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2 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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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终于到了期中考试这一天。
S市的所有期中、期末考试，向来采取的都是全市统考——全市所有学校采用同一套相应年级的考卷，成绩会进行全市排名，是各位师生“认清”各自水平的主要标尺。
而作为二十七中所有教师的掌上明珠，楚彦卿每次考试成绩都没掉过全市前10名，这其中还包括同分并列的情况，最好的一次考到了全市第3名。
考前，凌烈思来想去，还是找楚彦卿借了支水性笔：“借我支笔，让我蹭蹭你的天才之气呗。”
楚彦卿笑着从笔袋里挑了支写起来比较舒服的放在他手心，指尖碰到凌烈掌心时，被那不同以往的温度惊了一下：“你手这么凉，紧张？”
考前紧张这种事对于凌烈来说还是头一遭，他连中考的时候都是一副爱咋咋地的样，现在却被期中考逼得小手冰凉。
可他能不紧张吗？这场考试关乎他之后能不能跟楚彦卿做回同桌，能不能把钢笔要回来，能不能获得早就说好的新的奖励。
这可太重要了，他不紧张才怪。
偏偏楚彦卿还不走寻常路，他非但没安抚，反而在进一步施压：“好好考，你跟着我学，考不好，丢的是我的人。”
凌烈觉得这话没毛病，并立刻产生了一种俱荣俱损的使命感，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重新燃起了斗志。
“等中午考完咱们在外面吃？”
“好呀！”凌烈喜欢跟楚彦卿独处。
“那我考完去找你。”
凌烈使劲摇头：“别别，还是我上来找你吧，你可别跑到倒数第一考场沾上吊车尾气了。”
他们每次考试都是按照上一次的考试成绩划分考场，楚彦卿自然是第一考场的第一个座位，像个钉子户般无人能撼动；而这学期刚刚才转文，且上学期期末成绩只有263的凌烈必然在倒数第一考场。
“好。”楚彦卿笑着回答。
上午的语文、数学考完，凌烈依约迈着大步上来接他，为了避开一大批刚考完的午餐竞争对手，二人步子迈得飞快。
他们过了两个小马路来到了一家馅饼店。这家馅饼店跟外面卖的不一样，饼比平常的更扁平，形状也更大一些，做好的饼是从中间切开一半一半的，馅料新鲜充足却不腻，即使是韭菜馅味道也不冲，深受全校师生喜爱，前提是只要你能抢到座。
二人各自点好之后回座位坐着，等餐无聊，楚彦卿提议：“要对答案吗？”
凌烈正在摆碗筷的手一哆嗦：“还是别了吧，万一不一样的太多，影响我下午发挥怎么办。”
有道理，楚彦卿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考得怎么样？”
“语文还行，数学……呃……就正常水平发挥吧。”
楚彦卿脑中开始回忆凌烈上学期的成绩单，他的数学成绩好像是……47。
闲聊间，店里果然很快就坐满了，当他们正要开吃时，余光瞥见了在店内转了一圈发现没位置而准备出门的江漱雪和辛雅。
如果是平时，楚彦卿绝不会主动邀她们来坐，哪怕上一次在商场她们不介意跟自己拼桌。可现在已是11月，又是全校大规模考试期，各个班级因为布置单桌的考场坐不下太多人，大部分学生都选择到外面吃，所以就算她去别的饭店，应该也没什么位置。
“叫她们一起？”楚彦卿给凌烈使了个眼色，“别的地方应该也坐满了。”
凌烈点点头，忙喊了一声：“江漱雪、辛雅，这边！”说完便非常自觉地把自己的餐具推到了桌子对角线上的位置、也就是楚彦卿的里侧。
虽然他有意在控制音量，但还是引来了其他人的围观，等其他学生发现是凌烈和楚彦卿之后，围观的时长又不自觉地延长了几秒。
谁让他俩都太有名。
二位女孩子就是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去坐下的，走到就听见凌烈站在桌旁对楚彦卿说：“让我进去一下？”
虽然理解小伙伴辛雅的痴心一片，但作为刚刚迈入腐门，还处于新鲜兴奋状态的江漱雪同学瞬间想歪，脑子里立刻关联了些漫画上的不可描述场景。
“谢谢。”辛雅小声说。
“哦，没事，礼尚往来。”凌烈毫不在意。
二位女生刚刚点餐，而先来一步的二位男同学已经开吃，就这么看人家吃感觉怪怪的，于是她们又去点了份小菜先意思意思吃一吃。
“你们也来点？”江漱雪把小菜的盘子往前推了推。
“谢谢，不用，我们这些够了。”凌烈想也不想地拒绝。
辛雅以为他是在客气，便鼓起勇气继续说：“别客气，吃点吧，他家分量大，不然我们也吃不了。”
凌烈依然拒绝，且摇头的幅度更大了些：“谢谢，真不用，你有所不知，我的人生准则向来是——男人只能吃老婆和女儿的剩菜，妈妈和儿子的都不行。”
辛雅、江漱雪甚至是楚彦卿：“……”
这桌的气氛，现在有点微妙。
辛雅尴尬地自己夹了一筷子吃，江漱雪对他的直男宣言表示目瞪口呆，而楚彦卿则面不改色地又咬了一口自己的馅饼。
好在她俩的餐也上来了。
