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办事处》愿天由人

6、似乎变得很厉害 了 方玉即刻又

　　方玉即刻又放弃这个想法，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而且武器也不在身边。
　　刚这样想，方玉竟发现自己脚边有枪支，小巧精致，附带一袋子弹。
　　这枪他识得，是哥哥曾教他使用过的。
　　虽然不是同一把。
　　拿起枪支，方玉还是有种不现实感。
　　这是金手指？
　　诶？金手指是什么？
　　没等方玉想出金手指是什么，身后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袭来。
　　方玉条件反射一滚躲开了丧尸的攻击，但也同时出了安全区。
　　再次举起这把枪，方玉总有种不真实感，明明应该在家里睡觉来着。
　　脑子出神，但是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犹豫，方玉边射击丧尸边朝门口缓慢靠近。
　　“小心！”
　　一股巨大的拉力把方玉拉向一边，方玉这才注意到有只丧尸悄悄靠近他。
　　两人滚到一旁，方玉还好，倒在那人怀里。
　　“嘶~”欧阳枫邶后背撞上锐物，鲜血已经渗到他的衬衫上。
　　方玉连忙起身扶欧阳枫邶，“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方玉也清楚现在不是查看欧阳枫邶伤口的时候，拽着他先赶紧离开这个仓库。
　　两人走到一处暂时安全的旷野，方玉收起枪支，扶着欧阳枫邶坐下。
　　深蓝衬衫已经被血染得更深，他刚才撞到的或许是铁器。
　　现在是深冬，旷野上虽然没有雪但很冷。
　　方玉有方泽给的棉袄感觉还好，但欧阳枫邶不知为什么穿得这么单薄就出来了。
　　“，，，你，，，”
　　欧阳枫邶脱下衬衫，联结着伤口处的地方让方玉帮忙弄下来。
　　伤口不深，血也差不多止住了。
　　方玉放下心，把棉袄内里撕下长条帮欧阳枫邶简单包扎一下。
　　做完这些有些愣，他什么时候会这些了？
　　“谢谢。”欧阳枫邶穿上衬衫，“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去和方泽他们会合。”
　　方玉点点头。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方玉不知道说什么，而欧阳枫邶则是不知道怎么说。
　　车子停的地方不远，他们从仓库出来就顺着车子方向来的。
　　“方泽他们被丧尸抓到了，现在出于昏迷状态。”
　　“唔。”
　　欧阳枫邶停下，认真对方玉道：“你年纪小，还是要以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为主，不要逞强耍小聪明。”
　　方玉很听话的点点头，“嗯嗯。”
　　欧阳枫邶言尽于此，方玉之后听不听，又怎样跟他关系不大。
　　时间紧迫，队伍现在只剩下一辆车，幸好大部分物资还在。
　　方玉还活着，这很出乎大家的意料，毕竟他看起来，，，
　　“喂！你没被丧尸抓吧？”高欢扯过方玉上下打量。
　　没发现方玉身上有抓痕，脸色难看地走开了。
　　欧阳枫邶查看方泽他们的情况，发现三人都发烧了。
　　这是关键的一关。
　　顾雪像之前一样没有说话，但每当欧阳枫邶从她面前经过时，会发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方玉不自觉观察着每个人的行为。
　　这些人似乎对救他没有太大的抵触，其他人倒也罢了，高欢竟然不针对他。
　　难道是方泽下的命令去救他？
　　这一切得等方泽醒过来再说。
　　车子缓慢朝首都的方向前进，车上昏迷的三个人睡了一天一夜才陆续醒过来。
　　首先醒的是李鹏飞。
　　夜深，大家轮流看守这三个人，轮到小七了。
　　或许是因为把他们全身都绑起来了，小七并没有那么害怕，神经一放松下来就停不下打瞌睡。
　　车上唯一清醒的怕是只有方玉了。
　　他自从脑袋在仓库被磕，身体也跟着出毛病一样，变得不像他自己。
　　放鞭炮是，开枪是，说话也是。
　　他的枪法没那么好的，但为什么之前百发百中，似乎丧尸就是对着他的枪口跑一样。
　　还有，他已经失眠两天了。
