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0 值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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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周一，楚彦卿比平时提前了20分钟到校，他一进门，就看见辛雅正转过身对着已经穿着校服的凌烈找钱。
他下意识加快步伐走到了自己座位，虽然心里想问这是在干嘛，但又觉得这不该是自己做出来的事，便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
辛雅一手攥着张100的，另一只手刚抽出来一张5块的要给他，而凌烈桌子上已经放了一张50一张10块的。
65块钱，楚彦卿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刹那间悄然释怀，没等凌烈起身，自己直接从后面的空地绕进了座位。
“今天来这么早啊？”凌烈一边心虚地把找零收好，一边打着招呼。
“嗯，一会还得去德育处取扣分单。”楚彦卿站着放下书包，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八班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凌烈点点头，带上了绶带：“那我这就跟他们去车库了。”
凌烈起身，刚一站直想看着左边的楚彦卿跟他道个别，就看见后者表演了个现场变脸，一句话就又梗在了喉咙里。
这又是怎么了？楚彦卿最近也太喜怒无常了。
没有理会凌烈的费解，楚彦卿又默默转身绕出座位，冷着脸走到讲台对着八班的人说：“时间差不多了，请大家带好袖标和值周笔记尽快到岗，一会我会到各岗发扣分单。”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天凉了，楼外的同学注意保暖，里面多穿点，大家辛苦了。”
说完，他嘱咐留班值日的同学看好教室，便去德育处取扣分单。
每个校领导单独见他的时候，都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德育主任对他开学以来的情况又问了问，聊了快五分钟才放他回去，这个时间已经足够八班的值周生各就各位了。
他戴着写有“值周长”的袖标，先就近查了查楼内各岗，又从另一侧的门下楼，途经操场、实验楼、垃圾点、领操台、校门，最后才到车库。
车库有两个门，每个门口两个人。凌烈此时正系着绶带，和班上另一个男生一起站着。看到楚彦卿来了，立刻笑得一脸忠犬。
但楚彦卿要比他想象中冷淡许多。
楚彦卿面无表情地停在了他正前方，之间留着一米多的距离，需要抬起胳膊，完全伸直才能勉强把手里的扣分单递到他面前。
凌烈直愣愣地接过，虽然想问到底怎么了，但碍于还有其他人在，终是没能问出口。不过他终于能确定，楚彦卿这气，是因为自己生的，但到底因为什么，他还不知道。
要是平时，凌烈等下课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问清楚再哄哄就好了，可现在八班值周，课上本来就没法说话，尤其今天楚彦卿不知道为什么坐得离他特别远，人都是贴着窗台下的暖气的；而课间就算不需要凌烈出去站岗，楚彦卿仍然没留在教室过，感觉就像是故意跟他保持距离。
于是，一上午过去了，冷酷无情的楚彦卿甚至连午饭都是自己订的吉野家，吃饭时也一句话都没说，且一反常态吃得特别快，吃完立刻去巡岗，没给凌烈一丁点献殷勤的机会。
而这天下午，一个大姨妈来得全班皆知的辛雅被姨妈痛折磨得眼冒金星冷汗直流，校服衣领都被汗水浸透了。她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甚至伴有耳鸣，连别人说话声音都听不清了。
“卧槽，大姨妈威力这么大的吗？”凌烈看着前面趴在书桌上虚弱呼吸着的辛雅，多少是被吓到了，“要不要去医务室啊？这有点吓人啊。”
江漱雪把接好的一瓶热水塞进她校服里面，让她热敷，又掏出张面巾纸一边给她擦汗一边看着楚彦卿说：“她这个样子一会自习值周肯定是不行了，你再找个人替她？”
楚彦卿点点头，指着辛雅桌子上的值周笔记说：“我去，你把值周笔记给我吧。”
凌烈本来还想趁着自习打着值周的旗号陪楚彦卿去巡岗呢，没想到计划又被打乱了。他潜意识里不希望楚彦卿去，但到底没有开口劝阻，毕竟楚彦卿是班长，也是值周长，作为一个不需要站岗的人，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也是理所应当，毕竟话柄这种东西，少给别人留一个是一个。
楚彦卿接过笔记后问：“我懒得看值周表了，她站哪来着？”
“她在楼下，高二五班门口的楼梯。”
“什么？”凌烈尖着嗓子叫道，“五班？”
江漱雪点了点头：“对啊，怎么了？”
凌烈噌地起身，不由分说抢过楚彦卿手里的值周笔记：“我去。”
开什么玩笑，五班里坐着个对楚彦卿图谋不轨的陈秋景呢，让他去那不是羊入虎口了吗？要是真去了，让人家误以为楚彦卿改变主意了怎么办？于是凌烈又对江漱雪说：“嗯，你把她袖标也摘下来，我这就去。”
江漱雪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来凌烈原来是五班的：“哦对，那是你娘家。”
