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你身边》金金金橘

5、天台 次日，

　　次日，元盛董事长办公室。
　　孟津把规划局下发的通知甩在面前的人身上，怒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规划局检查不知道把该遮的掩一掩吗？”
　　主管这件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对被面前这个人当做替罪羊。
　　“董事长，这件事有蹊跷。”孟骁梳理了整件事，“局里怎么会突然暗中来访，今年我们也是有给他们分成的。”
　　孟津也是刚收到通知震怒之下缺乏了思考，他坐回椅子上:“说的对，到底是谁要跟我元盛集团过不去。”
　　他继续说:“派人去问一下上面。”
　　孟骁点点头，让剩余众人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他们父子二人。孟骁坐在了孟津面前，问:“爸，我们真的用的是残次的建材吗？”
　　孟津:“是或不是又有什么分别，当下最重要的是要查出来谁在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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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住了一个月病房的情况下，她终于从医生口中听到了可以出院的回答。医生说她恢复的不错，今天就可以出院了，虽然走路还是有点小磕绊。贺庭晏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提前送来了娇艳欲滴的水仙花。
　　张臻自然也来了，病房里人熙熙攘攘，林母跟医生在外面不知道说些什么，林惜看着窗边放着的水仙花。
　　张臻随她的视线看窗边的花，笑道:“你们年轻人就是知道情调，这花的花语……花是孟骁送的吧。”
　　林惜反问:“什么花语？”
　　“问你男朋友去。”
　　林惜没再搭话，趁着她们在谈话，在手机上搜了一下。看到结果后，她暗笑自己想多了，贺先生应该是随便买的，或者是他同自己一样并不知道花也有意思。
　　姗姗来迟的孟骁还没走进病房，手机就响了，看着来电显示，他转身走进了楼梯。
　　“林惜，我有个朋友是中医，好像还挺厉害的，要不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吧。”
　　说话的是舞团的同事，林惜听林母说她的腿并没有什么大碍，尤其是这两天她已经能缓慢地走路了。
　　“谢谢，但是不用了。”林惜婉拒了，“我已经好多了。”
　　“可……”她终究是没有说完。
　　林惜看了一眼手机，觉得林母去的时间也太长了，她找到医生办公室，刚要准备敲门。
　　“对，她这种情况恢复的算好了，压迫神经本就不好恢复，最短也要半年。”
　　“那我女儿以后还能跳舞吗？”
　　“这个说不好，但是应该是不能了。”
　　不能跳舞了……林惜手僵在门前，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她没大碍吗，张老师不是说等她好了还可以回舞团吗短短几秒，林惜已经泪流满面，他们都在骗她，她是不是治不好了林惜仓皇逃走，她不知道该去哪，跌跌撞撞地扶着楼梯口的扶手，楼下相同的位置传来熟悉的声音。
　　“淼淼，你信我，我会告诉她的。”
　　这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正是她相处了一年的男朋友，她现在非常惊慌，并没有听清他再说什么，只想跑上去问他那一切是不是真的。
　　她还没等到他身边，又听他说:“我一定会跟林惜提分手的。”
　　林惜抿着嘴角，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还是对她不舍的说半句重语的孟骁吗，淼淼是宋淼淼吗她的眼睛半垂，心像是被捅了数刀般疼。
　　孟骁没有发现身后的林惜，自顾自说着:“对，她今天出院，我送她和伯母回家。”
　　她没有叫他，转身离开，往上走去，越往上走腿越疼，像针扎一般。顶楼是天台，这些天她没少来这，这次的心境却大不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她一直往前走，站在天台的围栏边上，往下望。
　　路上行人神色匆匆，她拨通宋淼淼的电话:“宋淼淼，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宋淼淼不明所以:“什么事？”
　　“你跟孟骁，什么时候的事？”
　　另一头沉默许久，俨然是默认了:“你知道了啊，那我也不瞒你了，我跟他在一起快半年了，一开始是打算等你从巴黎回来了告诉你的，但是没想到……”
　　“所以，我被你们当傻子一样骗了半年吗？”
　　宋淼淼虽然觉得她不占理，但是一想到是她让给林惜去巴黎的名额的便有了底气:“你也不用那么生气，怪只怪你命不好。”
　　“本来这次去参加比赛定的就是我，我为了让孟骁跟你提分手能少一点负罪感才让我大姨换了你。也是你流年不利，出了这档子事，怪不得别人。”
　　手机从林惜手里滑落，后面好像她还说了什么，但是林惜已经听不到了，她感觉这个世界都是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了。
