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当裁缝》袅袅苗苗

64、算计 如果真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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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遇沉默了一会儿。又发来讯息。

　　“你想和我聊聊吗？我今天下午都有空。”

　　元媛感觉到他语气温柔真挚，不禁感到心里酸酸软软的。外人且还知道心疼她，陪伴她，可是她的亲妈呢，这么多年来一走了之不闻不问，然后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似乎假装这么多年的隔阂与陌生从不存在、还期盼着两人能做回一对亲亲热热的母女一样……

　　真是叫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没事，哈哈，你放心。”元媛简单回复了一句。

　　又觉得这样好像显得很生分，很冷硬。而且她也确实想和朋友聊聊积压在心里的情绪。

　　“我很小的时候，我爸爸意外去世，我妈就拿了一半的赔偿金，离开了家乡。这么多年了失去联系，我也没想到她竟然在霍家，也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见到她。就觉得特别惊讶。倒是她好像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一样，看到我也神色如常。”

　　“嗯，她到霍家有十来年了，不过很少出来走动，我也没见过。”祁遇回复了一句。

　　“霍家两个儿子你认识吗？她今天来是为了大儿子订婚，要做几身礼服。用不上我的时候，我就是个陌生人。用得上我了，才跑来见我……”

　　“霍之行？以前在瑞士滑雪见过几次。算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吧，霍新峰应该也是有意要他接班的。”祁遇确实认识霍之行，不过霍家的小儿子霍之言就要小他们几岁，不怎么一起玩，也不熟悉了。

　　“随便吧。我就是有点感慨。她能为了继子的订婚礼精心准备衣衫首饰，却从来没有见证过我的任何一个重要时刻，中考、高考，十八岁生日、二十岁生日，大学毕业典礼……”

　　“让你见笑了。其实我早就不在意啦！她在我这里也就是个陌生人。我就是吐槽一下。”元媛有些不好意思。

　　祁遇在表情包里选来选去，最后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然后又说起了他自己。

　　“是谁说的来着？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天生就会当父母。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成长为合格的父母。我家里，别人看着都觉得家庭幸福圆满。我父母是初恋结婚，我长这么大他们从来没闹过别扭，也没有像其他人家名色夫妻各玩各的，他们感情确实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好到嫌弃我影响他们相处的时光，把我丢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他们自己出去环游世界逍遥快活。准确来说，我也是留守儿童长大的。”

　　元媛笑笑。祁遇的留守儿童待遇当然是广大农村留守儿童没法比的。不过，虽然他小时候生活富足优渥，教育资源也远远领先旁人，但对每个孩子来说，父母家人的关爱都是成长过程中极为重要的一个方面。缺乏父母关爱和注意的孩子，即便长大了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但一般也都不愿意对别人提起，好像显得很悲惨似的。

　　没想到，祁遇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精英阶层，竟然也愿意从层层坚硬铠甲下，显出一点儿柔软和弱点来，安慰她，陪伴她。

　　元媛也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李曼过来敲门，送上一杯奶茶，笑嘻嘻地说是祁总今天心情好，请大家喝热饮，人人都有份。

　　元媛捧着暖暖的奶茶杯，喝一口，焦糖味香甜沁人，心里也觉得甜甜的了。

　　*

　　杨柳依回到家，丈夫和儿子们一个不在。她卸了妆，换上舒服的真丝睡袍。年纪大了新陈代谢下降，为了保持身材，晚上她一概是不吃晚餐的，只捧了一杯红酒，慢慢抿一口。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着长大后的女儿，她真是又开心，又遗憾，心里五味陈杂。

　　元媛长得像她年轻时候。皮肤白皙，头发浓密，眼睛水灵灵的。而且老太婆把她照顾得很好，一点没有孤苦无依畏畏缩缩的样子。还上了名校，开了公司，举手投足间自信满满，和这圈子里任何一个千金小姐比起来也毫不逊色。这是她的女儿啊！

　　可惜，女儿对她隔阂甚深，也不大乐意和她亲近。不过，总算大家都在这座城市里，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总有缓和的时候。

　　唉……

　　她又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今天谁惹你生气了？”一个低沉男声传来。

　　是霍新峰回来了。这个男人虽然年纪比她还大十岁，但依然风姿翩翩，又兼多年来掌管霍氏添了威严，还是非常有魅力的。

　　杨柳依赶紧上前，接过他手上的大衣挂起来。

　　“没有，我今天挺高兴的！”

