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街异闻录》二两咖啡半壶酒

5、新客人 庄十三已经

　　庄十三已经在岛上逗留多日了，身体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说起来，这个小岛风景怡人，吃喝不愁，世外桃源一般。真真父女两个人对他又极为热情周到，庄十三这小日子倒是快活的很，大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
　　那天庄十三再次醒来之后，真真父亲已经回来了，庄十三在屋里听到父女两个似乎在谈论他，真真父亲似乎对于庄十三的意外到来吃惊不小，更是没有想过要怎么跟真真解释这件事情。而真真又对于这个“意外”则是十分好奇，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来到过这里，父亲更是告诉过她，小岛外面的世界只有一片无尽之海，可能会有一些像他们生活着的这种小小岛屿，但那些岛屿遥远又渺小，犹如银河中散布的点点星辰，跟庄十三口中的那个“城市”截然不同。
　　所以庄十三的这一番言论，实在大大引起了真真的好奇心，从庄十三对她讲了那些之后，她的脑子里时常会不由自主地描绘起那个外面的世界的模样。“爸爸，你说过的外面都是一片汪洋大海啊，可是，十三哥所说的这个‘城市’，到底是什么？真的有很多高楼大厦，很多车，很多人吗？”
　　真真父亲显得有些支支吾吾，思考片刻之后告诉真真：“对呀，小岛外面确实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海，你小时候爸爸也跟你讲过海市蜃楼的嘛，或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真的会有一个大大的岛，岛上的生活比咱们这里要热闹百倍。又或许这位庄老弟可能遭遇了这场不幸，头脑有点不清醒了，误把见到过的海市蜃楼当成了自己生活的地方也说不准，你别胡思乱想了。”
　　从那次之后，真真心里似乎就埋下了一颗种子，一有空就会拉着庄十三问东问西，越问心里的好奇就越旺盛，而真真父亲则是对此从来不做正面回答，庄十三在的时候便找理由搪塞过去，庄十三不在的时候，便是坚持对真真说外面的世界只有一片大海！这弄得真真简直云里雾里，但是更加心痒难耐，心里小小的种子渐渐发芽，想要出去看看的念头一日强过一日。
　　真真父亲说自己本姓钱，他个头儿不高，慈眉善目，头顶的头发依稀有点脱落了，但是整个儿人看起来精神矍铄，左眼角笑起来的时候有个不是很明显的伤疤，有些像是刀疤的痕迹，给他和善的面容平添几分神秘。可能因为常年在海上打鱼，风吹日晒，皮肤黝黑，身体健壮。
　　相处多日，钱伯对庄十三极为照顾，让他都有些过意不去。他心里其实急得不行，一直想着该如何借船出海，如何离开这里。但是每每想到钱伯和真真的那一番对话，心里便生出几分犹豫，钱伯似乎在有意回避着出海这件事，而庄十三也不好直接在真真面前跟他提出这个问题。这几天，庄十三每次找机会向真真父亲试探着提出想要借船出海的打算，钱伯似乎总是在刻意回避，眼神躲闪。庄十三也就没再勉强，准备寻到个机会，找钱伯好好谈一下。
　　这一天，天气晴朗，海面无风，三个人吃过早饭准备去海边捕鱼，庄十三住了多日，也不好意思一直白白蹭吃蹭喝，便经常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庄十三做起“渔夫”越来越娴熟，正低头忙碌间，听到真真那边一阵惊呼，庄十三和钱伯两个人还以为她受伤了，赶忙要跑过去，抬头一看，真真正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指着海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得结结巴巴，“爸爸，有，有人！又有人来了！”
　　“哐啷”一声，钱伯手里的工具一下子掉了下来，他似乎半天回不过神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一片的航道我经常去检查和布置，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差错，怎么会忽然有船开进来……”钱伯心里想着，神色已然有些慌乱。片刻之后，他恢复如常，大笑着跟真真说，“咱这小岛这两天是撞上了什么好运，竟然隔三差五迎来这么多客人！真真啊，你不是老念叨着无聊嘛，你看，这下咱们热闹啦！”一边说着，一边向海里走去，准备帮助来船靠岸。
　　海中的小艇越来越近，刚一靠岸，雷痞子便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了下来，看到一脸惊诧的庄十三，也不多说，一拳捶上他胸口，“你小子倒是会享福，在这种世外桃源乐不思蜀了吧，倒是害得我们一顿好找！”
　　“雷痞子？我没做梦吧？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庄十三不及多想就来了个灵魂三连，问完感觉不妥，便拉着雷痞子走到钱伯身边，向雷痞子介绍道，“这位是钱伯，这位是他的女儿真真，前些日子我租的摩托艇在海上出了点事故，所幸被真真和钱伯救下，这才捡回一条命，这几天还多亏他们父女的照顾。具体等等跟你细说，来，先跟两位打个招呼吧。”
　　雷痞子这边也不扭捏，“钱伯，真真，你们好，我叫雷痞子，正从汽艇那边走过来的那位是林冉林警官，我们都是庄十三的朋友，因为发现他失踪多日，特地出来找他的。”雷痞子转头往海上望了一眼，手指着远处，“钱伯，您这小岛也是真不好找啊，近浅海区的那片航道地形实在是奇特，好像下面布满了礁石，而且位置很高，只隔出一条特定的细小航道直通小岛，如果不是对这里极为熟悉，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触礁，幸亏林冉是警察，带了专业的探测设备，要不兄弟我得交待在这里了。这大自然还真是鬼斧神工啊，哈哈哈……”雷痞子自顾自的笑起来，钱伯这边听到他说起林冉是警察，脸色变了变，听到他说起航道的事儿，更是脸色一惊。此时，林冉已经走到众人身边，打过招呼以后，钱伯已然收敛心神，扬起笑脸，将几个人迎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