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77 家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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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近凌晨三点，凌烈一身风尘仆仆，又连续在异国他乡开启了一周的“营业模式”，白天得时刻保持着生意场上的八面玲珑，晚上又吃不惯、睡不踏实，也确实算得上身心俱疲。
而且他是突然回来，楚彦卿毫无准备，所以即使是“小别”，他们也真的没精力做什么。
但更重要的是，凌烈是铁了心想让楚彦卿戒烟回归健康的生活，便决定借题发挥，让他深切领会到自己认真的决心，所以这天晚上，他只是简单洗漱过后，就搂着人睡了。
好在第二天是周日，他们可以相拥着睡到自然醒。
向来作息规律、早睡早起的楚彦卿难得睡了个懒觉，或许是因为睡得实在太晚，但又或许，是因为他睡在了最让他眷恋和安心的地方。
二人是被凌烈的淘宝信息吵醒的，醒来时已经快十点。
凌烈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乖乖被自己搂在怀里，也正在眨眼醒觉的楚彦卿，他几乎是立刻就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刺激精神了。
他借着伸懒腰的动作一个翻身，整个人压在了楚彦卿身上。斜着压一会，他又蛄蛹着自己，整个人从头对头开始，比照着楚彦卿的人形，完全覆盖了上去。当然，他也没忘一只胳膊撑着，好减轻点重量。
“干嘛呢？”楚彦卿用刚刚睡醒的嗓子问。
“我上学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凌烈又调整了一下姿势以后，笑得一脸狡黠，“看，我完全能把你覆盖住。”
“凌总这是还嫌我矮呢吗？”他把“还”字重了音。
“哎呀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这仇你怎么还记着呀？”凌烈在他身上蹭了一下，然后在他而耳边小声说，“你可别再长了，有些姿势你再高点我就落实不了。”
“哼！”楚彦卿努力在他身下晃了晃，“还不下去？我要被你压死了。”
凌烈立刻翻下|身，直接坐起，低头看着楚彦卿，贪恋又深情地说：“像做梦一样，要不你掐我一下？”
楚彦卿又何尝不觉得？
他起身，动作却没有停顿，直接把凌烈一按，自己整个人坐在了他腰腹处：“要不我给你点更强烈的痛感？”
凌烈眉毛一挑，他是真没想到楚彦卿竟然有这么个“雄心壮志”，他问：“你功课都做好了？”
“当然。”
果然是求知欲高于所有欲的楚彦卿。凌烈一手扶着他，一手撑着自己猛地起身，让他继续盘在自己身上下了床，顾忌着还没刷牙便用脸蹭了蹭：“真是辛苦楚老师了，学生一定不辜负老师的用心良苦。”
凌烈抱着他直接去了旁边的卫生间，让他先洗漱，自己先去回个客户消息。
楚彦卿洗漱完，就让凌烈先忙工作，自己去厨房准备早餐。
吓得凌烈直接把笔记本捧到了餐厅，一边回信息，一边监督他。好在早餐很简单，楚彦卿高中时就给他做过，不，其实是“热过”了。
吃完，凌烈问楚彦卿今天的安排，在得知他没有安排之后一脸歉意地说：“我下午约了个客户。”
“那我自己在家研究烹饪，晚上回来吃吗？”
“当然。”
不知道客户什么来头，凌烈今天对穿着格外上心。在反复搭配了N套，从楚彦卿那里获得了“低调、高贵、有内涵”的评价后终于放心，又从储藏室柜子里找出一个仿佛早就准备好的LV行李包拿着，在门口跟楚彦卿来了个吻别之后，终于去赴约了。
楚彦卿不知道的是，凌烈去赴的，是他父母的约。
昨天楚彦卿从家里出来之后，他父母便向黄老师要了凌烈的联系方式，怕打扰他就给他发了个信息，想约他见个面。
凌烈在无比庆幸自己开了个全球通之后，立刻给他们回了个电话，又跟国内开私房菜馆的朋友定了个包间。
凌烈开着自己的大奔，带着紧张却不可撼动的决心，奔向了他最后的考场。
他提前了将近一小时，跟老板打了个招呼，交代了这顿饭的重要性，又把包放进包间后，便在门口等。
楚彦卿的父母提前了半小时到，凌烈又再一次庆幸自己的提前量。
凌烈只在自己18岁生日那天见过楚彦卿的爸爸一次，后来从高三最后一次家长会后，他也再没见过楚彦卿的妈妈了。
他当然还记得楚彦卿家的车，在确认过车牌号之后便出门迎了上去。
还是那句话，他们都变了。
在凌烈的记忆里，楚彦卿的父母都是高知，从风度到气质都是常人不可比，但十多年过去，他们也苍老了许多。
岁月还是公平的。
“叔叔阿姨。”明明已经是个成功人士了，但在面对楚彦卿父母时，他还是紧张局促得像个孩子。
