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3 定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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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彦卿比平时提前了15分钟进教室的时候，凌烈竟然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但他没想到班上早到的人那么多，便没再看凌烈，转而拿起扫帚开始了今天的值日。
他先扫了自己座位所在的那两组，然后才往凌烈所在的靠门一侧最后一排走去。
凌烈是个爱干净的人，而他的同桌苏晓晨不能说不干净，只能说他钱多东西多，地上经常散落各种杂物和包装袋。
凌烈还在睡，他没打算叫醒他，便进到了他们前桌，打算从前桌把地上的垃圾扫出来。
但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楚彦卿把前排外座的座椅往前推，靠在桌子上，走进去把第二个椅子也这么操作的时候，外座的椅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倒了回去。
“咣”的一声在脑袋顶上炸开，凌烈肉眼可见地一激灵。
被巨响吓醒的凌烈瞬间坐起身，本来心情就不好的他在经历了吓人清梦之后更怒了，他刚要破口大骂，却在看清面前站的是谁的时候及时闭了嘴。
“……”
“……”
楚彦卿下意识地就想要道歉，却在看到一张憔悴的脸之后愣住了。
就在他愣神的间隙，凌烈先开口了，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作为被打扰的人，他开口竟然是在认错：“我不是故意偷懒的。我昨晚睡得晚，现在有点困，怕一会上课打瞌睡，就想先补个觉……”
凌烈精神不佳、底气不足、心情不好，这当然是因为他昨晚没睡好。
他昨晚根本无心学习，一直盯着他写字台上的座机，犹豫要不要给楚彦卿打个电话，跟他说说陈秋景这个人，问问他的态度，顺便求个定心丸，虽然他一时半会也没搞清自己要定什么心。他纠结极了，一方面觉得在背后说别人，尤其还是女孩子的坏话真的不好，但他又很想提醒他这个女生真的配不上你，不要为了他影响学习。
时间在他的纠结中一点点过去，直到到了已成为“打扰”的时段。
电话没打成，觉也没睡好，说“睡得晚”只是不想让楚彦卿多想。
但楚彦卿那么聪明，他当然想得通这是因为什么，于是一时间，二人都没说话。
看他没说话，凌烈起身，从他手里拿过扫帚，自己扫了扫座位才还给他。
楚彦卿看着这样，觉得需要哄哄。他摸了摸校服裤兜里准备送给凌烈的礼物，余光瞥了眼教室的人，便开口主动邀请道：“一会儿我收拾完陪我去倒个垃圾？”
凌烈一怔，眨了眨眼，顺从地点头：“好。”
垃圾桶看起来很大，将近一米高，看起来装得也很满，但里面基本都是一些零食包装袋和废纸，一天一倒，一般不会太重。楚彦卿本想和凌烈一人提一边，但凌烈仍像往常一样，没让他动手，自己一只手就拎了起来。
“一起拿吧，毕竟今天是我值日。”出了教室门，楚彦卿一边下楼一边伸手说。
凌烈换成左手拎桶，中间再没有了阻隔，他很自然地走在了楚彦卿的身侧：“不用，又不重。”
接着，便再没了话。
等他们绕过半个操场扔完垃圾往回走，楚彦卿才掏出一张叠好的纸给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你帮我送过去？”
凌烈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张纸，恨不得抢过来直接撕碎扔到身后的垃圾堆里。
“嗯？”见他没接，楚彦卿又伸了伸那只手。
凌烈不情不愿地捏着一个角拿过来，想了想，又含糊不清地问：“你……有好好拒绝的吧？”
楚彦卿略微仰视着他，那目光轻易地看透了这个人：“她的我不方便给你看，但这个你可以看。”
凌烈眼睛一亮：“真的？”
说完，立刻打开了，上面用他无比熟悉的字迹写着——
陈秋景同学：
你好。
