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办事处》愿天由人

8、他的意料之内和之外 方玉眼尖地

　　方玉眼尖地发现远驰的车底盘下面吸附着一个东西，像是，，，丧尸？
　　挣开方泽，方玉追着那辆车跑。
　　“怎么了？”
　　“车底下有丧尸。”方玉随手从兜里拿出石子，看准时机朝车轮中间一掷。
　　后轮胎被卡住，车子被迫停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后座俊美青年蹙眉问。
　　司机道：“轮胎似乎出了问题。”
　　“下去看看。”
　　“是。”
　　司机下车查看轮胎，低头的同时听到有人喊着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丧尸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干脆直接跳出来咬死司机，冲街道其他地方冲过去。
　　方玉赶到车附近的时候丧尸正好冲他跑过来。
　　兜里的手刚握上枪支，枪声就响起来了。
　　面前的丧尸不仅被洞穿脑袋，整个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折成几段。
　　丧尸倒下后，方泽赶过来，“没事吧？”方才看到那情景，他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巨大的恐惧差点把他击垮。
　　“没事。”方玉任由方泽抱着。
　　方泽该是吓坏了，哥哥也是不希望他冒一点险，每当他故意作对的时候就会这样紧紧抱着他。
　　连琲收起手枪，看着地上倒去的司机，补了一枪。
　　“你，来开车。”
　　连琲眼神直视方玉，方玉丝毫不怀疑自己不给他开的话，自己的身上可能也会多出一个洞。
　　但是，，，他是真的不会开。
　　见方玉没动，连琲举枪对着他，“3，”
　　“阁下未免有些过分，他不过是提醒你车底下有丧尸，你非但不感谢反而要挟他为你开车。”
　　“2，”
　　方玉把方泽拉自己身后，示意他不要多说话，对连琲道：“如果您不介意我没开过车的话。”
　　连琲微微一笑，收起枪支，倒不是放过他们两个，而是来了数名黑衣保镖。
　　“他带上。”
　　方泽自然不会让连琲带走方玉，使用异能时被方玉抱住，听到他在耳边小声道，“你先回去，我肯定会安全回来的，别担心。我保证。”
　　“可是，，，”
　　方玉说完就顺着保镖的力道被带上车。
　　自然不是方玉开车。
　　车辆行驶到一处豪宅门前，连琲径直走进去，保镖带着方玉跟着走。
　　很奇怪，偌大的豪宅里似乎没有几个人，即使见到了，也没人对这个男人的行为置喙。
　　很恐怖？
　　连琲去的地方越来越黝黑，是豪宅后面的荒林，到荒林之后就没有保镖带着方玉走了。
　　方玉头上被蒙上黑布罩，双手被捆起来，枪支也被搜走，由连琲带着他走。
　　是什么地方呢？真好奇。
　　方玉感觉自己貌似乘坐电梯下去了，是地下的某个地方。
　　这个男人究竟想让他看什么？
　　方才他让他给他开车时，眼神传递给他的信息不是命令，而是，，，密令。
　　那是哥哥教他的方法，方屺说过，知道这个眼神瞳孔收缩密令的是自己人，可以完全信任。
　　脚下发出踩钢板的砰砰声，听回声，这里空间不小。
　　连琲给方玉解开绳子，取下头罩，在他面前跪下道：“家主。”
　　方玉渐渐适应光线之后发现这里是一座地下仓库，除了中心摆放的酒红沙发套桌之外还有酒架之类的架子，里面是一些刑具。
　　“你跟方屺是什么关系？”
　　连琲道：“他救过我，是我这辈子都要效忠的主人。”
　　“他跟你说过什么？”
　　“如果他失踪了，您就是方家家主。”
　　方玉一震，“你的意思是方屺不一定就是死了，可能还在世界的某个地方？”
　　“是。前家主还存活的概率很大，军方抄家时没有找到前家主。”
　　方玉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果方屺还在的话，他一定会找机会和他相见，而且不会太晚。
　　至于这个人，，，
