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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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上書屋的兼职给辞了。
话说，为什么那书屋还没搬？
结果不仅没完全辞掉，反而还被老板短信疯狂轰炸。
宋祈弋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男人大喇喇坐在沙发上，腿翘着，看着手机神情表现得不太稳定。
老板一连串消息的总体意思：我这个書屋暂时不搬了，爷打算在上海过年，宋祈弋你为啥不干？你别说是我给你开的工资不够高！
宋祈弋大概瞥了眼，暂时没回。把旁边的药罐拿出来，灌了口水，他药量很大，各种各样的也杂，偏偏这种一吃完就很困，宋祈弋睡觉又爱做梦，身形模糊的，记忆模糊的，都让人感到窒息。
他这样熬着，身体确实不行，特别现在工作量挺大的。
跟老板回了句：我试试再给你介绍一个。
男人不想用脑筋，思索一小会，给储之发了条信息。
【我从上書屋辞了，你五天满课么】
储之坐在地铁上，非常惊讶，宋祈弋这是要约自己吗？
【周三没课。】她忽然开始矜持了。
【我的工作你要不要，不想上夜班可以商量。】
储之小心翼翼地回：【也这个薪资？】
【不清楚，邮箱发你，自己联系。】
储之在地铁叮叮叮的关门声中冷静考虑，不一会儿，身边有了动静。
储之面前站了一个孕妇准妈妈，牵着一个孩子，人群挤挤挨挨，孩子爸爸也在，但站得离母女俩有些远。
储之一开始没注意到，再抬头时，旁边那位老阿姨拍了拍那位孕妇的肩膀：“我要下车了，你来坐，你坐。”
“谢谢。”孕妇说，朝空位走过去。
“你小心一点。”老阿姨叮嘱。
“好。”
再一次到站，储之旁边的女生也下地铁了，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过去坐下，拍着旁边的小空当，喊着爸爸也来坐。
那位置三个人坐不太够.......小姑娘陡然抬头，看向左边的储之。
储之心里一惊，也偏头，看这姑娘五岁左右，眼睛特别大，闪闪的。可互相仅仅这么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对方说话。
那小女孩儿目不转睛足足盯了她有十秒，储之懂了，她根本不会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这一站可是长途啊，储之是要坐回学校的，倒数第二站下，还有十几站呢。站立的地方挤得不行，她现在站起来反而没空当很尴尬。
要是让座给孕妇储之当仁不让，就算是让给这小姑娘也罢了，但仅仅是让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的话...
对不起啊，不让。
小女孩儿还在不放弃地看着她，那眼神明明很单纯，但又挺瘆人的。
储之面无表情，把目光聚集回手机上。
一站之后，一家三口下车了。
晚上，储之尝试邮箱联系了下那个老板，说实话他看上去还蛮好讲话的，就是和宋祈弋关系暧昧，感觉不太会放他走呢。
【你好，我叫储之。】
【宋祈弋介绍的吗？】
【是的。】
【简介发我一份。】
......
【要不先面个试？】
宋祈弋当初可没面试！
行吧，学历问题，她应了。
的确，因为老板当时收到宋祈弋那份简介真的惊呆了。华东理工来书屋打夜工，在浅薄的老板看来，和清华学生去搬砖一个道理！
而且宋祈弋那一副只有九年义务教育文化水平的样子，竟然还他妈把获奖那栏写得满满的。
唉...这原来就是人类之间的参差？
老板还以为宋祈弋是要介绍一个自己的校友给他呢。
结果把女朋友交给自己！
老板仍旧坚定不移他俩关系不一般，收到储之的消息还得斟酌一下。
老板当天没说具体面试时间，储之那两天也挺忙的，她在坚持做一件事情——
因为这个学校本身风气真的一般，大家课上到十点就走。储之也是挺倔强的，她要硬撑到十二点下课。别说这件事还挺难的，毕竟全班都走得没剩几个了，都去吃饭了，储之坐在那儿也看不进去书。
十一点，储之坐在教室里，憋得一脸内伤。
上書屋老板大冬天的从早上八点半爬起来给她发消息，问她上午十点半有没有空。
两个半小时没一条回复，老板挺烦躁呢，心想这对情侣真他妈是一个样儿。
后来还是宋祈弋亲自给储之打电话。
冬天，对话两人声音都挺困的。
“你在哪？”宋祈弋没睡醒，他趴在床上，手肘倚着床头柜，手机放耳边。
“我在学校打坐啊。”
“你面试迟到了。”宋祈弋一翻身又躺回被窝里。
“啊？那个老板没说什么时间面试啊。”
“你看看信息。”
“好，那我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嗯，想去就去吧，反正他还在。”宋祈弋顿了顿，“课没上完不要去。”
储之才不听他的。
......
