觉兴趣爱好都差不多，也都有自己的做饭心得。聊起来理应是相谈甚欢，但西尔整个人都不太适应这个人的存在。就是那种无意识中看到对方会莫名其妙厌恶的皱眉的那种。
可是西尔啥也看不出来。
汉尼拔一听西尔的话，莫名其妙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盯着西尔的眼睛，盯到西尔疑惑的回看他一眼。
房子里窗帘只拉开了一半，晴朗的天气只能透一半进来。汉尼拔露出一个见到愉悦事物的微笑，帅瞎人眼。
“多出来散散心，确实是很不错的。”
西尔莫名其妙被吓得汗毛直立。
等等等等，这不就半个月没见吗？怎么感觉现在的莱克特医生不太对？
————
汉尼拔·莱克特有些开心。
自己盯上好久的小羊羔自个儿蹦跶蹦跶跑到了案板上乖乖等死，一点儿都不带反抗的那种，还省了汉尼拔不少处理事情心思。
他刚刚正在“做菜”，因为时间关系，下午要很早弄才能在晚饭上吃到美味的食物。小羊羔敲门的时间着实让他有些被打扰的不满，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他满脑子的“新食材上线了”。
新食材……应该是很美味的吧。
吃哪里最好呢？
汉尼拔·莱克特松开了菜刀，换了只手拿。菜刀上还有着浓稠的血液，他成功看到小羊羔吓的快炸毛。但他轻笑着说：“非常抱歉，因为我刚刚在做菜，不小心弄了一手血。”
他说出来时风淡云轻，仿佛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汉尼拔展示了一下右手上的红色。
西尔咽了咽口水：“现……现在两点了，您还没吃午饭吗？”
瞧瞧。
称呼都吓变了。
“不，”汉尼拔是一贯的温和，“这是为了晚上能吃上好的。”
“哦哦哦！”西尔暴风点头。
不行不行。
这只小羊羔看起来太过美味，汉尼拔心中的欲望暴涨。
再等一会儿，十分钟，十几分钟就够了。
他先走进厨房放下菜刀，洗干净手后给西尔端了一杯茶，并暗自加了些料。
“等一会儿我就出来陪你做心理测试。”汉尼拔说，“我可是很有名的心理医生，到我这儿来，你不会吃亏的。”
西尔抖了抖，连带着他身后的那团黑色也抖了抖。
不……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更害怕了。
错觉错觉错觉。
不，并不是错觉。
一个纯净的灵魂是非常容易吸引到一个不怀好意的灵魂的。
何况，现在是两个纯净的不能再纯净的灵魂。
西尔被吓得喝了一大口茶。
emmmmm…味道还不错，不是很苦涩。
西尔正想拿出手机和一位听说正好到曼哈顿工作的克拉克——哦，这是西尔的一位非常好的朋友——西尔想和他约一下见面时间。西尔表示非常想离开这里，可当他按开手机正在打字的时候，突然一阵晕眩，手上随便按了几个字母就发了过去。
[甜品超美味奶茶超香三观超正的打工族克拉克：？？？]
西尔没管手机，因为手机已经顺着手掉到了地上。
不得不说，西尔的亲人朋友们对他的保护措施过于好了，西尔愣了半天才反应回来。
——他这是被下了药吧！！！
眼睛瞥见那杯茶：是茶里面下了药！！！
再一看，一个人走了过来：是这个人下的药！！！
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表示属于汉尼拔·莱克特的那个好感度值正在疯狂往上涨，直至顶格。
“叮。”
是奖励发到系统背包里，这个声音反而让西尔清醒了一半。
于是，他看到汉尼拔面带笑容、眼露温柔，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向他走来。
西尔：（炸毛）aaaaaaaaa
汉尼拔有点惊讶，西尔刚刚还看上去要晕过去了现在却突然清醒了一些，他露出了感兴趣的笑。
“啊,药效不够吗”汉尼拔站到西尔身前，俯下身去摸了摸西尔的脸，西尔僵着不敢动。
汉尼拔右手的刀还在眼睛前头呢。
“早知道多给些了，不过这样味道会变的吧。”汉尼拔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又兴致勃勃地想逗西尔，“怎么样，马上要被我吃掉了，有么感想呢，小羊羔？”
汉尼拔正在等西尔因为药效昏迷，他看的出来西尔正在憋着说话，退了两步，反正他又不差这一点时间。这才三点不到……
“Help！！！Superman ！！！”
一个气也没有沉丹田，响度也不够大的声音响起，汉尼拔僵了僵，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俯下身用刀去碰西尔的脸，满是漫不经心。
“啊，超人又不在曼哈顿，你喊他他也听不到啊，西尔。”
西尔更困了，喊句话喊走了他的清醒，他瞪了一眼汉尼拔：超人在不在曼哈顿是你能决定的吗？！！
汉尼拔说完话的下一秒，一个穿着红蓝制服的身影下一秒打破了墙，直直把汉尼拔·莱克特揍进了另一面墙里面，刀在西尔脸上划了一口，咝咝地往外渗着血。
西尔毫不在意，他向超人投出一个感激的眼神，头一歪就晕了过去，脑子里还都是那句没说完的话。
——那是得看他要去哪儿出差啊！！！
————