感谢你的另眼相看，但目前的我还是个高中没毕业的学生，面对充满了不确定的未来，我觉得现在并不是谈恋爱的时机。而且我自认并不具备成为一个好男友、甚至是好朋友的资质，能跟凌烈成为朋友也是意料之外，这其中也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主要还在于凌烈同学宽广的胸襟。我的经历特殊，很怕悲剧再一次重复，而且我也不想耽误你，所以现阶段我只想把精力投入到学习中。
祝好。
凌烈用他有所长进的阅读理解能力快速总结了中心思想：拒绝了，提到自己了，搞定了。
看完，他叠好揣进裤兜，动作十分利索：“我第一节下课就送过去。”
“谢谢烈哥。”楚彦卿看他恢复了精神，不露痕迹地舒了口气。
二人往回走，楚彦卿又掏出了另一个裤兜里的东西，拿到了凌烈面前：“喏。”
“给我的？”凌烈接过，瞪大了眼睛。
“嗯。”楚彦卿笑了笑，“对你这阵子用功的奖励。”
凌烈把细长条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钢笔。钢笔是亮银色，从外观来看并不是什么大牌，仔细一看，笔身印着“熙林大学”字样。
“我爸他们学校发的钢笔，送你，继续练字吧。”说完，又补充道，“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你正常用就好，等你成绩有了飞速进步，我再送你好点的。”
楚彦卿的父母都是熙林大学的老师，这事儿基本上全校也都知道，现在他把印有如此明显logo的东西送给凌烈，那基本上代表着这东西就是楚彦卿送的。
这是一种委婉又直接的署名方式，凌烈受用得不行。
“对了，这个是给你平时用的，考试的时候还是得用水性笔。”
“好好好！”他美滋滋地紧紧握住，生怕一个不注意把东西磕碰了。然后抬头看了看表，又回头往赵叔的小卖部方向看了看，有点可惜地说，“我现在立刻就想用，但好像来不及去买钢笔水了。”
“钢笔水我家里也有，小学的时候买了两瓶，一瓶纯蓝一瓶蓝黑，现在一瓶都没用完，明天带给你帮我消耗消耗？你要哪个？”
“你喜欢哪个？”
“纯蓝。”
“那我就要纯蓝。”
“……”楚彦卿一瞬无语，“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按理来说不应该要另一个吗？”
“我用你喜欢的颜色，等给你检查的时候你看着就开心呀！”凌烈觉得自己所言非常有道理。
楚彦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看着眉飞色舞的凌烈，楚彦卿心想，终于哄好了，好在能哄好。
信使凌烈在第一节下课后很快就回来了，他坐到楚彦卿旁边，让他放心，因为陈秋景说她已经做了十足的被拒绝的准备。
“谢谢烈哥。”楚彦卿看着临时同桌说。
“但是我不懂啊，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跟你早恋了？”凌烈被哄好之后，终于有心情开始琢磨这件事。
“信里说她一直对我有好感，但我一直独来独往，与世隔绝，所以她就没再往前迈这一步。直到……”楚彦卿的表情越来越值得玩味，他看着凌烈说，“直到你跟我形影不离……”
“……？？？！！！”凌烈一脸难以置信，他无语极了，“什么玩意儿？搞了半天她敢跟你表白这事里面还有我的作用呢？”
虽然楚彦卿觉得现在凌烈的样子很有趣，但他不想在教室里会被很多人听去的前提下讨论这个话题：“算了，这事儿过去了，打住。”
“那……”凌烈没底气地瞟了瞟他，“你是单纯因为不喜欢她还是真的不想早恋啊？”
楚彦卿凝视着他，很正经却又好像意有所指：“我原计划确实不打算早恋，但我也知道并不是所有事都能按计划走。但她，并不是我愿意为其改变计划的那个人。”
凌烈怔愣地看着他，眨着眼，脑子里在反复思考这句话的意思。他越思考，眼中的笑意就越明显，因为他简单粗暴地总结了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遇到值得的，早恋也不是不可能！
凌烈对自己得出的结论表示满意且赞同，他的表情向来藏不住事，此刻已是肉眼可见地眉飞色舞，与早上刚来时简直是判若两人。这时上课铃响起，凌烈站起身看着他，嘴角抑制不住地笑着说：“我回座位了，你记得好好学习。”
“……”
风水真是轮流转，楚彦卿一边在心中感叹，一边无奈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3 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