“我看你像娘家！”凌烈白了个眼，趁楚彦卿发话之前立刻冲出了教室。
看凌烈还自觉保有危机意识，楚彦卿眉头稍展，但那股烦躁仍然郁结于胸，发泄不出，也挥之不去。他坐下，抬头发现江漱雪用很无奈的眼神，看着他叹了口气。
他早就觉得江漱雪已经察觉到什么，但既然她没挑明问，他自己也当然不会刻意去证明。但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便启动了自我防御机制，主动问：“你需要留下来照顾她吗？你要是留下你的岗我也换一个人。”
江漱雪撇撇嘴，回头就听到辛雅虚弱地说：“不用，我稍微缓过来点了，不用去医务室。按照惯例，估计这种程度再疼个一两个小时就好了，不用担心，你去吧。”
江漱雪点点头，拿起东西也去准备站岗了。
等楚彦卿巡岗的时候，特意没去凌烈那边，而是站在空荡荡的走廊这边，在确认凌烈能看到他的情况下，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查他的岗。
凌烈矛盾极了，大半节课不见，怪想人家的，但他既希望楚彦卿过来看看他，又不希望他踏入五班的领地内。
但他的纠结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没过几秒，楚彦卿就若无其事地从那边的楼梯下去了。
他到底怎么了呢——于是余下的半节课里，凌烈一直在傻站着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惹到他了。
等这节自习结束他们回教室的时候，楚彦卿竟然还没回来，于是内心忐忑的凌烈就留在了门口，眼巴巴地等人。
等楚彦卿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内，他立刻走过去接他。楚彦卿这次倒是没再刻意保持距离，但还是扬了扬脑袋，让凌烈先进门。
可凌烈刚迈进门，就忽然停住了脚步，楚彦卿猝不及防，一下撞上了他的后背。
本来校服被抹布糊了一下的凌烈是想要发作一下的，但楚彦卿撞了他这一下，直接给他思绪撞飞了。他回过头，看到楚彦卿皱着眉问：“怎么了？”
他直接转过身让楚彦卿看校服上这一团似曾相识的、五彩斑斓的粉笔灰。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却不相同。
呆立原地的楚彦卿：“……”
深感无语的凌烈：“……”
而罪魁祸首江漱雪仍站在讲台，脸上带着一戳就破的歉意，让人想不计较都不行：“抱歉，手滑了。”
“你往哪扔呢？”凌烈努力平复着呼吸，像是在告诉自己别跟她一般见识。
“抱歉抱歉，要不我帮你洗？”嘴上这么说，可看起来一点想洗的意思都没有。
“用不着。”凌烈一边脱一边往座位走。
江漱雪立刻看向楚彦卿，用一副“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的表情说：“不客气。”
楚彦卿：“……”
最后一节自习课徐老师过来了，凌烈终于有时间跟楚彦卿近距离待会。但楚彦卿在响铃之后立刻戴上了耳机，仗着自己班值周，也仗着徐老师不会管他，摆出一副“别来打扰我”的生人勿近气场。
凌烈无奈，只能继续忍。不过反正即使楚彦卿在闹脾气，也没说晚上不去小饭桌，他决定到时候找个独处的机会，就算用强，也要问清楚。
老天还是眷顾他的，等放学后他们骑到小饭桌的时候，发现付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付姨今天也很反常地穿戴得非常严实，手里还拎着包，看起来像是要出门。
没等他们锁好车，付姨就急匆匆地下来说：“阿姨今天想求你俩个事。”
楚彦卿看着她：“付姨您说。”
“是这样的，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她不小心摔了，现在人在医院呢，我这就得过去看看。但事发突然，一会孩子们还是会正常过来的，他们还太小，这里得有人看着，所以阿姨想问问你们能帮我照看一下吗？”付姨又补充道，“就今晚一晚，我已经联系隔壁的中介帮我找个靠谱的护工了，绝对不会多打扰你们的。”
相处的这几天，付姨对他们的情况也了解了个大概，她很心疼楚彦卿，也很乐见凌烈的努力。而且她也深深觉得高中生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尽量不要占用他们的时间，所以现在忽然因为自己的私事要给他俩添麻烦，她自己是很不好意思的，但她一时半刻也找不了别人。
“没问题 。”楚彦卿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凌烈也使劲点了点头，没有人打扰他，反而更方便。
“那这个是备用钥匙，等晚上都走了之后帮我检查一下水电气再锁个门，明天你们来的时候还我就行。”
楚彦卿接过，催促道：“好的，您放心，这边交给我们，您快去吧。”
付姨又道了声谢，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等把车锁好，楚彦卿又恢复了今日的傲慢姿态，自己先开门进去了。
凌烈叹了口气，发誓今晚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0 值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