那些惨痛的经历没在精神上影响到凌烈分毫，此时凌烈身穿正装，一身被岁月历练出的稳重气场，饶是听自己儿子说过他现在早已不同以往，也不得不惊讶于他的蜕变。
凌烈抬起胳膊引导：“叔叔阿姨，这边请。”
凌烈把他们带到包间，落座后把菜单递给他们，自己又开始为他们斟茶，等他们点了四道菜之后又点了两道，还想点的时候被楚爸爸一句“别浪费”叫停了。
“好，那就先这些。”
服务员退出去之后，包间内就只有他们三人了。
“彦卿呢？”
“他在家研究做菜呢。”一聊到他凌烈就止不住地笑，“昨天从您那边拿回来各种实验器材，要准备开始征服料理了。”
“他这些年应该没开过伙，要是不好吃，或者哪天没了耐心……”
“他要是有兴趣，愿意做就做，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找自己店里的人送。而且……其实我会做，也特意跟我店里的大厨学过，他们说我做得还可以。”凌烈目光温柔，说着说着又有点害羞，“给他做饭是我一直以来的梦寐以求，我巴不得以后每天给他做饭。”
凌烈的话真挚而直白，说得楚爸爸脸都有点红，于是他战术性喝了口茶，喝完凌烈又帮他倒满。
“在他面前，你好像一直都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楚爸爸又说。
凌烈扯着嘴角，揉了揉鼻子，看起来依然没有底气：“就……撇开性别这个问题，我一直都觉得自己高攀。”
“哪怕你早已今非昔比？”
凌烈使劲摇头：“这不一样的，我顶多算个暴发户。”
“你倒是清醒。”
凌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时，服务员敲门，上了第一道凉菜。
“这些年我尽我所能地赚钱，就是因为妄想着万一有朝一日梦想实现，我总得有能力给他最好的生活。”凌烈看着楚彦卿的父母，酸涩地说，“毕竟叔叔阿姨从小到大给他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我总不能让他跟我在一起之后降档，我是想让他更幸福，不是让他跟我受苦。”
说完，凌烈把带来的包包拎到了桌子上，取出里面的东西，“咣当”一声砸到了桌子上。
“我把我这些年攒的家底都带来了，虽然不多，但我还会努力赚的。”
楚彦卿父母哑然，他们看着凌烈刚刚拿出的东西，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凌烈按照大小摞了一摞，都快要挡住他们的视线。里面有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比如房产证、营业执照和存折；还有的装在了透明的文件袋里，楚妈妈随手抽出来一看，是打印出来的纳税证明和每个饭店的流水记录。
这时，服务员又进来上了两道菜，在看见面前一摞红皮证的时候仿佛受到了视觉冲击，好在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能够做到面不改色，但仍在瞥到“日流水”一栏时一个哆嗦。
好在凌烈因为紧张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家当”，及时伸手稳住了盘子。
“看来昨天彦卿还给你说少了。”
凌烈急忙解释：“我不是有意瞒他，有的是我朋友创业时没钱，当时我这边还算稳定就投资了些。他们近两年刚刚有点起色，可以给我分红了。”
“听说你还帮衬了不少其他‘朋友’，给了他们一份工作？”
凌烈再次解释：“是在……那个地方……认识的朋友，不过都是相处以后觉得还算靠谱的。他们出来之后也确实活得艰难，我也只是觉得他们有了个稳定收入应该就不会再走歪路了，真不是想搞拉帮结伙那一套……叔叔阿姨你们相信我！”
楚彦卿的父母忍不住笑了，楚妈妈连忙安抚他：“你真的不必这么敏感的，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你放松点，就当作是一家人唠家常。”
凌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有点紧张。”
楚彦卿的父母约他见面，在那件事发生后的这么久，在楚彦卿昨晚拿回那些器材后，这顿饭的意义不言而喻。
这当然就是岳父岳母来做最后的考察，所以凌烈把自己有的、能拿出的都拿出来了，所为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让他父母放心。
其实他已经比大多数人成功许多，但如果是为了楚彦卿，他总觉得不够、还不够，他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菜陆续上齐，凌烈也把那一摞收了回去，放下包的时候，又发出了不容忽视的“咣当”一声。