四人埋头认真吃饼，和饭店里其他桌闲聊、对答案、相互安慰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们安静而尴尬地吃了五分钟之后，楚彦卿先放下了筷子。
凌烈看他已经开始擦嘴了，咽下了嘴里的东西问：“你吃好了？”
“嗯。”楚彦卿看着面前还剩下的半张没动的馅饼，“吃不动了。”
他和凌烈各自都点了三张不同馅的馅饼和一碗粥。其实按楚彦卿平时的饭量来讲，加上粥基本上两张、最多两张半就够了，但因为这家店对于学生来说还是有点小贵的，凌烈每周的零花钱是固定的，他不知道这顿饭会不会造成他的负担，再加上他块头大、吃的多，所以楚彦卿一开始就打算多点一张给凌烈备用，如果凌烈拒绝，他强吃或者打包带走也可以。
但在刚刚凌烈进行了那翻直男发言之后，再加上是当着辛雅的面，他就忽然想证实一下。
果然，凌烈看着那半张饼说：“这还有整整半块呢，别浪费。”
楚彦卿一脸我已经尽力了的表情：“我真的吃不动了，我本来就是两张半的量，可是他家又不卖半张。”
“那装袋你拿回去晚上吃？”
楚彦卿摇摇头：“我今天连书包都没背。”
“那……”
楚彦卿试探道：“你还吃得下吗？”
辛雅本以为自己会迎来凌烈刚刚言辞的重申，没想到听到的却是：“你真饱了？”
楚彦卿乖乖点头：“饱了。”
凌烈咂咂嘴，伸胳膊及其自然地夹起了楚彦卿面前那半张饼：“那我帮你解决吧。”
辛雅和江漱雪：“……”
楚彦卿笑眯眯地说：“谢谢！”
楚彦卿吃好了，凌烈就加快了进食速度，他几口就干掉了那半张饼，并觉得这块比自己刚刚吃过的相同馅的饼好吃多了。
他太过于专注，以至于错过了对面两位女孩子二脸无语的表情。
凌烈你还记得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
处于全场焦点的凌烈全身都沉浸在“楚彦卿奖励了自己半张饼”的美好故事里，并且急于离开这嘈杂的地方跟他过“二人世界”，所以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之后立刻擦嘴、起身、准备离开，半秒都不想耽搁。
楚彦卿也顺势起身，礼貌却淡淡地说：“那我们先走了，下午考试加油。”
尽管他和辛雅一个考场。
二人闲庭信步地往回走，这难得的独处时间让他们心照不宣地放慢了脚步，哪怕没人开口也不觉得尴尬。
因为他们一个有意一个无意地把尴尬留给了还在馅饼店里的二位女同学。
“他刚才……”辛雅泄了气，想要发点牢骚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自己五分钟之前说过什么吗？”
“凌烈这人吧……”江漱雪在斟酌着用词，“神经比较粗……而且咱们毕竟是女孩子嘛，他可能就……想得多点？”
辛雅放下筷子，有些委屈地低下头：“我现在都怀疑，以后凌烈真交了女朋友的话，对她能不能像对楚彦卿那么好。”
作为凌烈的暗恋者，辛雅的余光当然一直都在凌烈身上；而凌烈的注意力一半分给了学习，另一半在楚彦卿身上。这些，作为一个安静的旁观者，她可能比凌烈自己都清楚，尤其是某天通过肖思齐之口，她还知道了凌烈为楚彦卿戒了烟，甚至还为当初自习课上扰乱纪律的事堵过肖思齐。
当一个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主动改掉恶习；
当一个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得罪自己的朋友；
当一个人为了离另一个人更近些而开始努力……
原因是什么，她觉得自己没法想通，于是只能感叹。
“我好羡慕楚彦卿啊……”
作为八班的万年老二且同样是第一考场钉子户的辛雅同学，尽管在学习上跟楚彦卿的差距不只是100分那么多，但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个水平，楚彦卿本不该在这里，她自己500多分才应该是二十七中第一梯队的成绩，所以她从来没在学习上羡慕过他。
但是现在……
和关注点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的辛雅一样，因为当初拒绝担任班长而心怀愧疚的江漱雪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楚彦卿身上，所以她观察到很多次二人非同一般的互动，那举动就算是放在两个感情很好的好哥们身上，可能都会有越界感，这让身为腐女的她忍不住开始多想。她知道辛雅喜欢凌烈，也能基本确认凌烈不会回应辛雅的感情，但身为高中生，她们也需要一切些别的期待来缓解那巨大且无形的压力，哪怕它不切实际。
所以她不忍心说什么，只能用那些千篇一律的大道理开解她：“就算凌烈真对你有想法难道你还打算高中的时候谈恋爱吗？你不怕影响你学习吗？好饭不怕晚，等高考完说不定你们能考到同一个城市呢，到时候如果还喜欢就挑明呗。你现在这么小，就算真跟他在一起了，以后也未必能嫁给他呀。”
辛雅看着她半晌，终于笑了笑：“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2 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