　　连琲，哥哥安排的后手，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被抄家的一天，但是没有料想到会赶上丧尸病毒，现在是三家鼎立而不是原方家为实的连家一家独大。
　　“所以呢？哥哥想让我做什么？”
　　“前家主本想让您更享受更好的待遇，现在三家并立，您的安全不能完全保证，所以您只需要负责保护好自己，而我会尽全力按照前家主的想法挤掉另外两家。”
　　“他有没有给你什么去哪里的提示？”
　　“前家主说不要找他，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
　　“……”
　　他短暂失忆过的事情还是不用说了，看连琲这事业心勃勃的，还是不用他操心其他事情了。
　　方玉好奇，“现在方家实力怎么样？我是说现在的连家。”
　　“不足之前一半，但在三家中有比较重的话语权。钱币在这时候已经抵不上什么作用，但是方家储存了不少粮油等生活用品，目前首都绝大多数的生活物资是靠我们供应的，一小部分是原有的和外出搜集的。外界不知道我们具体有多少资源，所以不敢跟我们撕破脸，凡事还是得看我们的态度。”
　　听起来情况还不错。
　　“你刚才为什么这么着急开车？”
　　连琲道：“我收到您在B区025号别墅的信息，所以，，，”
　　“我没有经过检测站进来，这样说的话，每一个首都居住者的信息都会登陆在系统上，而且配有照片？是全城监控？”
　　“是的，所以您现在十分危险。”
　　方玉琢磨着连家和方家之前应该是对立的一面，所以方家倒了，连家趁势上位，如果手脚处理干净的话，其他人应该不会注意到连琲这边会私藏方家二少爷。
　　虽然连琲说的很对，但是不找哥哥，，，那是不可能的。
　　“这样，我还回B区居住，今天大街上闹得事情估计已经传开了，我假装受重伤，先留在别墅一直待着等风头过去，你惩罚过我之后便不再关注我这种小人物，之后的联系就通过，，，子弹。”
　　“子弹？”
　　“对，在弹壳里传消息，通过射击指定的丧尸。”
　　“需要空心特制子弹。”
　　“这样，，，”
　　不知不觉，方玉和连琲聊到下午，是时候离开了。
　　方玉以为方屺给连琲看过他的照片，连琲才认得他的，但其实不是，连琲见过方玉，亲眼见过。
　　同方玉对话这么长时间，连琲深信方屺曾和他说过的话。
　　——如果你发现那时的阿玉性格与现在完全不同，那就是找对人了。
　　如果有人故意冒充方玉，自然会模仿他之前的样子，不会知道真实的方玉性格会大变。
　　前家主果然极有先见之明！
　　方玉竖着出去的，横着回来的。
　　他被扔到连家门外，被守在连家门口的方泽一路背回去的。
　　起初看到方玉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方泽差点晕过去，不是说没事的吗？
　　查看方玉伤势的时候被挠手心，随后瞧见方玉朝他眨眼，方泽整颗心才落地，他没事，真好。
　　一路背着奄奄一息的方玉原地返回，听到不少关于连琲的话。
　　“就说那个变态不会轻易饶了他，看看，多幸运的人，还留了一口气。”
　　“嘶~真狠呐。”
　　“以后走哪都得避着点……”
　　……
　　连琲挺乖的孩子，外界风评这么不好，看来之后得让他改改形象了。
　　方玉趴在方泽身上，心里格外雀跃，早有准备的哥哥怎么可能会出事，就来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吧。
　　不过，，，这次他是猫。
　　方泽喜欢方玉。
　　这是方泽想了一天的结论。
　　他从开始莫名对方玉的关注，到目前渴望触碰，以及方玉遇到危险时他的心情，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喜欢方玉。
　　不对吗？
　　他已经离不开方玉了，如果方玉不在了，他可能会跟着他去。
　　“方玉怎么了？！”
　　开门就看到方泽背着浑身是血的方玉回来，给欧阳吓得不轻。
　　“诶呦！这谁啊？方玉？啧啧，还有气吗？”
　　高欢回归了正常模式，方玉听着她的话竟觉一丝怀念。
　　方泽自顾自把方玉背回房间，关闭房门谁也不让进来。
　　“这出什么事情了？方哥在，方玉还能伤得比我重？”小七顿感自己十分幸运地没出门。
