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0 谢师 ...
-
跟自己员工的这次成功团建，让凌烈忽然染上了秀恩爱的不良嗜好，随着他和楚彦卿的同居生活越来越如胶似漆，他就忍不住想换下一波人秀。
于是，他把目标定位到了他敬爱的老师们身上。
现在的高中生比他们当年更忙，凌烈又不太想占用老师们每周只有一天的休息日，便决定挑个不需要上晚课的周六。
他提前跟黄阿玛约好了周六下午，等时间一到，便跟楚彦卿大包小包一起回学校了。
虽然现在的二十七中基本看不到曾经的影子，但时隔这么多年重新一起走在学校，二人不免会心生感慨。
凌烈看着没什么人的操场，感慨道：“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一晃这么多年就那么过去了。”
楚彦卿站在他旁边，目光没有焦点地随意望向远处，有些孩子气地说：“现在感觉这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凌烈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但碍于时间地点，只能撒娇般拱了一下他：“走吧。”
二人走进文科教学楼，敲响了历史组办公室。因为凌烈已经事先暗示过了，这次办公室内再也不需要黄阿玛清场。
只是他们进去的时候，隔壁班的女老师正在和自己的女学生谈话。
“孩子，高三了，你的成绩禁不起折腾，儿女私情那些东西能不能先放一放？”
为了避免尴尬，二人加快了走向黄阿玛的步伐。
楚彦卿今天捯饬得也很精神，黄老师在看到他的瞬间就调侃道：“呦，重生完毕了？”
楚彦卿连被打趣时的笑都比以前有活力了不少，他喊了声“老师”，算是打招呼。
黄老师又看了眼凌烈说：“这次不戴墨镜了？”
凌烈之前为了躲人，每次回学校都会故意戴个大墨镜，这次终于不用了，便“嘿嘿”傻笑了两声。
看到来了外人，那位老师就先让女学生回去了，但鉴于二人实在过于惹眼，女老师还是忍不住往这边看了看，这一看，忽然说：“这难道是……楚彦卿？”
师生三人面面相觑，黄老师边笑边说：“你都没教过他还能认出来？”
“毕竟照片现在还在光荣榜上贴着呢！”女老师啧啧称赞，“哎呀现在更精神了。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成家了吗？”
楚彦卿看了凌烈一眼：“成家了，不过正准备换工作呢。”
“哎呀黄老师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个学生能吹一辈子了。”女老师想到这里悲从中来，“我的学生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啊，哎……”
“你班上那个谁不是有望过600嘛，还不知足？”
“哎……可人家心态老是崩，为了他我都快自学成心理医生了。”女老师摇摇头，说，“行了，你们聊，我回班上交代点事。”
黄老师看着女老师离开后的门口说：“瞅瞅你们一个个的，不好好学习一天天就知道早恋。”
楚彦卿忽然想起来：“说到这，我一直忘了问，您当初是怎么发现的？”
“啊？我一直以为是你后来走投无路跟老师坦白的。”凌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黄老师，“竟然不是？”
黄老师一声叹息，一脸愁苦：“你都不知道我当时看到后受到的冲击，当真是五雷轰顶啊。”
“我们在学校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啊。”凌烈茫然地回忆着。
“是监控。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那个监控，就在你们脑袋顶上。我当时……真的……我……”黄老师揉着太阳穴，像是还没从那个巨大打击中恢复过来，他连话都说不好了，“当时啊，又盼着你们分手，又怕你们真分手了影响学习，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纠结过……”
“原来您那么早就知道了。”
“哎……算了，都过去了，不提了，你俩以后好好过就行了。”
这时，下课铃响了。