　　方玉脸色苍白，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原本清澈的乌瞳在此时变得有些可怖。
　　长夜漫漫。
　　起初听到一些轻微声响的时候方玉还没在意，但后备箱里咯吱咯吱声响是越来越大，不像是小七搞出来的。
　　方玉悄悄靠近后备箱，从隔板缝隙看到李鹏飞浑身涨红，捆绑他的绳子快束缚不住他，要崩断了！
　　他没有熬过去。
　　方玉拍拍欧阳枫邶和顾雪，小声道：“李鹏飞醒了。”
　　小七睡得很熟，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已然有一个丧尸。
　　三人降低隔板，想要再次束缚住李鹏飞。
　　大家是同学，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自己动手。
　　果不其然，绳子没撑住多长时间，不一会便尽数崩断，李鹏飞也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缓缓站起来。
　　他已经全然丧尸化了！
　　还会有转机吗？
　　虽然杀过不少丧尸，也见过几个被抓被咬的人丧尸化，但当身边亲近的人也这样，感触完全不同。
　　“嘭！”
　　一声枪响，刚站起来的李鹏飞又倒了下去。
　　这枪是方玉开的。
　　欧阳枫邶、顾雪十分震惊，方玉这一枪没有丝毫犹豫，表现出的是与柔弱外表完全不搭边的果断狠厉。
　　“手滑了。”
　　欧阳枫邶、顾雪：“……”
　　方玉的确是手滑了，刚才那个情景明显是就不回李鹏飞了，他们两个是他的同门，但他不是。
　　由他来解决不是很好？
　　诶？
　　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枪上没带消音器，余下的人全部都被惊醒。
　　“啊！”小七推开身上的人，猛地站起身：“卧槽！”
　　大家都没有说话。
　　尽管理性上知道方玉的行为是正确的，但心理上接受不了。
　　“哼！我就说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单纯吧。”高欢讽刺道：“身上藏着枪，不知道下一个会射杀谁呢。”
　　高欢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这车上除了欧阳枫邶没人知道方玉身上有枪，而且大家都不知道方玉是什么时候有枪的。
　　或许是一开始就有，也或许是路上捡来的。
　　但终归对他们是有所隐瞒的。
　　如果仓库那一战方玉把枪交出来的话，现在也不会是这个局面，李鹏飞也不会死，方泽和张华也不会生死未知。
　　大概都是这样想的吧。
　　方玉想到这，又十分诧异自己想象力。
　　清者自清，他救他们时身上的确没有保命的武器，现在帮他们处决李鹏飞机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如果要他现在下车离开，他走就是。
　　“方哥！”小七惊呼，“我刚才看到方哥的手指动了一下！”
　　暂且放下方玉这件事，众人盯着方泽的一举一动。
　　小七从后备箱跳出来，也趴在隔板上看。
　　的确。
　　方泽醒了。
　　没有像李鹏飞那么大动静，但动静小得像是身旁空气流动一样。
　　大家屏住呼吸。
　　方泽转眼看到这几双眼睛直直盯着自己，倒是瘆得慌，轻轻扯着嘴角，“怎么？”
　　“哇！”小七蹦回后备箱抱住方泽哇哇大哭，“方哥！你终于醒了！”
　　方泽手脚被绑，动作不便，但小七照样被他推到一边。
　　大家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说被丧尸抓后会有异能。
　　方泽，，，他竟有了扭动空气的能力？！
　　“醒来就发现自己可以这样了，也算是祸里得福。鹏飞和华子醒了吗？”
　　发现方泽即将醒来时，他们把李鹏飞的尸体和张华挪到另一处，以免发生像刚才那种情景。
　　不过幸好，方泽挺过来了。
　　方泽见众人没有来给他松绑的，自己动手驱动空气流给自己松绑。
　　“舅舅！方玉杀了鹏飞哥！”
　　“嗯？”方泽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你说谁？”
　　高欢指着方玉，“就是他！”
　　欧阳枫邶解释：“鹏飞在不久前醒过来，他没挺过来，变成丧尸，方玉迫不得已开枪杀死他的。”