　　霍新峰最近一段常常歇在外宅，貌似包了一个小网红，正打得火热。没想到他今天竟然回家了，杨柳依也不想惹他不悦。

　　“听说你去见你女儿了？如何？”霍新峰洗了手，用干毛巾擦干。杨柳依接过毛巾，放到一旁的脏衣篮里，明天佣人会收拾的。霍新峰不喜欢家里佣人走来走去，所以晚上她们都各自待在自己屋里，一般不出来碍眼。

　　“挺好的。她长大了，又聪明又能干，手下人都服服帖帖的听她管，做出来的衣服又精巧又好看。我是再没什么可挑剔的，可是也没脸让她叫我一声妈。”

　　杨柳依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霍新峰见状，拍了拍她肩膀，算是安抚。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把她接到家里来。我考察几天，要是性格人品都好，我也不是不可以认她当霍家女儿，以后婚嫁上总能增添一点筹码。”

　　霍新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也陪伴他十多年将近二十年了。从青春洋溢美丽可人的样子，到现在每个月都要去染发遮掩白发，也有感情的。不就是给个霍家千金的名头，大不了将来她结婚再陪送一点嫁妆，这点儿钱他还是出得起的。

　　“谢谢你，老霍。不过，再说吧。她现在自己也过得好好的，不一定愿意和我扯上关系。这一次，要不是你非要我借机打压大儿媳，我都没有借口找上门去。”

　　霍新峰闷笑了两声。

　　“之行自从认识了她，就凡事都要和我对着干。我明明给他安排好了联姻对象，家境比咱们家还显赫，又是独生女，这好处明摆着的。可他偏偏就要娶那个女人，真是气死我了。他非要给我添堵，我也不让他好过。嘿嘿，这就叫父子没有隔夜仇，必须马上就报！”

　　“差不多得了。那可是你亲儿子！还真要闹翻脸啊，真是，越老越不像话。”最后一句话杨柳依放低了音量。

　　“你嘀咕什么呢？你过来给我按按头，今天喝了半斤酒，有点头疼。年纪大了啊！”

　　第二天一早，杨柳依下楼用早餐，只有小儿子霍之言在，霍新峰早就出门了，而霍之行没回来。

　　她也不去管那么多，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而且她也不是亲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早餐是她一天唯一一顿可以吃碳水的时候。今天她让厨房准备了木姜子酸汤米线，开胃又暖心，木姜子奇特的香味混在酸辣红汤中特别诱人。当年她还在元家的时候，老爷子因为年轻时候在云贵待了多年，就特别喜欢木姜子入菜。她这也是因为昨儿见了元媛，突然又想起这一口来。

　　霍之言闻到了，闹着也要吃米线，之前摆在他面前的什么全麦三明治和黑咖啡都去它的吧。

　　等待厨房上菜的间隙，霍之言想起昨天的事儿，问道：

　　“姨，你昨天见到我妹妹了？怎么样？”

　　杨柳依被霍之言这一声妹妹逗笑了，心想好歹之言是从小儿由她照看大的，就是贴心。

　　“什么你妹妹，我想想啊，元媛比你大十天呢。”

　　“哦哦，姐姐叫元媛呀，好名字！有照片吗？我先认认脸儿，可别哪天遇见了都不认得。”

　　杨柳依手机里还真有元媛的照片，是之前她在微博上看到后保存下来的。霍之言一见元媛的模样，果然很捧场。

　　“姐姐很漂亮啊，而且跟姨长得很像。不行，我不能叫她姐姐。我觉得我有点心动了……”霍之言表情做作浮夸地捂着心口道。

　　杨柳依笑啐了他一口。“呸！你浑说什么呢，皮痒了不是？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告诉你爹。”

　　霍之言这才静下来，安安生生地吃米线。和他哥哥的沉稳内敛比起来，他天性更为轻佻活泼。说这样的话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逗杨柳依开心罢了。

　　不过，杨柳依转念一想，容绾都能和之行结婚，元媛配给之言倒也不是不行……

　　之言虽说不是老霍选定的继承人，但将来也有不菲的家族基金可以享用，反正这一辈子是不用愁钱不够用的。而且现在老霍对之行各种不满，将来另有安排也说不定。

　　之言这孩子长得俊俏，一张嘴又能说会道，特别能讨女孩子欢心，女孩子们都喜欢他。

　　如果真能成，那亲女儿成了儿媳妇，她还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