阳光顺着破碎的墙壁照到了屋内的一片狼藉，超人把汉尼拔捆在屋子里，抱着西尔到了屋外。
有人帮忙报了警，超人把金发的青年放到了救护车上才离开。几分钟后，带好氪星眼镜的克拉克·肯特挤进了人群。
“我是这个受害者的朋友！！！”
有人和他擦肩而过，存储卡中多了一张唯美的大都会头条。
————
一个下午转瞬即逝，西尔呆愣的捂着自己英俊的右脸上的纱布处于一种“我可以思考但是我觉得我还得缓缓”的状态里。好友克拉克从案发现场把他护送到医院，又到警察局，现在又把他护送到酒店房间门口，将装药的袋子套在他手上，叹了口气：“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就应该先和你约好的。”
西尔警铃大作，翻过去握住他的手：“别这样想。”
克拉克低头看他，西尔很认真的说：“是我把人心想的太简单了，和你没关系。如果我早一点察觉到他的不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西尔不知道想到的了什么，抬头看他一眼。
克拉克依旧是那个克拉克，可他眼里的疲累也是真真切切的。
西尔凑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祝你好运，克拉克！”
————
告别了热心的克拉克，西尔很明智的没有问他为什么他在超人离开后一分钟不到就找了过来，这是他顺口和医护小姐聊天套出来的，西尔想：谁没有个小秘密呢！
很多时候明眼人装糊涂才算常态。
西尔把药扔在床头柜上，一下子扑到床上，感觉身心都好累。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天知道汉尼拔·莱克特为什么会是一个食人魔啊？！
西尔回忆了一下他和汉尼拔“相谈皆欢”的场景（好像是他单方面的在慌），然后再一转换就是自己被下了药，善良的、好心的、乐于助人的莱克特医生拿着一把菜刀向他走来。。。。
惨不忍睹！！！
呜呜呜我才十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www
吐槽了好一会儿，西尔才坐了起来，靠着床头拉开了系统面板。
说实话，他看过许多系统文，对于他暗戳戳想帮系统找同类的行为并没有受到阻挡，反而还直接开绿灯通过，专门为他开了一个“系统文”的专栏，西尔大开眼界。
原来系统对自己的管制这么松吗！
没有时间限制，想做不想做任务都没事，任务要求低到地狱里面去，奖励却高到吓人。
就像上上次和克拉克交心，发现对方太合自己胃口了，什么都没做两个人的好感度都upup往上涨。
“叮”一声，天降遗产落在皇后区。
一家甜品店划到了已经成年的西尔账上。
忽然想到当时打工族克拉克的悲伤眼神，西尔摇了摇头，不愿再想。
还是看看这一次的奖励吧！
拉出任务界面，奖励表示已发入背包，系统不在的时候面板就被设成了半自动模式。西尔点开背包，孤零零一个图片。
emmm……看起来有些可怜。
图片是一团蓝色的水，晶莹透澈，西尔把它取了出来才发现它竟然是如此庞大一团，直径有西尔身高的一团“水”涌入西尔体内，过程只是看起来凶残，本人却表示什么事也没有，最后一小滴“水”在西尔手上弹了两下，“溶”了进去。
西尔眨眨眼睛，面不改色的点开图片。
「生魂之泉（剩9/10)
温养灵魂，修补灵魂。它的作用是无限的，它也是无尽的。
PS:你会需要的东西，不是总说有亿点点想知道过去吗，下次就不好薅羊毛了，慢慢用
——西斯特」
西尔看到注解，心里又开心又感动。
阿统这么忙还给我带礼物www
想知道过去一直是西尔的愿望，西尔灵魂损伤过（系统语），拥有最早的记忆是他十四岁那年被梅姨领养，那个时候系统就陪在了他身边。
系统教他如何做一个十四岁男孩，教他如何照顾小豆丁大的彼得。上学后教他为人处事，教他如何委婉的拒绝女孩子的喜欢。
系统是他的亲人。
而他，也在努力的为系统做些事情。
估计是泉水的效用上来了，西尔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像有一个人轻柔地托住他的脑袋、他的身体、他的灵魂，然后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劝道：“睡吧、睡吧。”
睡吧睡吧。
你醒来后，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回来了。
西尔打了个哈欠，困倦地阖了眼，走到窗边用窗帘遮住一片残阳如血，屋内瞬间变的黑暗。
他爬上床拉了一把，雪白的被子将西尔盖住。
这样就进入深睡仿佛也不是一件让人觉得意外的的事，西尔睡的很熟，睡到灵魂都发出金灿灿的光，包裹住他的透明蓝色水球变成了一层薄薄履盖在身上蓝金色的、如岩浆般浓稠的液体，还有不少蓝金色在皮下的某处跳动。
然后一瞬间，蓝金色像是听到了呼唤，听到了冥冥之中对它的征召，如同听见求救就会急匆匆换上制服去救人的人间之神一样，在一个眨眼间从西尔身上褪了个干净，涌入他身旁极不起眼的一团黑色里。
黑色是什么？