“你们政治徐老师应该下课了，她下节没课，大王应该也在，我都跟她们打好招呼了。”黄老师望着对面的教学楼说，“许令闻去教理科班了，在对面的三楼数学组，他课应该也上完了。”
楚彦卿点点头，放下给黄老师带的茶叶说：“那我们先去拜访一下各位老师，结束后我们再一起去吃饭。”
楚彦卿敲开徐老师办公室门的时候，大王也在里面。看到他们，刚刚正在聊天的二位老师也停下，甚至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师。”二人不约而同地叫道。
二位老师几乎同时鼻子一酸，怕哽咽的嗓音破坏气氛，便摆摆手招呼他们过去。
曾经的学生也过了而立之年，老师们的容颜自然也败给了时间。伟大的教师职业是个劳心伤身又伤神的工作，这么多年下来，曾经神采飞扬的她们现在也苍老了许多。
老师看着他们一起进来，再加上黄老师已经提前打了招呼，所以也早就猜到了他们的关系。这么多年过去，她们也早就变得理解、支持和揪心了——她们只希望自己的得意门生能够过得好。
跟已经看望了很多次的黄老师不同，对于十多年没正式见过面的老师，二人准备了好多东西，手里几个袋子被塞得满满当当，进来之后就直接“咣当”一声放到了桌子上。
“拿这么多东西干嘛？有钱就嘚瑟上了是吧？乱花钱。”徐老师指了指自己的人体工学椅，“这个也是你买的吧？”
凌烈傻笑一声。
“凌总现在已经是咱们区的纳税大户了。”楚彦卿也加入了调侃凌烈的阵营。
“学生时刻不忘徐老师的教诲，要知道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你可打住吧。”徐老师感到十分欣慰，并立刻打断了他。
“你们……定了？”大王没挑明，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嗯，定了。”楚彦卿笑得很轻松，“说句没大没小的话，王老师其实算是红娘。”
要不是当初大王把凌烈临时安排到楚彦卿身边去，恐怕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徐老师也帮了很多，不然我可能也没法留在他身边。”凌烈继续说。
“我们都是第一次碰到你们这种情况，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后来想通了。”王老师看着他们，非常心疼，“有什么好纠结的，这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啊，互相喜欢当然就想要能在一起，这只是人世间最纯粹的爱意和本能，这不是错。”
二人鼻子一酸，对着她们说：“谢谢老师。”
“别客气，多亏了你，我也是个教出过能写出高考满分作文学生的老师了。”
楚彦卿当年高考之所以能高出模拟考近20分，除了数学比平时高了点之外，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的作文获得了满分，而后又被收录在了《历年高考满分作文》中，这本书至今仍在大王办公室的抽屉里放着。
师生四人又聊了几句，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再次起身前往对面的理科楼。
对于楚彦卿而言，许令闻和其他老师并无二致——许老师负责毫无保留地教，自己负责拼命地学，各司其职。正常来说，只有一年交集的他们感情并没有深到像刚刚二位老师那般，但因为许令闻是当年第一个赶到并一直陪他们跟进的人，所以楚彦卿对他也多了些感激。
但对凌烈而言，许令闻好像不单单是一位数学老师那么简单，这好像涉及另一位自称家教的人，但凌烈没主动向他提过。以凌烈对自己的态度，如果能说他早就说了，所以楚彦卿也没多问。
所以楚彦卿觉得，今天去看许令闻，凌烈更多的是想打听许老师和那位家教的事。
这栋理科楼他们还是第一次来，但它被建在了他们高二时那座楼的地方，所以虽然楼换了，但怀旧的感觉还是慢慢涌了上来。反正耽误不了太久，凌烈索性带着楚彦卿每层都在走廊逛了逛。
等他们走到二楼一侧时，忽然从男厕里走出来个人。
他们一个照面，凌烈不太确定地惊叫一声：“旭哥？”
是的，来人正是旭璋。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随意扎起小鬏鬏时的样子，他的头发已经剪短，而且一看就是被很用心地搭理着。
