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84 说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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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21号，是楚彦卿29周岁的生日。
这次，无论是楚彦卿的父母还是江漱雪或是其他好友，都只给他微信发了点祝福语，大家非常识趣地没有问要不要一起吃饭。
楚彦卿的同事们就更上道了，他们早就看出楚彦卿谈恋爱了，所以今天很仁慈地没有拉他一起加班。
凌烈已在门口等他，楚彦卿一上车就看到驾驶座上一束黑玫瑰，和后座上堆得高高的打包菜和一个蛋糕。
“这么多？”
“没有没有，就是装盒之后占地方，其实没多少。”
楚彦卿抱着花，忍不出低头闻了闻，又数了数。
29朵。
“怎么这次买的是新鲜的？不买永生花了？”
“这不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给你过生日嘛，不得给你点不一样的？”
“鲜的放不住。”
“没关系，可以把花瓣放浴缸里泡澡嘛。”
楚彦卿睨了他一眼。
等到了家，凌烈把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后，楚彦卿才发现看起来多是在于种类，量确实没那么多。
凌烈带回来的每道菜都有着特殊的含义。
一个蛋糕、一碗馄饨、一份烤好的肉、各式的火锅食材，甚至还有一张大馅饼。
楚彦卿看了看这些食材，忍不住问：“都是你店里的？”
“嗯，我跟各个店约好了时间，然后挨个去取的。你放心，都是新鲜的。”
凌烈的几个店铺里，只有烤肉店去得最频繁，其他店基本就处于完全甩手的放养状态。但他作为老板，每年当然还是要去店里看看的，所以之前那几年，他基本都是在楚彦卿生日这天去。
聪明的员工们慢慢也总结出了这一规律，只是没想到这次老板让他们准备东西了。
“但是一顿吃这么杂……”楚彦卿看着一桌的冷热酸甜，觉得肠胃即将叫嚣。
凌烈把馄饨和馅饼挪远了点，顶着意味深长的表情振振有词地说：“这两个是我怕你半夜饿，所以留着当备用粮的。”
楚彦卿缓缓抬了抬眼皮，对上了张“你懂的”的表情。
凌烈把准备工作都做好后便催促楚彦卿坐好，自己则点上了生日蜡烛，然后关掉了餐厅的灯，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什么，深情款款地走到了他面前。
那个小盒子太过于明显，以至于即使是在微弱的烛光中，也足以让楚彦卿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以及凌烈接下来要做什么。
果然，凌烈看了看他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在了地上，仰望着他，慢慢开了口。
“其实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理论上，应该留到我们的‘婚礼’上，当着你的父母和其他各位亲朋好友的面向你承诺。但你之前跟我说，‘婚礼’不想搞得太隆重，只当是把大家聚到一起吃个饭就好了，免得有人还是不习惯、接受不了。我想了想，反正这确实是我们之间的事，我说给你听就好了。”
“所以我决定在这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日子，向你重新、正式地表白、承诺。”
“因为我的冲动，让你花费在我身上的心血和我两年多的努力付诸东流，在离胜利仅有咫尺之遥的时候，我失手毁了他。但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从没后悔为了保护你而出手，那是我一生的责任，我后悔的只是当时选择了最差的方式，毁了自己，也让你痛苦了那么多年。”
“出来之后我也想过立刻去找你，但黄老师说得对，找到你之后又能怎样呢？那时的我当真是一无所有，我除了告诉你我还活着，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帮助，甚至只能成为你的累赘，所以我告诉自己，必须要活出点名堂来，哪怕是当作给大家的安慰也好。”
“有一天我累倒了，一个人躺在床上捂着汗，就想起你高三时生的那场大病。我回想起你瘦脱相的样子，觉得我的作用可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吧，所以从那天开始，就不再强求了。”
“后来我的情况一点点好转，我的存款位数越来越多，黄老师的态度从一开始的阻拦变成了鼓励，可我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年纪大了，顾虑多了，也就开始明白当初旭哥所说的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旁边偷偷看着你，我知道你过得不算太好，但没有我的时候，你也没有太糟。所以我一直自欺欺人地觉得，啊，就这样吧，这样单方面看着你我已经知足了。”