看不清楚，他、她或者它被裹了一层黑雾。蓝金色在缝隙中与它抗争着，一会儿是蓝金色占了上风，一会儿是黑色占了上风，只是一块几平方米大的地方，硬生生争斗出了澎湃无双。
最后的最后，蓝金色赢了。
黑色如同丧家之狗，一声尖叫从中传出。
“啊！！那可是——”
声音太过刺耳，西尔像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噩梦，他皱了皱眉，当他的意识挣扎着想要醒来的时候，一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那双手上戴着崭新的黑手套，手的主人半跪在床上，黑色尖耳仿佛要搜寻到所有的信号，白色护目镜是与他全身反差最大的物品，他的黑色披风铺在床上，尾端虚掉在床边。
尖叫一会儿就消失了，男人却还一直维持着这种姿势。直到进入黑夜，他才像想起什么一样，手从青年的脸上移开，下了床大踏步从窗户走去。
走到一半，他顿了顿。
我……在干什么？
他皱了皱眉，心中有句话在转：你该夜巡了。
夜巡是什么？
他不知道。
于是他转过身，向床上的人走去，他伸出手，想问问床上这个已经睡着了的这个人，问问他，夜巡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这对他很重要。
男人走到床边，手才伸到半空，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
男人僵住了，眼底闪烁着一抹金色。
为什么我会下意识想打晕他？
男人十分疑惑，可我明明觉得他很亲切。
床上的西尔静静望着他，望了好久好久，望到西尔眼中都泛起泪光，他才从被子中挣扎着伸出手，眼里马上要落下泪来。
“蝙蝠侠——”
男人瞬间定住了，有无数记忆涌上大脑，撕心裂肺的痛。
造成这一切的人却还在喊着，伸出的手快触上他的手。
“Batman——”
带着哭腔和痛苦的声音。
他好像听过。
听过很多次，听过很多种。
听到最后忍无可忍，于是他就回到哥……
回到哥……
回忆再次被打断。
回到哪里？
一瞬间的晃神，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套，男人下意识的一拉。
床上的人泪眼朦胧，措不及防向他扑来，口中的话吐到一半，男人的手刀挥了过去。
即使他在最后收了カ气，却也能让西尔晕过去。
男人尽力不去想那些记忆片段，他一想，就会头痛欲裂。
小巷子里掉落的珍珠项链。
画着涂鸦的战衣。
装在玻璃罐子里的染血制服。
等等，不要想！！！
痛不是关键，对，只是这里不太安全。
他让西尔躺了回去，给他盖好被子，将手藏进被子里。
男人看见一切都弄好了，再想从窗户跳出去，却发现自己在变得透明起来，手直直穿过了窗沿，脚却还可以踩在地面。
为什么我会想跳出去？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男人只好退了过去，他在一点一点变成蓝金色的烟雾，一下子没了杂乱记忆的干扰，他忽然想到一个事情。
刚刚……那个青年扑过来的时候想说什么来着？
嘴微张，一点点模仿。
蓝金色的珠子落地之前，他说出了完整的话。
“马龙。”
“你是不是马龙？”
－——－天降遗产－——－
“咕噜。”
一声微弱的吞咽，西尔回味着满口奶香，一脸惊讶：“好好喝！”
高大的男人端来一盘苹果派放在他面前：“尝尝这个，苹果派。”
“嗯嗯嗯，太好吃了。”十九岁的西尔疯狂点头，放下奶茶将罪恶的手伸向盘子。
“克拉克，我要是开了甜品店，一定要雇你过去当大老板。”
快二十七的克拉克憨憨的笑。
“Welcome to wonderland we've got it all.
Potions and pastries that make you grow tall……”
（欢迎来到仙境，我们探索它的全部。
魔药和点心会让你长高……）
电话铃声响起，西尔的手直接停在了半空，有点歉意的向克拉克递了一个“我马上回来”的眼神，一溜跑去了厨房接电话。
走到一半，还伸出头对客厅里的克拉克对口型。
“马—上—就—来—”
克拉克没忍住笑出了声。
里面接电话克拉克不好意思偷听，只好用心发散注意力。可惜超级听力作祟，他还是听了不少片段。
“孤儿院…遗产…亲人…死亡……”
“甜品店…皇后区…你的…回纽约……”
然后克拉克被西尔的一句“你说什么？！！”吓的差点从沙发上跳到太空中去，立马跑到厨房，轻轻一推就推开了门。
厨房内，西尔举着挂掉电话的手机，一脸呆滞，喃喃自语。
“克拉克……”
“我好像……刚刚……继承了一家甜品店。”
噢，没出事就好。
克拉克想。
突然……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心中轰隆一声，克拉克悲伤极了。
我本来以为我们是同类人，结果我错了，你转身就变成了有钱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如果这样算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