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一夜巨变， ...
-
次日，一大早未央宫就乱哄哄一片，唐皇后昨夜做了一夜怪梦，梦里唐皇后好像看到了外祖慕容将军在府邸门口下跪接旨，府内张灯结彩亲朋广聚，好像都在庆祝将军府进封加爵，但原本其乐融融的一切，在圣旨打开后都变了，唐婉仪发现一瞬间妖风四起，圣旨瞬间变成了一把短刃插在外祖胸口，外祖倒在血泊之中，府里的装潢一瞬由红转白，几个大大地白灯笼在风中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小太监拉长音的“通敌...赐死...”让整个世界天旋地绕，“不！”梦里惊慌失措的唐皇后失去意识前好像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眸子，那个眸子是多么熟悉啊，但眸子里的冰凉让唐皇后感到窒息。
“啊！不，外祖...来人啊！”唐皇后还在梦里苦苦挣扎，“娘娘，娘娘，您怎么了，知画在这。”知画看着榻上面目扭曲的唐皇后，焦急地试图唤醒她，“知画...”，唐皇后蓦然惊醒，“外祖没了，我看到一双好可怕的眼睛，像狼一样盯着我，知画，快随我出宫！”唐皇后激动地拽住跟前的知画的衣袖，焦急地准备翻身下床，知画一个没注意，唐皇后摔下了床，狠狠地撞到灯盏，“娘娘，娘娘，您没事吧。”知画显然还没从这一连串惊吓中回过神，“啊，娘娘，您流血了!”刚才猛烈的撞击让唐婉仪肚中的龙胎感到十分不适，龙胎在肚中不适地乱动，唐皇后痛得汗如雨下，她艰难地伸出手，指着门口，“我没事，快去打探一下外祖家的消息...快...”“娘娘，您等着，我去请太医。”知画看着乱成一团的暖阁，有点犹豫地往后倒退着，“白蕊，你快来扶着娘娘，我去请太医。”她终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跑出了门。
“不，先去打探外祖家的消息...”唐皇后最终痛晕了过去，“娘娘，您别吓我。”已经上前将皇后扶上暖榻的小丫头白蕊已经吓得掉眼泪了。
半个时辰过后，太医还是没到，唐皇后已经悠悠转醒，那仅剩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知画，外祖怎么样了，陛下呢？陛下来看我了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事吧？”“娘娘，娘娘，知画姐姐去了半个时辰还没回来，娘娘血已经止住了，龙胎应该无恙，其他的白蕊也不知，娘娘恕罪。”跪坐在床边的白蕊猛然惊醒，她不住磕头，唐皇后这才发现来人不是知画，“白蕊，原来是你啊。”唐皇后看着眼前这个担忧磕头的丫头，想起了这是在丞相府时府里按例分派给自己的大丫头，但由于自己从小与琴棋书画四个丫头一起长大，所以对这个名义上的大丫头并不信任，也不大有印象。”“傻丫头，这又不关你的事，你磕头干啥？快起来吧！”“是，娘娘渴了吗？奴婢去倒茶。”白蕊爬起来后急忙去找茶具，“没事...”唐皇后看着急匆匆忙碌起来的丫头，心里不禁暗暗感叹以往怎么没发现这个丫头这么疼人。
“白蕊，不急倒茶，你去帮我把皇上请来。”唐皇后内心的不安越来越重，她急于见到两月未见的皇甫墨泽，一探究竟。“是，娘娘，奴婢这就去。”白蕊看着焦急的皇后，急匆匆地行礼退下。
“哟，这是谁呢，这么急地往外冲，这要是不小心碰着贵人可担待不起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慵懒散漫的声音传进未央宫，接着一个妩媚娇俏的脸庞映入众人眼帘，未央宫好久没有这么鲜活的颜色了，丫鬟们的头伏地更低了，“二小姐？”白蕊一时有点愣住了，如果不是在府中伺候多年，白蕊怎么也不能将眼前这位明媚娇艳的妩媚美人与府中一直不施粉黛、清纯脱俗的庶二小姐唐婉萱联系在一起，“您怎么来了，是陛下派您来的吗？”“我就不能来看看我的皇后姐姐吗？这不，我把齐太医也给你们带来了。”“齐太医，还愣着干嘛？还不去给皇后把脉。”二小姐将“皇后”一词咬的格外死，白蕊看到太医入内总算松了一口气，也顾不上深究二小姐的奇怪举动，想继续往宫外走。“慢着，皇上那还轮不到你去请，领我进去看看皇后姐姐吧。”伴随着这个慵懒的声音，两个高大的婆子堵住了未央宫寝殿的门口，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让白蕊吓得倒退了一步，想着独自在内的皇后，白蕊只好折了回去。