那份沉甸甸是他的家底，是他对楚彦卿爱和忠诚的证明。
“菜都齐了，快吃吧，你看你光顾着说，第一道菜都凉了。”楚妈妈假装埋怨道。
“凉菜它能不凉吗？”楚爸爸说完也招呼凌烈吃菜。
席间，他们又说了点别的，等吃得差不多了，楚妈妈放下筷子，慈爱地看着凌烈。
“我昨天跟彦卿也说了，既然这么多年你们都在等着彼此，我们也觉得一生能遇到一个真爱真的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所以我们做家长的也愿意支持你们。不过彦卿虽然很早就被迫长大，但他到底还是个孩子，骨子里还是有些任性和骄傲的，希望你多多担待和包容一些。”
“阿姨您言重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他的骄傲，我相信你们也更喜欢意气风发的他。但他现在还是很没安全感，这都是我的错，所以我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把他的任性养回来。”
楚爸爸赞同地点点头：“看来，你是真的很懂他。”
凌烈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楚爸爸和楚妈妈先后放下了筷子，正襟危坐，一脸郑重地看着凌烈，哑声道：“对于曾经的遗憾，我们很抱歉、很愧疚。”
凌烈刚要开口反驳，楚爸爸继续说：“你让我们说完。”
凌烈又闭上嘴，安静地听。
“我们为曾经的自私和无耻向你道歉，但也请你了解，错的是我们这些只会权衡利弊的大人，彦卿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是大人们自以为是的软弱和妥协害让你们蹉跎了十二年，我们很痛心，却于事无补。”
“我们当然也理解你在事业稳定后为什么还不愿意出现，彦卿那么聪明自然也想得通。”楚爸爸的话开始变了腔调，“所以也请你不要再因为这件事而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比我们、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你不在的这些年，他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知道后来他最讨厌什么时候吗？”楚爸爸无奈又心疼，“是过年的时候。”
“2010年的春节开始，以后每逢过年周围有人放鞭炮的时候，他真的……”楚妈妈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心如刀绞，所以她泣不成声，“他受不了那个声音，一听就想起你们出事的时候，就真的……像是得病了一样……我们后来还偷偷咨询过学校的心理学教授，可他说这种心理上的创伤，最终只能靠他自己克服。”
“解铃还须系铃人。”楚爸爸真的像在托付般，“他现在确实如你所说，很没有安全感，所以以后，就拜托你了。”
凌烈也坐得笔直，他早已在感同身受的痛彻心扉中泪流满面：“叔叔、阿姨，请放心。说句你们可能觉得不赞同的，但我真的觉得，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他。现在我们得到你们的支持，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相爱。”
楚妈妈哽咽道：“你也别总让着他，要是被他欺负了，就来告状，我们也帮你主持公道。”
凌烈感动又珍惜地点了点头。
这顿饭结束后，凌烈到家的时候五点刚过，楚彦卿刚休息完，正要往锅里倒菜，准备进行新一轮征服。
看见他，那些“家当”好像再也没有了利用价值，凌烈手下一松，迈着大步把人抱了个满怀。
“诶，我锅……”楚彦卿还惦记着自己尚未征服的“弱势科目”。
凌烈大手一伸，帮他关了火，又低头碰了碰他的唇：“嗯，今天没抽烟。”
楚彦卿手一顿。
“你饿吗？”低头嗅着他的脖子，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楚彦卿喉结一滚：“不是很饿。”
“那……柜子里的东西，不用是不是会过期呀？”
楚彦卿心怦怦跳，呼吸也愈发急促：“你买的，最终解释权归你。”
“是吗？”凌烈开始浅啄着他的脖子，“那可能明天就过期了，趁过期前，我们把它用了吧，别浪费，挺贵的。”
楚彦卿放下锅铲，傲娇道：“那你还废什么话。”
于是，凌烈把人打横一抱，直奔主卧。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77 家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