旭璋只给了个初级惊吓，表情从猝不及防立刻变成了嫌弃：“特意到二楼来上厕所，这都能遇到。”
凌烈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幼稚的高中生：“旭哥你为什么在这里！而且头发也剪了！”
旭璋曾经野蛮生长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现在顶着一头短发，看起来好像还用什么定了型，但仍散发着张扬的美。
“不在这里难道我要上女厕？”旭璋白了他一眼之后，又看了看旁边的楚彦卿，“呦，这是夫妻双双衣锦还乡了？”
凌烈并没有被他带偏：“不是，你来二十七中当老师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自己藏了那么多年，你管我什么时候当的老师呢！”旭璋一句比一句噎人。
“不是旭哥你别这么凶不行吗？”凌烈拎起手里的礼物，“我这不是来赔罪了吗？”
“谁稀罕。”旭璋说完就转身上楼了。
二人跟着上去，顺利来到了数学组门口。但旭璋脚步没停，凌烈急忙拉住他，并敲响了门。
“啧，松开。”旭璋跟凌烈较上了劲。
“哎呀旭哥你别这么暴躁嘛，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聊嘛，这么多年不见我怪挂念你的。”
凌烈说完，门就开了，许令闻看见他们这样，皱了皱眉。
旭璋立刻就安静下来。
“进来。”说完，许令闻侧身而立，请他们进门。
旭璋不悦地“嘶”了一声，在往里进的时候，小声在许令闻耳边说，“不许对别人说这两个字。”
许令闻瞪了他一眼，淡定自若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凌烈放下东西，立刻凑到旭璋旁边小声问：“哥，你现在什么情况啊？你把我们人间仙子许老师搞定了？”
旭璋冷笑一声，并没有接受他的嘘寒问暖：“怎么，现在人逢喜事敢蹬鼻子上脸了是吧？这么多年，你挺会藏啊，接着藏啊，怎么出来了？”
“好好说话，别欺负我学生。”看不惯旭璋欺负自己的老实学生，许令闻立刻站出来护短。
“我比你先教的他呢，你都不知道他最开始有多笨。”
“好好好，我笨我笨。”凌烈立刻打断，“二位老师一会赏光跟大家一起吃个饭？”
拜一直阴阳怪气的旭璋所赐，二人这一轮的“重逢之旅”并没有之前那么伤感。不过虽然旭璋讲话不留情面，但当初凌烈出事时，他可以说是仅次于楚彦卿和凌爸爸之外反应最大的，也一直在强调可以帮忙出钱，所以连楚彦卿都知道，这位旭哥其实也只是不想让他们的重逢过于催泪而故意为之。
“吃啊，不说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吗？我今天就给你吃破产。”
看这样，旭璋是并不打算在学校里煽情了，所以他们没说两句话便准备出发前往餐厅了。
叫上了另外三位老师，凌烈跟楚彦卿商量：“你开我车带这三位老师行吗？我坐旭哥的车，有些事想问他，他刚才可能看你在不方便说。”
“我不方便听？”
“呃……主要是高中时期就答应他谁也不说的。”凌烈求生欲很强，“一会我问问他，如果可以我晚上回去就告诉你，不然我能憋死。”
楚彦卿眨了眨眼，宽宏大量地接过凌烈的车钥匙，笑得意味深长：“你确实能憋死。”
只是两个不是同一种憋而已。
凌烈忍不住一哆嗦。
凌烈带着恩师们再次光临的还是自己的海鲜坊，原因很简单——他想通过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一直挂念自己的老师们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为生计发愁了，他们可以放心了。
跟上次凌烈带自己员工时不一样，烈焰的那些人这边的人也见过，每年年底开年会的时候也都接触过，所以见面的时候也比较熟；
但老师们以前大概率不会来，所以员工看到凌烈和他们的“老板娘”一起领着一堆“长辈”进来时，便非常会察言观色地去给自家老板撑场子了。
几个男服务员走到他们两侧，90度鞠躬，声音非常洪亮：“老板晚上好！”
几位老师明显被惊到了，他们看了看店内高档的装潢，看了看大堂内满满的客人，又看了看笑得一脸憨厚的凌烈，不确定地重复：“老板？”