“说是知足，但我知道，其实是害怕，是不敢面对。我怕就算你同意，但还是有其他人反对，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让你因为这样一个我跟家里闹翻。”
“但我又很矛盾，我一方面希望你不要再活在我给你的阴影里；一方面又害怕如果你真的不再在意我，那我以后又该怎么活。”
“很自私，对不对？”
“但好在老天是眷顾我的，时至今日，我所有的担忧好像都成为了我的后盾。老师们知道了，他们理解并赞同；你的父母前阵子也跟我谈过，他们也愿意放心地把你交给我了；而我现在也攒了点钱，不用再像上学的时候那般，让你想尽各种方法去保护我的自尊心了。”
“其实我真的很想养着你，我舍不得你累着、受委屈、有压力，我想让你每天只负责被我爱着，也爱爱我就好。但我知道，‘楚彦卿’是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的。所以我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我就是要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你只要大胆地放手去做就好了，累了就来找我撒撒气、撒撒娇、撒撒火。当然，我知道我还需努力，等你回归正轨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跑到我前面，我还要拼命跑起来，不能被你落下太多。”
“楚彦卿，我，凌烈，由衷地、热烈地爱着你，从高二确定自己喜欢你到现在，从我的17岁到31岁，这份心意没有一秒改变过。我觉得现在的我已经有能力和心志去保证你此后的幸福，所以……你愿意与我共度余生吗？”
烛火微摇，那是因为楚彦卿动了——他早已在凌烈的表白中泪流满面。
楚彦卿把自己的左手伸向他，亲眼看着他给自己左手的无名指套上了一生的标记，并虔诚落下一吻。
然后，他又向凌烈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
凌烈把另一个戒指递给了他，并看着他如镜像般，在他面前单膝下跪。
凌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就要伸手拦住，因为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楚彦卿不应该做出这种动作。
楚彦卿巧妙地拉住他的手，问：“你好像总是把我想象得充满了神性，怎么？我不可以向你求婚吗？”
凌烈傻笑了一下，没敢说是。
这次，楚彦卿顺利地跪了下去，他也像刚刚的凌烈般，举起戒指，双眼深情而眷恋地凝视着眼前的人。
“其实我们的这段感情，从开始到现在，你好像一直觉得自己处于弱势一方，总感觉自己像是高攀了一样，想要又很畏畏缩缩。今天我也想借这个机会，正式告诉你，你完全可以像我一样恃宠而骄、理直气壮，因为……”
“我爱你并不比你爱我少，更爱得比你早。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确定心意的，但我很确定的是，我很早便因吃其她人的醋而跟你单方面冷战了，至少那个时候的你还没看清，不然你绝对没有胆子不顾及我的感受。”
凌烈瞪大了眼睛。
“后来我一点点引诱你，联合江漱雪刺激你，让你主动先跟我表白。”楚彦卿笑了，“没想到吧？为了让你主动，我能做到这个地步。”
“所以我想说的是，就算你把我当个神，但我也早已对你动了凡心，因为你太好了，好到让我只想据为己有。”
“但我又很骄傲、很矜持，你每次想听我说句喜欢，我都没有明确表白过。这件事成为了我这几年仅次于那件事的梦魇，我真的不想一句‘我爱你’都没对我最爱的人说过。”
“因为我，你一生都毁了，说不自责是不可能的，我对我父母当初没能帮上忙也一直耿耿于怀。前几年可能是我最后悔当初把你拉下水的日子，我无数次地假设，如果当初我掌握好分寸，或者压根一开始就不给你任何特殊待遇，让你跟其他人一样，只是一个知道名字的同班同学的话，你的人生会不会至少是正常的。”
“你这么多年没出现，没来找我，我真的很怨你，但我又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怨你。可我还是忍不住，我不相信你能真的那么狠心，所以每天都在胡思乱想帮你找理由。一开始觉得可能是因为你的生活还没有稳定下来；后来过了几年越等越慌，怕你始终没能振作，更怕你可能已经不爱我了。”
“今年开春后，公司有援非项目，因为这几年我越来越心慌，越来越焦虑。明年我就30岁了，再这样下去我父母可能比我先崩溃，所以就抱着远走他乡换个环境的想法，向公司提交了申请。”