半个小时，老板倒没问几个正经问题，但都挺刁钻的。
比如：“三本薪资可能得降，你接受吗？”
“大学干兼职稳定吗？不会两个月就跑吧？”
“说话带不带口音？”
面对这些问题，储之没话说，反正她跟宋祈弋本身就没法比。一一回答，各方面沟通之后，老板答应说给她这个岗位没问题，但薪资跟普通兼职的差不多。
储之考虑后拒绝了。
【对不起啊，没去。】
【没事。】
储之心里觉得不堪，但还是主动坦白【他给我的薪资与你的不一样，我想如果是相同条件下，我可以找一个对我更有帮助的兼职。】
【嗯，的确。】宋祈弋回。
他说话向来认真，只是多有沉静。宋祈弋想都没想，坦荡认为，他介绍给储之这份工作不也是薪资高么，如果连这点好处都没了，这份兼职的意义更不大，她还要去，他倒是觉得小姑娘傻不拉几。
手机对面的储之立马感动了，真的，她没想到宋祈弋能够轻松理解她的行为，为她不堪的感受圆场。
她是觉得这一天下来够背的，当够了“坏人”，还要扯下脸面跟宋祈弋解释，更是让人心情不好，怕他觉得自己人品不行。
十九岁匆匆忙忙，明显还不懂什么算“坏”，但也学会进一步融入社会，面对那些选择了。
今天，宋祈弋给了她坦荡的理由。
【你真的这么认为？】她还是小心翼翼确认了一下。
过了挺久。
【不然呢？】
“......”这人脾气真的一般。
小姑娘见好就收，不打扰他上班了。
宋祈弋工作两个月了，其实大部分的国企招平面设计的岗位真的是很少，宋祈弋专业能力也是真的顶。
这两月都是全职岗位在做的，男人闲的时候是真的闲，能跟储之微信上扯两句的那种程度；忙的时候也是真的忙，这个小组组长也没比宋祈弋大几岁，每天对他颐指气使的，一会儿让他写报告，一会儿又让他记录大大小小的会议，总之很少让他干专业相关的事儿。
有一天宋祈弋午休，秦示没来，跟秦示一起进来这个公司，说要带女友去坐摩天轮的那个朋友走过来，好奇问了句：“你们部门到底干嘛的呀？”
“打杂的吧。”宋祈弋一脸佛系回。
“宋祈弋。”噩梦成真，小组组长真的走过来了。
被点名的男人看过去。
“给我剪段片子，资料发你邮箱了。”
也不说什么片子...宋祈弋打开邮箱大概看了看，廖廖几张照片，一个mp4，那么大概就是产品直销片？
下边注明：明天下午开会就要用。
等再掀起睫毛抬头，这组长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组长这是宣传片？】
【面向的群体是？】
一下午四个小时没人回复。
宋祈弋也没想怀疑什么，就先按照产品直销片来剪。
凌晨十二点：【企业宣传片，你剪的那一段讲产品。】
“......”这区别可大了去了。
宋祈弋挑了挑刚刚剪好的，基本全部删减掉通宵重新做。
第二天下午会议，宋祈弋没参加，搞好的素材打包发给组长邮箱，他忙别的去了。
接着不多久，收到秦示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剪错了。】
【那是要剪什么？】
【宣传片，但面向群体的剪辑方向好像不对。】
宋祈弋要晕了，无语得一批。
秦示又发来一条：【情况不太妙，你准备好解释措辞。】
宋祈弋很顺利地被领导批了一顿，大意就是：这问题一般人不会犯，你犯了，说明你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的粗心。我一开始观察着你，现在对你大失所望等等等等......
被批评的时候那小组组长也在，情况可想而知。
他倒无畏说明了真实情况，但推来推去，这锅总能巧妙地推到自己身上。
不管是实习时看他剪辑过的资料还是在影视后期拿到的成就，都不至于说清楚了面向群体也能轻易剪偏。
宋祈弋可算懂了，都串通得挺好。这小组组长能进来，怕不就是倚仗着自己面前这个领导啊。
但转念一想，这里福利那么高，有租房补贴，他又快被宋邵彻底赶出去住。
宋祈弋，忍了。
宋邵这点儿还是挺像个哥哥的，虽然希望宋祈弋尽早独立，也让人房租水电不交住了三年他房子。
不过日常生活其他支出，宋邵都是撒手不管的。逢年过节较贵重的新年礼物，也不是钞票，都是衣服啊鞋啊一些日用品。
换句话说，宋祈弋也不需要不肯让他养。
所以说，宋祈弋尽管顶着一张混蛋二世祖，骄奢淫逸的脸，也是要很现实地考虑，钱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