殿内，齐太医把完脉，向唐皇后躬身回复道，“娘娘宽心，胎儿一切安好，就是娘娘昨夜优思入梦以致梦魇，再者刚刚撞击影响了胎儿，故出现流血现象，不过好在龙胎无恙，微臣这就去开药。”
唐皇后听说龙胎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辛苦齐太医跑这一趟，快带齐太医去开方。”“是。”白蕊应声打算引路，“慢着...姐姐，这个方子咱们先不急着开，龙胎也不能有恙呀，他还有更大的用处呢。”“你说什么？”唐皇后这才注意到屋内还多了几个人，“婉萱，是你吗？你怎么这幅打扮？府里一切可安好？”“可不就是我嘛，我的皇后姐姐，丞相府就不劳您操心了，一切有我呢，未来它只能更好，至于其他府嘛，那就不好说了。”“放肆，这是你对皇后娘娘该有的态度吗，二小姐。”再不知情，白蕊也看出来了这位二小姐此次前来居心不良，虽然害怕，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带着掌风，白蕊应声倒在床边，半边脸瞬间红肿，打完人的嬷嬷轻轻拍拍手重新退回唐婉萱身后，好似晦气的啐了一口，“呸，下贱婢子也敢质问淑妃娘娘。”
“淑妃？”唐皇后从这一连串的变故中回过了神，“白蕊，我不是叫你去请皇上了吗？你怎么还在这。还有二妹妹，你怎么就成了淑妃？白蕊是我的奴婢，你怎敢上来就指示人打她。”“呵，我的好姐姐，你不会还真以为自己还是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吧，这次妹妹我来就是让皇后娘娘梦醒的，这场梦也该醒了...”“来人，给皇后宣旨吧，这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呢，你说对吧？齐太医。”被点名的齐太医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
在门外等候半天的小太监应声入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唐皇后还不跪下接旨”，平时唯唯诺诺的小太监今天也大胆起来，“你们敢，皇后娘娘怀胎在身，别说接旨，陛下在这也不会让娘娘下跪的。”强忍着脸上的不适，白蕊吐了一口血沫撑起身子想为皇后辩解，“白蕊，你去一旁找冰袋敷脸，本宫没事，圣旨本宫是得跪着接。”看着眼前狼狈的小丫头不顾自己的脸伤还在为自己出头，唐皇后懊悔自己平时对她的忽视，“可是，娘娘...”
“臣妾接旨。”唐皇后在两个小宫女的搀扶下，艰难下跪，“景平元年，皇后唐氏婉仪，伙同其外祖慕容将军府叛变，企图里应外合下毒谋害朕，幸丞相府二小姐唐婉萱发现端倪，以身试毒，救朕性命，然二小姐余毒未清，经神医诊断需龙胎入药才能救命，废后本就罪该万死，特赐死废后，取龙胎入药。另二小姐贤良聪慧，朕早有耳闻，特进封封为淑妃，另选良辰举行封妃大典。钦此。”小太监得意的将声音拉长，“恭喜了，淑妃娘娘。”
“什么？”圣旨前半段的内容已经让皇后无法消化，“外祖家谋反？本宫给皇上下药？本宫连续两月未见皇上何来下药之说，还要取本宫龙胎，陛下，臣妾冤枉啊！”唐皇后神情激动，滑到在地，“娘娘，您没事吧，快来人啊，齐太医，你快来给娘娘把脉啊！”白蕊也被这个消息惊住了，但看到皇后情绪崩溃，强忍着恐慌拖拉齐太医，“我看谁敢？”唐婉萱，不，应该说唐淑妃大手一挥，就有人把白蕊按在原地，齐太医头伏得更低了。