　　方泽沉默。
　　“好了，”教授道：“这事儿就算翻篇，不准再提！”
　　首都明天就能到达，但是张华还没有醒。
　　来的路上听其他人说首都门口设置了检测站，发烧或者有异能者都可以检测出来。
　　方泽递给方玉一块面包，“一天没吃了，饿了吧？”
　　“谢谢。”方玉这几天已经能和他们正常交流，不再惧生不敢说话了。
　　方泽格外喜欢揉方玉的头发，这回依旧上手揉了才专心开车，搞得方玉心里痒痒的。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舅舅，车上的食物本就不多，为什么给他吃啊？”高欢不满。
　　方玉习惯了高欢找茬，没做任何回应。
　　方泽皱眉，“他一天没吃饭了。”
　　“，，，他又不饿！”高欢语气渐小，方才方泽看她的眼神有些渗人。
　　什么麻~
　　再这么作下去，小心你自己被方泽抛弃。
　　脑袋里嘲笑的声音响起，高欢反驳：他是我舅舅，怎么可能帮外人而抛弃我呢？
　　红原不置可否。
　　高欢又道：你不是说舅舅会帮我解决方玉的吗？还有那个白络，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红原眼神骤然凌厉，若不是降落错了地方，她也会寄身在这低贱又愚蠢的人身上。
　　真是该跟她妹妹和父亲一样当成她的养料。
　　她告诉了白络方玉不是方玉，他那晚也发现了，而且说好消除方泽那段记忆换他杀方玉的买卖，怎会，，，
　　下给方泽的迷魂令因为魔力不够再加上他的异能觉醒，助力变成了阻力，，，
　　不过方玉身体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消失了？
　　红原有些看不透了。
　　首都门口排着长长的队，周边还有暂居在这里的普通老弱病残，都是些流浪人或者被抛弃者。
　　基地，，，
　　“基地？”
　　方玉不知不觉把脑海里想的说出来了。
　　“像是基地不是吗？”方玉反问方泽。
　　首都本该是国民的庇护地，那里有高层人员，但只收留‘有用的人’，这种规定实在是难以恭维。
　　或许，这次的丧尸病毒已经严重破坏了社会结构，社会重组、分层现象已经初步定型了。
　　张华还没有醒来，这让大家很是为难。
　　据了解首都也不是天天开放的，近期来这里的人已经超过首都能容纳的程度，再接收的话恐怕这里也会沦陷。
　　方玉对方泽道：“你去排队，我们在这里守着他。”
　　到时候张华醒来的话就好办了。
　　“好。”
　　中午的太阳温度不高，但这里人多，显得有些闷热。
　　方玉坐在张华旁边思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是要找你哥的吗？”欧阳枫邶坐在方玉旁边，“这里人这么多，或许有人见过你哥呢？”
　　方玉想想也是，“那我先去问问了。”
　　他们方家本家在首都，哥哥没事的话出现在首都的可能性最大。
　　他一定会没事的！
　　这么多人，找谁问呢？
　　方玉首先去看守首都城门的人那里，“那个，请问首都方家家主方屺在首都吗？”
　　“方家？是那个掌控首都经济的方家？”
　　“对。”
　　“早没啦！病毒爆发之前就被军方一锅端了，罪名好像是什么，，，反社会恐怖分子。”
　　方玉呆愣，喃喃道：“怎么会，，，”
　　“你可千万别问其他人了，我好心才跟你讲，要是有权位的人听到你提方家，肯定会抓你枪毙的。”
　　他哥哥怎么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那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问出来了？怎么样？你哥，，，”
　　方玉没听见欧阳枫邶的问题，实际上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有种踩在云雾里的感觉。
　　不对，不会，不可能。
　　先让他理理头绪。
　　一觉醒来在树林里被丧尸攻击，然后被救，然后一路来到首都，得知哥哥和方家都没了？
　　不对不对，方家没了，不代表哥哥没了。
　　如果哥哥还在，他会回首都吗？
　　很大几率不会。
　　那他来这里做什么？
　　可是，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