“或许老天一直在等我找回破釜沉舟的勇气吧，我前脚|交完申请，后脚你就出现了。后来我想了想，这可能就是你当初说的‘天意’吧。”
“我要向你道歉，因为我低估了你。我很欣慰能看见你今天取得的成就，又很懊悔于那些充满不确定的日子里，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你早已光芒万丈，现在是我更需要你，是我需要追上你。”
“因为我曾经的矜持和傲慢，让你对我和这份感情没信心。我爱你，我确定我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但我现在一无所有，所以我谢谢你连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我都还能爱得起来。”
“正如你所说，我还是要回到正轨的，你也可以继续跑，但就别‘拼命’了，因为我会心疼，我也想养你，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样的。”
“他们都说，一份好的感情，是可以为了彼此而主动让自己变得更好。我很庆幸自己很早就遇到了一个愿意相伴一生的人，更庆幸兜兜转转之后，我们都仍珍视着这份感情。”
“我前两天也去定制了戒指。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明年‘婚礼’前买的，但现在周围都是觊觎你的人，我也不想搞得太大张旗鼓，但又等不及了，我需要给你烙上个印记才行，好告诉其他人，你有主了。”
“凌烈，我固执地、深深地爱着你，从高二确定自己爱你到现在，从我的15岁到29岁，这份心意与日俱增。虽然我现在除了爱一无所有，但我也会尽全力给你更好的生活。那么，你愿意与我共度余生吗？”
凌烈疯了，不，确切地说，楚彦卿也疯了。
他们都疯了。
楚彦卿给凌烈戴上戒指并落了吻后，二人根本没心思吃饭。此刻他们的爱意喷薄欲出，达到了忍无可忍的顶点，必须要做点比吃饭更亲密的事才行。他们急忙吹熄了蜡烛，借着月光，找着可以施展的地方。
这个时候，楚彦卿无比痛恨凌烈过大的家，因外现在餐厅和卧室的距离看起来那么远。等他走到沙发旁边的时候，再也忍不住，气急败坏地把凌烈推倒在了沙发上就压了上去。
这个吻前所未有的疯狂，他们一边吻一边撕扯对方碍事的衣物，但就在凌烈要把楚彦卿衣服扒下来的时候，他一激灵，忽然想起了角落里的摄像头。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并不能完全排除被其他人看到的可能，这种事他不敢赌。
此时箭在弦上，顾不得楚彦卿会不会怀疑，他用力猛地起身，在人回过神之前抱着人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凌烈这次一改平时的温柔，在楚彦卿的挑逗和挑衅中、在那一句又一句“我爱你”中越来越用狠、越来越凶，像是要把这些年楚彦卿生日欠下的债一次还清一样。
第二天，楚彦卿理所当然地又起不来了，闹钟响的时候，他甚至连抬胳膊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凌烈撑起身伸出光溜溜的胳膊帮他按掉，转身的时候，看着一室狼藉，又满足地把人往怀里一抱。
楚彦卿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
“请假吗？”凌烈哑着嗓子在他耳边问。
楚彦卿没说话，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困……累……”
“那我帮你给人事发个微信？”
“嗯……”
凌烈重新拿起他的手机，在已经换成一团火焰的锁屏中按下了自己的生日解锁，又在黑玫瑰的手机壁纸中点进了微信。
楚彦卿之前有一次为了找资料把他这几年的旧手机都找了出来，当时凌烈就在一边看着他，发现他的手机从壁纸到锁屏到铃声，全都是系统默认的。
现在他终于愿意分点心思给身边的小物件上了。
发完信息，凌烈把手机直接放在了自己这边的床头柜后，又重新缩回了被窝里抱住了人。
但他忽然睡不着了，他轻轻把左胳膊抬到自己眼前，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觉得自己幸福得要炸了。
昨晚的楚彦卿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我爱你”，听到后来凌烈觉得自己手指和脚趾都发着麻，几次拜倒在他杀伤力极高的表白之下。
后来，为了给自己找回场子，他说：“楚老师不是一道题只讲一次吗？”
他记得楚彦卿说：“但‘我爱你’是题干、是主干，可以说很多很多次。”
我爱你，我一直爱你，我永远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84 说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