“皇后姐姐，哦不，你看我这记性，现在要叫你废后，圣旨这白纸黑字的岂会有假，我看你还是赶紧领旨谢恩，不要向你的废物娘亲一样，敬酒不吃吃罚酒，反正得死，自己死可不痛快一些？”“我娘怎么了？你们把她怎样了？”唐皇后彻底醒了，她不顾自己硕大的肚子，冲上前去仅仅握住唐婉萱的胳膊摇晃质问，唐淑妃身后的嬷嬷又适时而出，一把将唐皇后推到在地，
“痛...”唐皇后撞在桌旁，眼罩掉落在地，露出一个空洞的假眼，“啊。”周围跟随淑妃而来的宫人从没见过皇后的这一面，吓得纷纷后退。
“我说姐姐，你就别顶着这幅丑样子出来吓人了，就你这个独眼龙形象陛下早厌弃你了，你也不想想，陛下会向世人宣告有你这么个皇后吗，要不是看你外祖慕容将军家还有点利用价值，你能风光到现在？”唐婉萱的话字字扎心，“不不，不会的，我的眼睛是为了陛下才这样的，陛下曾亲口向我承诺他若为君，必尊我为后，宠我一世。”“哈哈哈哈，你的梦怎么还不醒呢，废后！”
“你，都是你，肯定是你骗我！我从小把你当姐妹，把苏姨娘当夫人似的尊敬，你到底瞒着我干了些什么？”唐皇后又要扑上前，“何人在此喧哗，爱妃你没事吧。”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闯入房间，有力的臂膀顺势将唐淑妃搂入怀中，并顺带一脚将扑上来的皇后踹到一旁，“陛下驾到~”小太监拉长的尾音提醒着大家进来的是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男子。
“陛下万安”，未央宫跪了一地，唐皇后在这些声音中不敢相信的抬起了头，“陛下？”确定真的是两月未见的皇甫墨泽后，她不顾伤痛，挣扎着要往那人的方向爬，“来人，拉住她。”皇甫墨泽毫无感情的声音里透露着冰凉，“爱妃，你没事吧，都说了这座宫殿晦气，你还要来。”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全是那个明媚的女子，唐婉仪心碎了，曾经这双眸子也曾饱含深情的向她许诺，“陛下万安，臣妾无恙，就是刚刚和姐姐聊天，姐姐激动了，掐的臣妾现在还手疼。”唐淑妃示意自己凌乱的衣袖，“贱人，谁给你的胆子对淑妃动手！”皇甫墨泽很不情愿的低头看了眼缩在一角的皇后，这个皇后样貌聪慧样样在淑妃之下，要不是看在她是相府嫡女并且有慕容将军府的助力下，他才不会和她虚与委蛇这些年，皇甫墨泽想着这些年自己对着那样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丑陋的脸谈情说爱，就觉得恶心。
“陛下，我外祖家是冤枉的，求陛下看在他们往日的功劳上彻查。”唐皇后想到自己的梦，更是惊恐的磕头，“哼，你这是携恩威胁朕吗？”皇甫墨泽看着脚边那个扭曲的身体，愈发觉得恶心，“我说姐姐，你都自身难保了还为别人求情。陛下，臣妾觉得有些头晕。”唐淑妃顺势倒在皇甫墨泽怀里，“爱妃，你没事吧！差点忘了正事，来人，快把废后架起来开腹取胎儿入药。”
“啊，陛下饶命啊！陛下体谅娘娘初知噩耗，顶撞了陛下，求陛下看在娘娘与您夫妻多年且怀胎辛苦的份上饶了娘娘。”刚敷完药回来的白蕊听到皇甫墨泽的旨意忘记了身份有别，吓得扑上前去为皇后喊冤，皇甫墨泽一侧身，白蕊扑了个空，早有守在一旁的侍卫将其架到一边，“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来人，给朕按住。”“跪下！”立刻就有侍卫把白蕊踹倒在地，死死按住。
“不！陛下...”唐皇后终于明白如今自己的处境了，想起了今早那个奇怪的梦，她从心底里打了个寒颤，“这些年来臣妾对您是情真意切，为了您的皇位臣妾外祖家也是抛头颅洒热血。”唐皇后想到自己死于战场的两位堂兄，不禁潸然泪下，“陛下，你我夫妻多年，当初您还是不得宠的四皇子时，是臣妾执意嫁与您，令我外祖家匆匆站队，臣妾处处以夫为天，最后就换得这样家破人亡的后果吗！”唐皇后字字诛心，声声泣血，但这些话却踩到皇甫墨泽的痛处，这位出身卑微的四皇子登基后最恨别人提自己无势的过往，“闭嘴，贱妇，是你毒害朕在先，你外祖家通敌叛国在前，证据确凿，念你我夫妻一场，取龙胎后，朕赐你毒酒爽快了断。”