　　顾雪目露担忧，现在方玉跟他们算是共患难的同伴，他受伤她会担心。
　　室内。
　　方玉脱了浑身是血渍的黑色棉袄，问，“有其他衣服吗？”
　　“有，你可以穿我这件风衣。”
　　方玉有衣敝体就成，“帮我放门口，待会洗完澡穿。”
　　“，，，好。”
　　方泽愣愣听方玉指示，呆坐在浴室门口听流水声。
　　他现在在洗澡。
　　没有穿衣服，在洗澡。
　　方泽脑海里不断闪过某些字眼，顿觉十分干渴，喉咙上下滚动。
　　“方哥，有没有没用过的内裤？”
　　“，，，有。”
　　方泽从衣柜里拿新的内裤走到浴室门口，“怎，怎么给？”
　　“你进来也成，不然从门缝里递给我。”
　　方泽怕自己兽性大发伤害方玉，还是选择从门缝递给方玉。
　　远离浴室去默背公式也是没谁了。
　　等方玉一切收拾好，方泽才敢和他对视。
　　“你先下去吃饭，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暂时先别让其他人进来。”
　　方泽想问在连家发生什么事情了，想问他有没有吃饭，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方玉见他这样，脑海里不知怎的已经想好一套应对的话，道，“你先下去吃饭，对外就说我伤重昏迷，不要医生，带药物过来就行。至于发生什么事情，我晚上再跟你说。好吗？哥？”
　　看着方玉诚挚的眼神，方泽知道自己多说多问无益，道：“嗯。”
　　方玉上前抱抱方泽，“听话。”
　　这下能稳住他了吧。
　　果不其然，方泽收到方玉安抚的拥抱之后什么话也没说，照着方玉指令去做。
　　直到夜晚来临才带着消炎等药物回房间。
　　“张华醒了吗？”
　　方泽放下袋子，“手指动过一下，之后就没再动静了，应该是快醒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等我洗漱完，你就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吗？”
　　“嗯，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不会反悔的。”
　　方泽是方辉的表弟，他不会告诉方泽全部的事情，他们也还没有这么能够完全信任。
　　占了欧阳的位置，‘伤’好之前方玉都是和方泽在一起住的。
　　方玉养伤期间方辉来过一次，毕竟方玉之前得罪的是连家的家主，如果这件事情没解决完全，他在霍家也不好待。
　　一旦霍连发生矛盾，他可不就是当枪子儿的？
　　上次伤重回来时的特意招摇，方玉解释为是连琲不让请医生，必须让首都的人看到得罪他的后果才那样做的。
　　方辉觉得也是。
　　连琲就是那样的人，年纪轻轻就和另外两个老奸巨猾的狐狸并肩，不对外竖威，只怕其他人都把他当成毛头小子轻视。
　　一个月后，不论是来首都还是那件事情都似乎成了久远的记忆。
　　这一个月里，张华醒了，但似乎没有得到异能。
　　不过人没事就行。
　　方泽给方玉带了适合他的衣服，两个月以来方玉第一此穿上正经衣服，心中感慨万分。
　　“方哥，谢谢！”
　　看着面前少年如此正经给他道谢，方泽哭笑不得，“这有什么，你叫我一声哥，我就有责任照顾你。”
　　方玉笑笑没说话。
　　方泽给他拿的是一件黑色线衣、暗棕风衣和束腰黑裤以及一双哑光中长黑靴。
　　方玉穿上之后觉得自己成熟不少，倒不像是十七八的，像是二十开头的。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
　　“头发有些长了，”方泽看着方玉已经到耳朵下的头发，道：“我帮你剪头发怎么样？”
　　方玉想起了方屺，他从小到大的头发都是方屺给他剪的，最后一次是在病毒爆发日期的十天前。
　　现在回想方屺当时的表情，应该是早有预料他们会分开。
　　方玉至今无法想通方屺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有能力避免被抄家，他什么要顺应这种发展？
　　他们两个分明是离不开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