　　宋淼淼的话什么意思，她喃喃:“我是不是还要感谢孟骁，因为他想跟我分手我才能拿到去巴黎比赛的名额，这算什么，分手礼物补偿吗？”
　　她站在天台往下看，竟有些眩晕，一直以来，自己满心欢喜的东西竟然是别人的施舍。
　　楼下，贺庭晏助理无意间抬头往上看，看到天台上隐约站着一个人摇摇欲坠，有些眼熟。他不以为然，突然一个名字从脑海里闪过，他赶紧又看了一眼，这一眼吓得他脸都白了。
　　“贺，贺总，你看天台上。”他慌乱之下拽住贺庭晏，“那个人像不像林小姐？”
　　贺庭晏猛地抬头，不等助理再说什么，抬腿就往大厅里跑，神色里藏不住的惊慌。他摁电梯的手隐隐发抖，偏偏电梯迟迟不下来，他扭头往楼梯方向跑去。
　　他活了三十余年，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心痛，得知她有男朋友的时候他也只是希望她好好的就行，他只要她好好的。
　　贺庭晏上到天台时林惜已经坐在栏杆上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跳了。
　　“林惜！”他嗓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过来，别跳。”
　　林惜转头，她脸上满是泪痕，摇着头:“为什么都要骗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一脸心疼:“没有，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你过来，来我身边好吗？”
　　“我好害怕，我不敢想象我以后跟一个废人一样，不敢想象我相信的人背叛了我……”
　　贺庭晏一步一步地走到她身边:“别怕，你还有我。”
　　还差一步他就能抓住她了，可是她察觉到了，她低着头，一脸无害:“如果活着没有意义了，那又为什么活着？”
　　贺庭晏的五官深刻严肃，此刻也有了裂缝:“你还记得你说我如果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你吗。”
　　“那，帮我让你活下去好吗？”
　　林惜睁大眼睛，不明白萍水相逢的人为何执着于自己。趁她发愣的时间，他已经快速把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他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一字一顿:“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众生皆苦，唯有自渡”她小声重复着，“我不懂，如何自渡？”
　　林惜腿脚不便，尤其刚才跑的稍快了一些，小腿那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了。贺庭晏抱起她往楼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电梯中，他跟助理发了信息，让他买一瓶红花油然后把车开到门口。因挨着医院，没有用多长时间，他们下来时助理正好停在门口。
　　“贺总。”他下车打开车门。
　　贺庭晏把林惜放在里面，随即上了车，接过红花油，林惜回过神来:“你要带我去哪？”
　　“腿伸过来，我给你擦药。”他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见林惜迟迟没有动作，他只好轻轻地抬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林惜下意识地要逃，却被他制住了身子。他往手上倒了点红花油，搓热后敷在她的腿上，一股温热传到她的身上，她的脸瞬时红了。想逃却也没地方逃。
　　她有些脸红，还是为刚才的情况解释了一番:“我没想跳下去，只是有点想不开，没有到自杀的地步。”
　　“任何时候都不要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放弃自己的生命。”贺庭晏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对她说。
　　说完后又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她的腿因为摩擦变的微红，敏感，甚至能感受到他手上的薄茧。
　　“贺总，王医生打电话了，问您怎么没去”助理问。
　　“跟他说改天。”
　　忽暗忽明的灯光映在车窗上，照出贺庭晏的轮廓，线条冷硬，有着上位者不容忽视的威严。助理透过镜子看贺总，万分感慨，什么时候见他这么对一个女人了。只不过这次去找王医生是聊一下手术细节，贺总对自己也太不上心了，手术的事，也能延后商量。
　　他抽了一张纸巾擦擦手，瞥见因太过亲密而脸红的林惜:“我有个妹妹，跟你一般年纪，可是后来……所以我看见你就想看见她了一样。”
　　他停了下来，后面的话林惜已经想到了，只是没想到豪门也有这种事。林惜释然了，与其说贺庭晏对她有什么企图，这个结果更能让她接受。
　　助理看了一眼贺庭晏，他适当地露出回忆以前的表情，有些哀伤。助理默默地咽了口水，为自己知道老板的秘密而感到职位不保，妹妹是有，可是什么也没发生啊，人家好好地在外地写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