听到要害胎儿，唐皇后哆嗦了一下，“陛下，这是您的亲生骨肉啊，您怎么舍得！臣妾死不足惜，望陛下许臣妾生下皇子。”“哟，我说姐姐，陛下又不是只会有一个龙儿。”说着唐婉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婉萱，你有了？”皇甫墨泽又惊又喜，“是呢陛下，今早齐太医才把了脉，臣妾已有了身孕，一月有余，这还来不及禀告陛下。”“好好，淑妃有孕辛苦，朕要好好奖你。”这明显的对比让唐皇后心如刀割，“陛下，臣妾还有事禀报。事关龙种，求陛下彻查。”“说。”皇甫墨泽现在对唐婉萱更是百依百顺。“既如此，来人，将万妈妈带进来。”唐婉萱狡黠地瞥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皇后。
“小人接生婆万氏见过陛下娘娘，陛下娘娘万福金安。”一个年过半百的婆子进来后就跪倒在地，唐皇后看着这陌生的身影，觉得一个更大的阴谋在等着自己。
“万氏，你将你所知道的向陛下老老实实交代，陛下宽宏，不仅会饶你罪过还会许你前程。”唐淑妃悠悠说道，“是”，万婆子抬头回道，“老身万氏是京城一带有名的接生婆，不仅接生，老身对妇科知识也略懂一二，所以常有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如果有事不好请郎中，也会向老身咨询一二。有一次，一位模样标致的丫头来向老身询问有孕后的种种反应，老身看那丫头也不像为自己问，便多问了几句，谁知那丫头很是警觉不愿多作透露，最后还想从老身这买打胎药，老身对那位孕妇的情况也不了解怕出事，就没愿意卖给她，不过那个丫头还是大方的给了老身一个金手镯让老身封口。”说完，万氏从怀里拿出一个手镯，“陛下，臣妾记得，姐姐未出阁时是有这么个手镯，只是后来姐姐推说丢了一直未戴，臣妾看姐姐这肚子一直比同月份的寻常孕妇大，就有所怀疑的多探查了一番，没曾想...还有刚刚知画也向臣妾承认了这件事，那日就是她帮姐姐去问的万婆子，您说，姐姐当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问这种问题干啥？”
“贱人！快说，孩子是谁的！”皇甫墨泽想到自己大婚当日莫名其妙的昏睡，愈发觉得怀疑，一脚踹向唐婉仪，“当然是陛下的啊！”唐皇后看着那个婆子手上自己曾经丢失的镯子，想起了一去不返的知画，脑袋里咯噔一声，这时才总算明白了，自己这位昔日的好妹妹这是给自己下了好大一个局，她想要自己身败名裂的死啊。
还有知画，唐婉仪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仅剩的一个大丫鬟会背叛自己，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她奋力喊冤“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对您是情真意切，怎么可能未出阁前就有...那种行为。知画呢，臣妾不信她会如此胡言，定是被人胁迫的 ”
“我的姐姐，到这步了，您还死撑，行那就让知画前来当面对峙好了。”唐婉萱轻蔑地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皇后，一副稳操胜券的表情。不多时，知画熟悉的身影进入了殿内，“奴婢知画，见过皇上、淑妃娘娘。”看到知画对这一切见怪不怪，唐婉仪的心死了一半，“知画，你快点和皇上解释清楚，你说是谁逼你冤枉我。”唐皇后急切地盯着地上跪着的昔日婢女，眼神恳切。“娘娘，事到如今，奴婢不得不说出真相了，奴婢不能再为您欺君了。”知画朝着唐皇后的方向一拜，接着一五一十地说起了事情经过，毫无疑问与万婆子的陈述相差无几。
“知画姐姐，你怎么能胡说呢，娘娘不是这种人。”被按在一旁的白蕊再也忍不住了，她强力挣扎为皇后喊冤，“陛下，您要相信皇后娘娘啊，她对您是情真意切！”“好一个情真意切。”皇甫墨泽怒极反笑，“来人，快将这个贱人的孽种给朕取出来，朕要将她们一起碎尸万段。还有这个奴婢，也给朕拖出去乱棍打死。”觉得自己被骗的皇甫墨泽勃然大怒，白蕊立刻被侍卫像麻袋似的拖走了，“陛下赎罪，废后是该死，不过臣妾从小与她一起长大，万望陛下让臣妾与她单独告个别再送她上路。”“好，爱妃一切小心。”皇甫墨泽现在对跪在地上的唐婉仪唯一的一点怜惜之情也没了，他大手一挥带着奴仆离开了暖阁。