他们宁愿相信服务员叫的是楚彦卿。
“昂，我的店。”凌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补充了俩字，“之一。”
五位老师集体静默了十秒钟，旭璋先回过神，叫嚣道：“赶紧带路，今天我要吃哭你。”
哭确实哭了，但不是凌烈。
推杯换盏间，两位女老师看着已经逆袭的凌烈，心里悬了十二年的石头这才终于落地。他们看着自己的学生，借着这次机会，终于开口把横亘于他们之间十二年的隔阂道了出来。
“看你现在事业有成，我也终于能稍微松口气了。”徐老师红着眼睛，语气颤抖，“当初……一点忙都没帮上……老师对不起你……”
“不是的老师，如果人家压根儿就没想善罢甘休，您就是把一切都搭进去了也没用，所以错的只有那个人。”
“老师这心里堵啊，这么多年，真的，一天都没踏实过，看到有学生早恋就害怕，看到有哪个嫉妒心强的学生就担心。”
“老师您别这么草木皆兵，我这只是个例。再说，哪有那么多有能力颠倒黑白的学生啊。”凌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快别说了老师，你们对我好我心里清楚得很，所以您也别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说起来，苏晓晨自从毕业后好像也没动静了。”大王说。
“呵，心虚吧。”旭璋讽刺道，“年龄越大，对他的反噬就越强。放心，现在最难过的，应该是他。”
“说来也挺唏嘘的，当年你们毕业后，二十七开始改建。他家捐建的多功能厅，合着就存在了你们高中时期那三年，你们一毕业立刻就被推平了。”黄老师感慨道。
“那么脏的东西才不配在神圣的校园存留。”许令闻面无表情地说。
“反正最近房地产行业越来越完，我看他们家能蹦跶到几时。”旭璋泄愤般狠狠地咬了口嘴里的蟹钳。
“那些都不重要了，反正我们都相信天道轮回。”楚彦卿转动玻璃板，忽然想起来，问，“对了老师，当初在校门口开露天小卖店的赵叔赵婶您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旭璋道：“后来学校改建，我礼品店后面的厂子也搬迁，好多开店的都走了。他们夫妻听说是回老家了，这几年一直联系不到。”
“那我过阵子找一找，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应该找得到。”楚彦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深吸口气，转动桌面，“老师们快吃吧，这刺身不错，限量的呢。”
这一顿饭可以说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了了一大桩心事，再加上凌烈店里的海鲜确实一流，连一直找茬的旭璋都没挑出毛病来，所以后来大家吃得很尽兴。
等吃完，旭璋和许令闻承担了送黄阿玛回宫的重任；楚彦卿和凌烈负责把大王和徐老师送回家。
这一圈折腾下来，二人回家的时候都八点多了。
凌烈抱着楚彦卿往沙发上一倒，满足地深呼吸：“累死了。”
和老师们谈开，那就真的算是了结了最大的心事。楚彦卿轻松地靠在他怀里，安心得懒洋洋：“说吧。”
“啊？”
“许老师啊。”楚彦卿歪头瞥了一眼，“怎么，还是不能说？”
“原来你这么惦记这事啊！”凌烈确实很意外，“我以为你除了学习和我别的都不care呢。”
“这么说也没毛病。”楚彦卿笑着说，“不过谁让他们跟我们是‘同类’呢，就有点在意。”
“嗯？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一对？”
“以前的种种迹象吧，不过让我确定的是下午许老师给我们开门时说的话和你那位家教老师的反应。”
“嗯？说什么了？哪句有问题？”
“许老师说的是……”楚彦卿坐起身，贴着凌烈的耳朵，故意把鼻息和口腔的热气都喷到他耳朵上，蛊惑地说，“进来。”
凌烈浑身一抖，直接把人打横一抱，直奔主卧浴室。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80 谢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