“我说姐姐，怎么样，今天这出戏可精彩？”唐淑妃耀武扬威地看着颓然的唐皇后笑，“是你害我！”唐皇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了头，现在的她满脸泪痕，额头由于磕头一片乌青，眼罩早就不见了，留下一个森然的眼洞，这还哪有半点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的样子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从小就与你和姨娘亲近，对自己的母亲反而抱怨再三...还有知画，为什么她会背叛我...”唐皇后想到自己曾经的种种，毁从心来。“呵呵，我的好姐姐，你自己蠢可就怪不了妹妹，没错一切都是我和我娘给你们设的计，你在相府为什么被父亲祖母不喜是我们，你那蠢笨的名声也是我们散布的，甚至你母亲的病和你弟弟的死都是我们，至于为什么？我就是要拿回本就该属于我的一切。”
唐淑妃盯着唐婉仪恨恨地说，“凭什么我就该当庶小姐，而你这个草包却占了个相府嫡小姐的位置，还有我的哥哥他那么有才华也是父亲的长子，凭什么就因为你那个没用的弟弟就只能占个庶长子的位置，始终低人一等。我娘的家世地位在没落魄前一点不输你娘，凭什么我娘就该为妾还顺带连累了我和我哥。”唐淑妃越说越激动，“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马上就要回到该有的轨迹上了，哈哈哈哈...至于知画嘛，她和你不是一路人，我看你那四个丫头中就她还识趣，就抬举她了。”
“唐婉萱！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不知感恩害我至此，还要取我孩子性命，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唐皇后歇斯底里的吼道，“下辈子吧，我的姐姐，来人。”唐婉萱轻蔑地看着地上低吼的皇后，缓缓退出了暖阁。
殿内，废后唐婉仪被架在床上，手脚都被固定住，连行刑的医女都面露不忍，“娘娘，对不住了，很快的。”说完，医女用刀具划开废后隆起的肚皮，“啊”废后痛的几乎昏死，被绳索绑紧的手脚被勒得青紫，手上两寸长的保养得当的指甲生生断裂，废后十指鲜血淋漓，更让人不敢看的是那个被划开的肚子，血入泉涌，各种不知名的脏器流了一地，医女用手用力一撕，最后那层束缚没了，陡然暴露在空气中的胎儿哇哇大哭，废后被胎儿哭声叫醒，她艰难地抬手想碰碰孩子，“娘娘，是个男胎...”见惯生死的医女都哭了，孩子明显未足月，皱巴巴的身子乌青发黑，挣扎了一会儿就没声了，唐婉仪痛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眼见着自己的孩子被随意当垃圾似地裹成一团去请教皇甫墨泽，“烧了”毫无感情的声音宣判了这个只活了几分钟的生命。唐婉仪好恨，失血带来的冰凉感不及她内心的十分之一,为什么，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己的孩子、母亲、弟弟、外祖一家又何错之有？为什么自己真心待人换来的确是这种众叛亲离？带着滔天的恨意，唐婉仪仿佛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痛感也越来越轻，是一切都要结束了吗...砰，窗外那棵老梅树终是被雪压断了枯枝，惊起了几只飞鸟。
景平元年春，宫中降旨，废后唐婉仪得急病暴毙，小皇子也胎死腹中，废后故去的消息一点没影响东野国的这个年节，传言淑妃得子，新皇大赦天下，唐淑妃进封皇后指日可待，丞相府张灯结彩，仿佛从来就没有过废后这个嫡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